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哽住,腳趾忍不住抓了抓:“你沒告訴他,我是……”


    “我說不大,你真的好瘦啊。”赫連誅捏捏他的肋骨,繼續道,“後來他又問我,我是怎麽做的。我說我親你的臉了,他又問然後呢。”


    赫連誅疑惑地看著他:“然後還要做什麽?軟啾你知道嗎?”


    阮久使勁搖頭:“我不知道。”


    “帕勒也是這樣說的,然後我再問他,他就隻是笑,不肯跟我說了。”赫連誅看著他,“不過我現在知道了。”


    阮久登時緊張起來:“你、你……你知道什麽了?”


    “我問了他很久,他才肯告訴我的。”赫連誅說著就啄了一口阮久的臉頰,求表揚地看著阮久,“他說要多親幾次。”


    阮久整個人都跟麵條一樣軟了下去。


    什麽人呐這是?


    他已經能夠想象到,白須的老將軍被赫連誅堅持不懈的求知精神問得沒辦法,隨便敷衍他的場景了。


    但是現在,數阮久自己最可憐。


    小狗舔人可不是件舒服的事情,阮久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榻上,默默哭哭。


    好半晌,烏蘭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他好像在外麵等了很久,實在是等不了了。


    “大王,王後,先吃飯吧,吃完飯再生。”


    阮久聽到他在憋笑了!


    偏偏赫連誅渾然不覺,開開心心地在他臉上印下最後一口,滿意道:“這回應該足夠多了。”


    他稍稍鬆開手,阮久便從他懷裏滑走了。


    “烏蘭!我要洗臉!嗚嗚嗚,我髒了……”


    外間早已經擺好了飯菜,赫連誅坐在桌前,給阮久擺好碗筷。而阮久背對著他,正用力擦臉。


    赫連誅有些緊張:“軟啾,你不要擦得那麽用力,會沒用的。”


    阮久氣得連頭也不回,一甩手,就把巾子甩到他的臉上。


    他憤憤地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赫連誅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小心翼翼地給他夾菜:“不要氣壞了身體,要是……”


    阮久知道他想說什麽,“不要氣壞了身體,要是氣壞了孩子就不好了。”


    他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阮久把筷子拍在桌上:“你再敢在我麵前提‘孩子’兩個字,我就把你丟出去。”


    見他真生氣了,赫連誅想起上次阮久說,怕壓著“孩子”,不讓自己抱著他睡的事情。


    和什麽孩子比起來,那還是他自己比較重要。


    赫連誅飛快地瞥了阮久一眼,害怕地扣手手:“我下次不敢了。”


    這還差不多。


    阮久抬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扭頭又看見他養的那兩隻小狗和小狼抱在一起,互相給對方舔舔毛。


    兩個小東西站不穩,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


    第二天一早,阮久就要去找父親,赫連誅要跟他一起去。


    阮久看著赫連誅準備的一車禮品,有些奇怪:“你要做什麽?”


    赫連誅道:“去看望你爹。”


    他昨天惹阮老爺不高興了,當然要過去看看。阮久不知道,隻覺得他奇奇怪怪的。


    阮老爺仍舊住在驛館裏。他來得緊急,原本跟著他的隨從都跟不上,被他遠遠地甩在後麵。


    他隻要看到阮久平安無事,就放心了。


    等到回到驛館,一坐下來,阮老爺才覺得身上疼痛。


    他也不年輕了,跑了一天一夜,馬都換了好幾匹,他也沒歇一歇,實在是累壞了。


    但是阮久來看他,他又不想在阮久麵前表現出一點兒難受的樣子,強撐著和他說了一會兒話,就把他趕出去玩兒,讓赫連誅留下。


    又是這樣的場景。


    阮久已經習慣了。


    待他走後,赫連誅趕忙起身行禮:“爹,我錯了。”


    阮老爺看了他一眼,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半晌,最後道:“你和阮久應該算是朋友吧?”


    赫連誅重重地點頭:“是,我保證,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可是說到底,阮老爺能有什麽法子呢?


    *


    阮久和赫連誅從驛館裏出來的時候,正巧碰見一個精神矍鑠的白髯老將軍,帶著一隊人馬從不遠處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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