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輝煌的大殿上,滾落數十顆噴灑鮮血的腦袋。有的一臉驚恐,有的一臉茫然,彷佛以為自己做了場噩夢,隻可惜,這個噩夢,他永遠也無法自夢中醒來。


    楚勤頹敗地跪坐在朝臣們的鮮血中,無視十多柄抵在他咽喉,隨時可取他性命的劍。


    他……輸了……


    又一次,輸得徹底……


    從小,他就活在楚雲溪的影子下,活得沒有自我。在母親眼裏,他隻是個能讓她保有榮華富貴,與懷抱太後美夢的人偶,從來都沒有,在這個被他喊做母親的人身上,得到過半分溫柔,甚至連個真心的擁抱,也未曾施舍。


    父皇將他放上了太子的寶座,隻因為他是繼楚雲溪後,第二順位的繼承人,並非因為他得了父皇的歡心、或是出於他的能力與作為。


    以為,自己處處輸給皇兄,卻能擁有一片真情。


    但是,本以為擁有的真心,化作了絕情,而楚雲溪,卻用太子之位,換得列丹弓癡心相隨──而這美好的夢,卻是他曾經就算願舍皇子身分地位,也換不了的珍寶。


    「為什麽,你總能得到……我最想得到的東西……」楚勤笑的淒楚,抿唇一笑,用力撞上抵在在他頸前的利劍。


    「撤劍!」


    一道巨吼自人群後方傳來,訓練有素的士兵們沒有思索,持劍的手刹那間往後一扯。


    列丹弓從人群中走出,手捧一隻錦盒,裏麵裝的是一束早已乾枯的紫色花朵。那束易碎的花,被珍惜地放在鋪滿錦綢的盒中,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再禁不起風霜摧殘的花瓣。


    「楚勤你看清楚,這是什麽。」


    楚勤看著又一個從墳墓中爬出的幽靈,搖頭嘲諷,「你跟皇兄,還真是生死相隨。要死就死一塊,要活也一起從墳頭裏爬出來。」


    列丹弓不理會楚勤的諷刺,將那隻錦盒遞到他的麵前,「你可看清楚了。」


    「這──」


    回憶彷若決堤的洪水,衝破歲月的塵封,往昔的一幕幕又一次在楚勤的腦海中鮮活起來。


    「君子之花?」


    「沒錯,這便是一個人親手摘下,送予你的君子之花。」


    楚勤激動得兩眼泛紅,險些話不成句:「你究竟想做什麽?」


    「送花的人要我來問你一句話。」


    「問什麽?」


    「他要我來問你,當年的約定,還做不做數?」


    「當年的……約定?」


    『為什麽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可以不要皇子身分,與你遠走天涯,我不怕苦,真的不怕。』


    列丹弓將當年楚勤親口說過的話,重複了遍。


    「他要我問你,願不願意不要太子身分,隨他遠走天涯,再不問世事?」


    「──」


    楚勤閉上雙眼,卻止不住滾燙的淚:「已經回不了頭了,已經……太遲了……」


    「那麽,你是選擇死了?」


    「成王敗寇,死亡才是我最好的解脫。」


    列丹弓從盛放花朵的錦盒中,撚起一粒藥丸,道:「送花的人說,若你不願意收下這束花,就必須吃下這粒毒藥,因為你若不死,後患無窮。」


    「後患……」楚勤笑得難看,接下列丹弓指尖的那粒毒藥,毫不猶豫一口吞下,用著最後一分力氣道:「幫我跟他說……我……不恨他了……我……很愛很愛……愛他……」


    楚勤的身軀,緩緩倒下,躺在一灘微溫的鮮血之中,臉上的笑容,仍像當年在文華院中,瞬間奪去列丹齊心神時一樣,那麽地動人。


    【福利托克】


    這個月最爽的,就是寫到了楚勤跟丹齊葛格的故事羅!^o^/(高呼萬歲)


    有老婆還跟舊情人勾勾纏,不愧是丹郡老在大罵「臭蛇臭蛇」的丹齊葛格,真是有夠沒節操的!(挖鼻~被丹齊揍飛)


    (默默看著潦草寫著大綱的本本)嗚~為什麽大綱區區五行,我寫了三萬多字啊?!然後又自己冒出了楚勤的戲碼,文文又給我自己增生了啦!(大哭滾動)


    丹齊葛格跟楚勤的勾勾纏,記得在丹弓要入宮被昏君壓倒前有稍稍帶過,本來大娘也隻準備稍稍給他曖昧一下,表示兩人間有一段情,反正楚勤跟他老爹一樣沒事亂殺人,這麽爛的貨色能當個路人甲乙丙就不錯了,誰屑給他戲分啊?反正丹齊葛格也沒啥特色好寫。(再次被丹齊踹飛)


    可是越寫越發現,交代一下這兩個人的奸情(?咦)似乎也不錯,尤其寫到陳固出場建議把丹齊葛格當人質的那句話,當下決定把本來要直接寫陳固監軍的過程先緩一緩,因為突然發現……


    喔喔喔,對楚勤跟丹齊葛格好有fu唷!(興奮狂扭~


    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讓我突然轉向去寫楚勤啦!(撓臉:p


    因為寫文不能沒音樂的大娘,最近迷翻了仙劍奇俠傳3,所以ipod不斷重複聽青鳥飛魚的「此生不換」,有點哀傷的曲子,就不小心跌入這首歌曲中,接著……


    啦啦啦~不小心就花心跑去寫楚勤跟丹齊葛格羅!(掩嘴興奮笑xddd)


