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家的小夫郎》作者:千茶簡介:林竹自小沒了娘,爹娶了後娘以後也成了後爹,所以親事上沒人會替他做主不管是前頭說好的農戶,還是同父異母的弟弟非要換給他的書生,抑或是書生娘塞給他的二房侄子,他都隻能接受本來以為到了夫家也要當牛做馬地過日子,沒想到夫君居然提前結束太醫局的學業回來了,成了遠近唯一一個蓋了官戳的大夫。*上輩子,林秀嫁給了村裏的書生,本來以為書生能考中功名,自己也能當上官夫人,沒成想男人考了十幾年什麽也沒考上,家裏捉襟見肘不說,男人還頗有些文人的酸腐氣,還有個惡婆婆每日磋磨因此重生歸來,林秀第一件事就是和林竹換親,上輩子林竹的夫君待他極好,哪怕他不能生養都始終不離不棄成親以後,日子過的磕磕絆絆,但林秀並未在意,他堅信隻要按照夫君一家的期盼生個孩子就能好起來,結果等著等著,林竹居然先懷上了林秀一下子反應過來,原來問題自始至終都在他夫君身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內容標簽: 生子 天作之合 天之驕子 種田文 甜文 成長主角:林竹 江清淮一句話簡介:天生好命小夫郎立意:靠自己的雙手踏實過日子第1章剛過了年節,土裏還凍著,沒多少春意,但勤快的鄉下人已經忙活起來了。林竹拎著兩個大竹筐從河邊回來,裏麵剛洗淨的衣裳還在滴著水,一路走來好些都滴到了林竹的外褲和鞋麵上,原本就不怎麽暖和的衣物被冷風一吹冰的刺骨。剛把竹筐放下,就有人叫住了他。林竹冷的有點麻木,直到來人走到他麵前才有點反應過來,對方剛才好像叫了他一聲哥。林秀一向對林竹沒什麽好臉,這會兒卻不知怎麽的,不僅喊哥,還主動伸手來拉林竹。不過在看到林竹滿手紅腫的凍瘡後又頗為嫌棄地收了回去。“竹哥,我有樁好事要同你說,你快隨我來。”大概是嫌後門口太冷,林秀把林竹叫去了堂屋,堂屋裏攏著火盆,一進去就被熱氣撲了一臉。稍站一站,被凍僵的四肢緩緩蘇醒,一陣麻癢感便從腳底心往上竄起,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難受的林竹有些站不住。他有點害怕,因為後娘從來不讓他進來。“跑什麽?”後娘王冬翠一聲厲喝攜帶著衝天的怒氣將林竹釘在原地,把他嚇得臉色發白,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林秀今日好像真的很友善,他主動搬了張凳子給林竹,還安撫了他娘幾句。王冬翠從鼻子裏往外哼了一聲,語氣很是刻薄,“你瞧瞧他這副縮頭縮腦上不得台麵的死樣兒,叫他嫁給江家那個書生?張荷花那潑辣貨能點頭?”林秀抓了把瓜子放在王冬翠麵前,笑道:“那我可不管,反正我打死也不會再嫁江正青那個酸腐書生了。”“啐,”王冬翠把嘴裏的瓜子皮吐掉,沒好氣道:“說的好像你嫁過似的,人家書生哪裏不好了?說不準將來考上功名當個官,你可就是官太太了,出門有轎子坐,平日裏還有人伺候你,哪裏不好了?”說到這裏,王冬翠看了眼站在邊上窘迫尷尬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林竹,恨不得衝過去狠狠打他一頓才好。要把她千挑萬選給林秀挑的好親事讓給這個繼子,她怎麽甘心?偏生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哥兒死活不肯嫁,非要嫁給那個窮的鍋都揭不開的齊春雷。那是她原本打發給林竹的親事。林秀壓低了聲音,“娘,你信我,江正青他考不上的,考一輩子也考不上。”說到這裏,林秀咬著牙滿眼的恨意。上輩子他何嚐不是抱著和他娘一樣的想法,然而勤勤懇懇伺候了江正青大半生,別說官太太了,連個秀才夫郎也沒撈著,最後還被惡婆婆磋磨至死。虧了上天有眼,叫他重來一回,說什麽他都要把這門親給推了。至於推給誰,林秀嘴角勾出一個得意的弧度,當然是推給他那個聽話好擺弄的好哥哥啊。上輩子林竹可是討了門好親事,齊春雷雖說窮了些但性子極好,即便林竹沒給他生個一兒半女也沒多說過什麽,連他那個婆母瞧著也和和氣氣,放眼十裏八鄉都尋不著性子這麽好的一家子。而且齊家後頭日子過的也挺好的。上輩子林秀每每想到這裏就恨得咬牙切齒,林竹他憑啥,他就隻配被他踩在腳底下,憑啥看他的笑話?王冬翠翻了個白眼,“你說考不上就考不上?上回我聽張荷花說明年江正青就去府城考秀才了,當年童生他一回就考中,這次我瞧著也差不到哪兒去。”林秀呸了一聲,“你聽張荷花那個老不死的胡吹,娘你就瞧著吧,他絕對考不上,張荷花也就得意這幾年,以後她提都不好意思提。”一時情急,林秀把上輩子的口癖都帶出來了。王冬翠狐疑地看著他,“我咋覺得你怪怪的。”林秀趕緊朝林竹那邊努了努嘴,“娘,人還在那邊立著呢。”王冬翠瞪了他一眼,然後冷下臉來,用一種打發阿貓阿狗的語氣對林竹說:“這幾日我替你張羅了一門親。”林竹茫然地抬起眼看她,他知道林秀在議親,也知道他從年前剛入冬那會兒一直議到現在都沒定下,卻沒想到居然還有自己的份兒。他比林秀大一歲,今年已經十七了,村裏頭這個年紀的哥兒,要麽已經定了親,要麽已經成了親,隻有他像被人遺忘了一樣。林秀開始議親後他不知道被村裏人嘲笑了多少回。