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隨時準備逃跑,但是麵對狼這種事情,還是赫連誅比較有經驗。


    所以他準備,等赫連誅一喊“跑”,就立馬調轉馬頭開跑。


    在看清楚前麵是什麽東西之後,幾個隨行侍衛迅速上前,擋在阮久身前。


    阮久忙道:“你們怎麽都不管赫連誅?快點分兩個人過去啊。”


    赫連誅然是不用管,把方才阮久塞到他手裏牽著小狗和小狼的繩子遞給阮久,摘下掛在身上弓箭,同時取出三支箭搭在弓弦上。


    打慣了狼,隻是這回阮久在,才有一點緊張。


    而阮久早已經忘記了,格圖魯說赫連誅年年都打得頭狼的事情。


    赫連誅搭弓時,目光片刻不離那匹狼。


    靜靜對峙。


    赫連誅漆黑眼眸裏,映出綠『色』的、鬼火似光。


    那匹狼也沒有退縮的意思,兩隻前爪微微前伸下壓,蓄勢待發。


    赫連誅微微抬手,還沒發箭,不想阮久手裏牽著那隻叫做米飯小狗掙開繩索,朝著那匹狼飛跑而去。


    阮久簡直要被它給氣死:“你給我回來!”


    那又不是饅頭!難不它還以為天底下狼都和饅頭一樣,愛和鬧?


    緊跟著,饅頭也掙脫了繩索,跟在小狗身後,飛跑上前。


    阮久氣得恨不能自己過去,把它們給拉回來:“你怎麽也過去了?”


    赫連誅攔住。


    小狼跑得快,很快就超過了跑在前麵的小狗。對麵的狼也擺出應戰架勢,借著岩石一個飛躍,兩匹狼分別咬住了各自的喉嚨。


    僵持不下,兩匹狼都隻能加大咬合力度,迫使對方鬆口,或者在對方要死自己之前,把對方給咬死。


    阮久那匹小狼才剛剛年,阮久也沒怎麽放它在野外生活過,天知道它為什麽要衝上去?


    隨後那隻小狼狗也上了前,從另一邊咬住敵人的脖子。


    溫熱的鮮血濺落在雪地上,還冒著熱氣。那匹狼的後腿蹬了兩下,就再沒有了生息。


    阮久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赫連誅道:“軟啾,你養了一匹很凶狠狼……還有狗。”


    下一秒,米飯就叼著那匹死去不久狼,向跑來。雪地上還滴滴答答地淌著鮮血。


    米飯把獵物放在阮久麵前,然後邀功似的,在他身邊甩著尾巴轉圈圈。


    喂飯的,看我看我!


    隨後饅頭也從雪地上站起來,甩了甩身上狼血,還有它自己,它喉嚨也被咬破了一個口子。


    它倒是沒有米飯那麽張揚,隻是用鼻子把戰利品往阮久那邊拱了拱。


    喂飯的,這個有點瘦,但是還能湊合,先這樣吧,過幾天再找更好。


    它若無其事地走到阮久身邊,看了一眼被自己掙脫,掉在地上繩子,仰起頭,假裝看不見。


    阮久從沒遇到過這樣的狀況,不知道該怎麽辦,看向赫連誅。


    赫連誅吩咐人把狼收起來,然後對阮久道:“軟啾,我們回去吧,要是血腥味吸引來更多東西,那就不好了。”


    阮久怔怔地點點頭:“嗯。”


    兩個人騎馬回去,阮久隻是牽著開飯,另外兩隻自動跟著走,米飯趾高氣揚的,饅頭倒是比較內斂。


    阮久和開飯都驚呆了。


    來了一趟草原,狗都能變成狼。


    赫連誅對阮久解釋道:“這次還算它們運氣好,遇到的是孤狼,不是狼群。孤狼一般是因為各種原因,被驅逐出狼群,它們的耐心更好,會埋伏好幾個時辰等一個獵物。這次它抓到了狐狸,可是又被你狼……和狗殺死了。”


    赫連誅說完這,電光石火之間,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麽東西。


    轉頭,握住阮久手:“軟啾。”


    阮久疑『惑』:“怎麽了?”


    赫連誅笑了一下:“我忽然覺得,我也可以去尚京了。”


    阮久眨了眨眼睛:“是嗎?”


    昨天不想去,是因為覺得太後另有所圖,不想去冒這個險。覺得自己正在韜光養晦,還不是時候去尚京。


    現在看來,就像是那頭被趕出狼群,躲在岩石後麵,任由積雪落滿身、等好幾個時辰,隻為了等一隻沒什麽肉狐狸的孤狼。


    為了一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現小狐狸,自己置身於更大危險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另一隻狼,甚至是一隻狗,都能夠出其不意地置於死地。


    不應該,不應該是這樣的。


    應該去尚京,就算太後不讓他回去,也應該回去的。


    不該隻盯著溪原不放,尚京那邊,隻試過一次,隻不過是輸了一次兵符,兵符還在,也沒有什麽損失,為什麽不敢再去?


    因為不知道太後的目的嗎?


    這有什麽?不知道太後究竟是為了什麽讓他們回去,那就去探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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