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誅剛要下馬車,就聽見阮久道:“你派烏蘭去查了嗎?”


    赫連誅回頭,眨巴眨巴明亮眼睛:“什麽?”


    “今天烏蘭不在,你派他去查昨天事情了。”


    “軟啾,你好聰明啊!”赫連誅不遺餘力地誇讚。


    阮久『揉』了『揉』眼睛,小聲道:“你讓他順便查一下柳宣。”


    原本是不願意說這,但是他也不傻。


    赫連誅聽他這樣說,便明白了一切。


    難怪昨天夜裏,格圖魯從施粥流程上沒有查出任何端倪,烏蘭連夜查訪城中百姓,也一無所獲。


    原來是他。


    赫連誅下了馬車,對格圖魯說了一聲:“去查。”


    追上阮久:“軟啾,你好厲害啊!”


    但是阮久悶得很,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


    赫連誅看了一眼,伸出手,一把把扛起來,帶著從相反的方向走了。


    本來他們今天就來遲了,劉老先生在屋子裏,正生著氣,一扭頭又看見們走了,氣得連拐杖都沒拿,就衝出來了。


    “你們又去哪裏?你們今天是不是不念書了?”


    “嗯。”赫連誅頭也不回,“我要帶軟啾去打獵!”


    劉老先生一臉『迷』『惑』,隨後震怒拍牆:“荒廢學業!玩物喪誌!給我回來!”


    但是赫連誅扛著阮久,就像扛著剛剛獵得小鹿,就這樣明目張膽地逃課了。


    剛剛才過了年節,鏖兀還是冷的,山間的積雪還沒融化,時不時還會下雪。


    有一些小動物,可能是吃完了冬天存糧,早早地就出來覓食了。


    這時候原本是不適合打獵的,時候還太早,就算是獵物,也要有休養生息的時候。


    但赫連誅是鏖兀大王,整個鏖兀都是他,遑論是鏖兀獵物。


    赫連誅說要打獵,下一刻就有人牽著馬匹、拿著弓箭過來了,就連阮久那兩隻小狗和一隻小狼,都有人牽過來了。


    那兩隻已經不能算是小狗和小狼了,狼和狗長期大概都是一年,阮久養著它們,也快有一年了,它們早已不是小小隻的樣子了,都已經是大狼和大狗了,和開飯一樣。


    小狼和小狗大多數時候很乖,被阮久牽著,像小時候一樣在地上打滾玩鬧。


    開飯成熟不,不屑於和它們擠在一起。隻是開飯比較護崽,護那個親生,會在它們打鬧,而小狼占上風的時候,壓得小狗不能動彈時候,發出低低的吼聲,讓它滾開。


    阮久牽著三隻大狼或大狗,騎在馬上,有時候覺得自己簡直是被這三隻東西牽著走的。


    赫連誅挎著弓箭,也騎著馬,跟在他身邊,看著訓狼訓狗,忍不住要笑。又在阮久氣鼓鼓地看向時候,迅速收斂笑意,幫他訓斥那三隻東西。


    “不要『亂』跑,聽軟啾的,讓軟啾省點心。”


    “省點心”,赫連誅新學漢詞語。


    但這個詞由赫連誅說出來,阮久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這聽得太多次了,每回惹他爹生氣,娘就這樣對說。


    “不要做壞事了,聽你爹的,讓你爹省點心。”


    阮久覺得有點別扭,把牽在手裏兩根繩子分給:“你牽著,我牽不住了。”


    “好。”


    阮久隻牽著開飯,才終於放鬆了。開飯還是乖。


    伸手從赫連誅背上箭囊裏抽出一支箭,搭在長弓上,想著找一個獵物。


    不過,就這樣走出去不知道多遠,途中看見幾隻小兔小鳥,阮久都沒舍得下手。


    它們看起來還太小了。


    阮久這樣想著,前麵就出現了一個大家夥。


    一隻狐狸從草叢裏飛快地跑過,似乎是在躲避他們。忽然,堆滿積雪的岩石後邊,有一隻什麽東西,抖落下身上雪花,飛撲上前,尖利的牙齒在瞬間就劃破狐狸的喉嚨。


    赫連誅與那東西對上目光,先反應過來,握住阮久手,把往後拽了一把。


    “軟啾,是狼。”


    狼的眼睛是綠『色』的,還泛著幽幽光。


    憑赫連誅對狼群理解,覺得們根本就沒怎麽往山裏走,頂多看見兔子之類的小東西,怎麽會遇上狼?


    偏偏好巧不巧,就是遇上了。


    冬天太冷,狼都往山下走了一些。


    赫連誅環顧四周,狼一般成群出沒,可是四周都被積雪覆蓋,看不出哪塊岩石後麵還藏著這東西。要命的不是這一匹,而是藏在其他地方的那幾匹。


    這還是阮久頭一回這樣近距離、真切地看到一匹狼然饅頭不算,饅頭在他眼裏和愛撒嬌『舔』人的小狗沒什麽差別。


    阮久緊張極了,攥著韁繩手都出了汗,滑滑,再抓不住韁繩,隻好在衣袖上抹了抹手,再重新抓住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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