“可別說我這個當後娘的慢待了你,我可是千挑萬選替你尋了一門好親,那齊……”林秀趕緊出聲打斷王冬翠,“娘!”王冬翠氣的拍桌,林秀倒是沒什麽,林竹卻被嚇了一跳,因為往日裏這一般代表著他要被打了。林竹低著頭縮著脖子,並不敢看那邊母子倆的眉眼官司,隻等著他們發落。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王冬翠重重歎了口氣,“算了,我是沒法子了,將來有你哭的時候。”不知道林秀又說了什麽,王冬翠似乎氣消了些,對著林竹說話時火藥味也沒那麽足了。正在林竹茫然的時候,突然聽見她說要把他嫁到江家去。“人家還是個考上童生的書生呢,便宜你了。”林竹更茫然了,甚至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懂話了,他知道江家那個書生是王冬翠給林秀尋摸的親事,好幾回都聽見她和村裏其他婦人夫郎顯擺,可見是十分滿意的。既然滿意,為何要給他呢?以前有什麽好東西不是都要緊著林秀和林慶嗎?“為什麽?”平日裏林竹不聲不響,但他也曉得親事很重要,以前有老人同他說過,要是他娘當初不嫁給他爹,估摸著就不會死的那麽早了。林竹又恨又怕,不想遇上他爹那樣的漢子。王冬翠本來就在氣頭上,現在又見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哪裏還忍得住,細竹竿子一抄,打起來熟練得很。林秀幹脆坐下邊嗑瓜子邊瞧著,他娘確實心裏窩著火,讓她發泄出去也好。眼前這一幕實在有些滑稽,打的那個跟打自己仇人似的,每一擊都用盡了全力,被打的好像傻了似的跑都不跑,就這麽抱著頭任由竹竿子劈裏啪啦地落在自己身上。林竹身上的外衣看著鼓鼓囊囊,其實裏頭裝填的全是蘆花,外層的衣料被打破,蘆花飛出來飄得滿屋都是。林秀伸手拂了拂,皺眉道:“娘,別打了,屋裏還有火盆呢,仔細別燒著了。”王冬翠這才停下。她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地上的林竹無聲無息地趴著,好似沒有了知覺一般。王冬翠憤憤地踹了他一腳,咬著牙道:“要不是秀兒死活不要,我能把這門好親給你?你連你娘都能克死,誰家敢要你……”她一罵就是一連串,想到什麽就罵什麽,純粹為泄憤而罵。林竹麻木地聽著,再難聽的話聽上十幾年也免疫了,他甚至還能分出心神去想等會兒一定要把飛出去的蘆花撿回來,雖然不暖和,但多少也能擋一擋寒。當著後娘的麵撿肯定又要被打,好在等會兒肯定還要喚他去清掃,到時再撿也是一樣的。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的謾罵聲漸漸停了,王冬翠大概也罵累了,端起桌上放冷的粗茶水咕嘟咕嘟灌了進去。林秀居高臨下道:“你也不要多想,江正青是個書生,性子自然是很不錯的,娘剛才也說了,將來若是他能謀上個一官半職的,你也能跟著飛上枝頭當鳳凰,到那時我們可都得仰仗你呢。”說著他還笑了一聲,好像真在為自己這個哥哥感到高興似的。但林竹卻聽得怪怪的。他本能地不想要這門親事,但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拒絕不了。第2章一大早林竹又在河邊浣衣,昨晚屋裏線不夠,外衣沒補好,這會兒被風一吹寒氣嗖嗖往裏鑽。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昨晚林竹等了好久後娘都沒叫他去清掃堂屋,飛出去的那些蘆花都沒能撿回來,實在是雪上加霜。林竹凍得瑟瑟發抖,時不時還要去撿被風吹出去的蘆花,好幾次都險些栽進水裏去。他境況實在艱難,也就沒注意岸邊有個婦人已經盯了他好一會兒,那眼神陰惻惻的,跟看仇人似的。終於輪著了自己的衣裳,林竹緊繃的神經總算鬆懈下來,後娘他們的衣裳不敢怠慢,自己的衣裳就無所謂了,林竹三兩下草草洗刷過,總算趕在整個人被凍僵之前收了工。一抬眼便對上了那道惡意滿滿的視線。林竹愣了一下,下意識低下頭往後縮了縮。他對這種眼神太過熟悉,要不是對方明顯比王冬翠身量高一些,他都要以為後娘跟出來監視他了。見林竹要走,張荷花便抬腳走了過來,她先是上下左右把林竹仔細檢視了一番,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王冬翠個不害臊的東西,我兒一介書生,她居然好意思嫁一個這麽不中用的哥兒過來,可是賤的沒邊兒了。”前頭一直說的好好的,王冬翠卻突然說要換人,張荷花當然不樂意了,但王冬翠緊跟著又說彩禮能少點,張荷花想著左右他家青小子將來是要再娶的,如今不過是先尋一個替他傳宗接代而已,這才鬆了口風。可眼下一瞧瘦瘦巴巴的林竹,頓時就不樂意了,這模樣瞧著哪是個好生養的,難不成娶回去白吃飯?張荷花抬起下巴,語氣傲慢至極,“你一個哥兒也不害臊,我家青小子是好,人人都想嫁,可也不是什麽人都要的。”這會兒河邊人本來就多,她這句音調又高,一時間大家都停下了手頭的活計,伸長了脖子看熱鬧。林竹哪經過這些,他向來都是邊緣人,平日裏不聲不響,根本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