    喔對,謝謝大家一年多來對「英雄淚」的支持。(鞠躬鞠躬)在這篇連載後,字數總算能夠達到投稿要求的總字數羅!^o^/(灑花~)


    目前的進度是第一本已經潤稿完畢,第二本的部分等大娘上傳完本月的萬字進度,補眠睡醒後就要來做修飾,然後就準備捧著我的小心肝(屁啦xd)去給編輯大人們過目。


    如果順利的話,希望能再次活躍於商業誌的領域,呷~3年沒出書,大家說不定都把我忘掉了!(艸


    如果真的很不順很不順很不順q口q(哭),這本稿子沒有人想要的話,就會選擇用自費出版的方式跟大家見麵。


    總之,我一定會讓英雄淚這孩子印成美美的實體書滴,隻是最終出版的形式會是哪一種,就看編編大人們了!!!!(笑)


    然後啊,嘿嘿嘿,讓大娘偷偷預告一下。^~^b


    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專欄旁邊多了幾個新開的專欄名稱捏!?因為很找死的偶捏,不知道被靈感大神打歪了哪條神經(大神:你沒一條神經是接對的吧!?= =凸)突然對於寫鬼故事好有好有fu唷~


    所以哩,就拿專欄來玩玩看,希望在bl之外,玩玩看不同題材的小說。希望能寫出可以看的鬼故事或者輕小說!xddd


    不過,嘿嘿嘿,當然希望自己別再那麽混了!(艸)用力填坑來”爆笑”(大神:咦?不是該說”報效”嗎!?=^=a)各位親親。啦啦啦~本月的萬字進度又不小心被我追完了,嗯嗯還沒有很想睡,那就直接去修稿潤稿,然後就可以mail出去給可愛的編編大人們了唷!(轉圈轉圈)


    英雄淚(46)


    (46)


    文華院


    「二哥你真得要走?」


    仰看刻著文華院三字的匾額,列丹齊深深吸了口氣,道:「想離開個幾年,四處看看。」


    「喏,雲溪要我拿給你的。」列丹弓手一揮,一件小巧錦囊便落到列丹齊手中。


    俏皮咧嘴,列丹弓笑道:「這是你的官印,朝政易主,許多勢力還在伺機蠢動,各處亦有朝廷鞭長莫及的地方。別以為走了就無事一身輕,老百姓伸不了的冤、訴不了的苦,可就全靠你這枚官印上達天聽了。」


    列丹齊苦澀一笑,收下官印伸臂將疼愛的弟弟摟入懷中,在他耳畔輕聲說道:「祝你們幸福。」


    「那……」列丹弓回手拍拍二哥的背,露齒笑道:「我也祝『你們』幸福。」


    「什麽意思?」


    鬆開摟在二哥背後的手,列丹弓躍身上馬,抖韁奔離了文華院。馬背上還飄來他爽朗的聲音:「二哥,出了城後,別忘了往綠柳林走走,我給你備了份東西在那兒,可別忘了去拿。」


    列丹齊搖搖頭,跨上另一匹馬,一點也不明白小弟最後的句話的含意。


    直到他出了城,依言往綠柳林的方向走去……


    那裏,有一道人影,隨著西落的夕陽逐漸拉長。


    馬蹄咑咑前行,將距離越拉越近,於是他終於看清楚了,那人一身紫衣,彷佛是那君子花的化身,幽幽淡淡,眺望隻剩餘輝的夕陽。


    「你是……」


    『你是……』


    想起了,他們初遇時的第一句話,正是這句。


    『楚勤。』


    「花子君。」


    耳畔的聲音,與記憶中的回答重疊。一樣的音色,不一樣的答案。


    紫衣人緩緩轉身,帶著害怕被拒絕的遲疑,將手伸向馬背上的列丹齊。「能和你一起走嗎?」


    花子君,君子花,這抹紫,終於不再隻是枯萎褪了色彩的回憶。


    列丹齊移出馬背前麵的空間,緊扣住花子君的手,笑了笑,說出了他藏了多年的一句話。


    「我愛你。」


    山坳的殘陽,照出了馬兒的影子,也照出了馬背上重疊依偎的影子。


    t*     *     *


    待馬兒走遠,綠柳林的深處,二人靜靜走出遮掩身影的柳樹。


    「你這麽做,就不怕將來有什麽變數?」列丹弓兩手環在胸前,腮幫子氣鼓鼓地問。


    遠望越行越遠的背影,楚雲溪張臂把情人抱個滿懷,淡淡一笑。「在認識你之前,我會毫不猶豫地賜死楚勤。可現在,我隻想讓一對有情人安安樂樂的在一塊。」


    還是很生氣地斜了楚雲溪一眼,朝著馬背上黏在一團的身影扯眼袋做鬼臉:「瞧二哥剛才那臉驚呆的樣子,他肯定沒料到你會把毒藥給換了。真是的,明明就舍不得人家死,還搞什麽大忠大義非要讓喜歡的人死。結果你看吧,失神落魄地遠離京城療情傷,要不是我家寶貝大肚能容,還不哭死你這條臭蛇。」


    「……」脖子一拐頭一垂,楚雲溪悶悶開口:「可不可以……別這麽喊我……」


    「怎麽?喊你寶貝你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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