蕭語說道:“不過,你最好告訴水月瑤一聲,臨淵在我這,讓她不要輕舉妄動。城外的軍隊不勞她費心,我自會有所安排。”


    臨鋒深深的看了一眼巫姑,從前不覺其如此深奧,如今越是接觸,越是深不可測。雖然苟於小小的醫館,一言一語再平凡不過,卻讓人有一種仰望的感覺,天生的王者姿態。


    “好,我定當轉告。”


    說完便往天井上一躍,蕭語不禁搖了搖頭。


    突然已經躍上天井樓簷的臨鋒,唰的一聲又跳了下來,蕭語,寒亦,臨淵齊齊轉頭看著他。


    他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忘了走正門。”


    說完信步往醫館正門走出去。


    寒亦看了眼旁邊的臨淵,想起一件事,“師父,今晚他也住在醫館裏嗎?”


    蕭語點點頭道:“對啊。”


    臨淵:“怎麽,你有什麽意見嗎?”


    寒亦:“他睡哪?”


    臨淵:“對了,我睡哪?”


    兩人同時齊齊把視線投向蕭語,蕭語撂了撂耳邊的頭發,“額,不然,你們兩個擠一擠?”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馬上道。


    “那……”蕭語還沒說完;


    便被寒亦斬釘截鐵打斷:“也不行!”


    蕭語詫異的看著他,她什麽都還沒說呢!


    臨淵無語的看著兩人,要不是他皇叔非要他留在暮色醫館幫忙,他拍拍屁股就走了。


    “要不然,我去跟彩蝶湊合湊合也行……”


    蕭語玩味的看向臨淵,“你想跟彩蝶湊合湊合?”


    臨淵馬上改口:“不就開個玩笑嗎,至於嘛。”


    “你們兩,兩個大男人,湊合一下怎麽啦?”


    寒亦袖手,嫌棄:“不習慣與人同床!”


    “巧了,本皇子也是!”


    蕭語為難的看著眼前兩個矯情的美男,真是難辦。


    這時,彩蝶從門口探了個頭出來:“主人,他們都走了嗎?”


    蕭語看見彩蝶,心中一喜,這事最適合交給彩蝶去辦了,“進來吧。”


    “哈,彩蝶姑娘你回來了,就說一整晚怎麽不見你。”臨淵走上前去。


    “正好,臨公子,來幫我扶一下。”


    彩蝶從左手邊拉出一人,很是虛弱,批頭散發蓋住臉容,卻蓋不住蒼白。


    寒亦眼神一眯,又來一男子?


    臨淵心裏也嘀咕,怎麽還有個人。


    見彩蝶吃力的樣子,連忙上前幫忙攙扶。


    彩蝶順手把門帶上,“主人,白澤傷得很重,很不容易避開了各大派係的眼線。趕緊給他看看。”


    寒亦聽聞,明顯師父是認識此人,他還是忍不住走去過掐起他的臉頰,一副英俊秀氣的臉,“白澤?是誰?”


    彩蝶以為寒亦要殺了他,嚇的連忙說:“寒公子,是主人要救的人。”


    “哦。”寒亦放開手,站到一邊。


    “他死不了的,不用緊張。”蕭語走過來,翻了翻他的眼睛看。


    “寒亦,給他一顆金瘡藥,可能需要兩顆。”蕭語想起白澤龐大的本體,怎麽化形成人這般秀氣?不過也好,免得麵對一個壯漢。


    寒亦遲疑一下,沒動。


    蕭語奇怪,以為寒亦沒聽到,“小寒亦?”


    寒亦置若罔聞,傲嬌的站得一動不動。


    蕭語奇怪了,給彩蝶使了個眼色。


    彩蝶領會,馬上小跑上去,對寒亦低聲說了句什麽。


    寒亦臉一紅,不大願意的挪步至白澤旁邊,喂了他一顆藥丸。


    臨淵:“這麽虛弱,大概要兩顆吧,對吧,巫姑?”


    寒亦瞥了眼臨淵,支吾:“這是最後一顆了。”


    臨淵意味深長的看著寒亦,“哦……哦……,原來如此。”


    蕭語抬眸看了眼寒亦,笑了笑,沒做聲。


    不過這下難做了,這就是三個男了,隻有三間房。


    蕭語站起來,打了個哈欠,“彩蝶,剩下的交給你處理了,困死了,我先去休息了哈。”


    說著往房間走去。


    “主人……”


    蕭語頭也不回,向後擺了擺手。


    寒亦和臨淵惆悵的看著蕭語遠去的背影,齊齊回過頭看向彩蝶,“彩蝶姑娘,剩下的怎麽處理?”


    彩蝶訕訕撓了撓頭,“兩位公子,先幫我扶白澤公子到……”


    臨淵:“扶到哪裏?”


    三人麵麵相覷。


    彩蝶思量再三,決定,白澤睡寒亦房間。


    寒亦把白澤扛到房裏,平放在穿上。


    臨淵:“那我們兩怎麽辦?”


    彩蝶笑了笑:“你們兩,額,守夜吧,最近不大太平,有你們兩守夜,我們大家都安全。”


    寒亦無異議,看了眼蕭語房間房門,轉身便躍上天井之上。站立在飛簷之上,一動不動。


    臨淵還想說什麽,但見寒亦已經飛身上去,隻好閉口。


    緊跟著躍上屋簷之上,他走到寒亦身旁,與之並排而立。


    漫天星空璀璨,星空之下,一片寧靜。


    就像遠離了塵世,遠離了喧鬧,遠離了那些明爭暗鬥。


    “嘿,寒亦”臨淵眺望著遠處的星空。


    寒亦目不斜視,依舊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勢。


    臨淵自顧自說:“我真羨慕你,可以有巫姑這樣一個師父,可以無憂無慮的在這個小醫館裏,歲月靜好,沒紛爭沒權鬥,真好。”


    寒亦側頭瞥了眼臨淵,沒有說話。


    臨淵繼續說:“像你,彩蝶,巫姑,你們就像家人又像朋友,多好;不像我,從小長在深宮裏,一出世,這人生就好像被安排好了一般,沒有選擇的權利,不準有喜怒哀樂,有也是裝出來的。什麽兄弟姐妹,哪天背後捅你一刀說不準,天天想著怎麽謀算,怎麽做,有什麽好處,有什麽危險,事事計較得失權衡利弊。”


    臨淵說著,抬了抬頭,眼圈濕了一圈,頓了頓。


    寒亦開始心不在焉的聽著,竟然一字不落的全聽進了心裏,感覺就像說著自己的事一樣,讓他熟識。


    他的眼圈不由自主的濕潤,沉默,沉默。


    “我皇叔跟巫姑說的話,你也聽到吧,水月瑤正是我的母親,她與無疆國師勾結,為的就是加大我的籌碼,可惜父王早就猜到,就是不說破,此次我來參賽,主要是為了幫我父王監視我的母親……可笑吧,嗐……”


    臨淵低頭動了動腳,長長的籲了口氣,再次仰頭望向星空,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站著,就像和解了一般。


    默契的站著,與黑夜融為一體,與星空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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