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季榕夏和穀堂衿都沒主動開口，幾人先是安靜地吃飯，直到吃了個肚兒圓，這才有心情喝茶說話。
饒康賢帶著一絲試探地同穀堂衿聊起了今年的秋闈。
居星騰雖然覺得，師父在穀堂衿麵前提秋闈，多少有些像是傷口上撒鹽。
但他還是主動跟季榕夏聊起了食肆的事。
讓師父能夠同穀堂衿談天說地。
其實季榕夏知道穀堂衿的腿沒事，還是能科考的，因而很是放鬆自在沒有多想。
居星騰抱著平哥兒問道：“夏哥兒，咱們這食肆真不擴建了？”
季榕夏搖了搖頭：“擴建了我一個人也忙活不過來，近幾年我沒想要招幫廚，如今食肆這麽大就夠用了，不過我們倒是想要買一個莊子，專門種食材，到時候食肆裏的飯菜能更好吃。”
居星騰一聽這話，明明吃飽了，但還是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還能更好吃啊？
那得好吃到什麽樣啊？！
居星騰興奮道：“那這個莊子要不要買溫泉莊子啊，冬日也能方便種菜，你們要是銀錢不夠，我可以出一部分！”
本來是為了讓師父能跟穀秀才說話，居星騰才問這些，可真問出來，居星騰就把最初的目的丟到了腦後。
“那就不必了，也不用買什麽溫泉莊子，咱們這附近哪有溫泉莊子啊。就在清赤縣城郊買個小莊子就行。”季榕夏趕緊擺手拒絕。
居星騰立刻回道：“有啊，樂晉府附近就有啊！我哥他就有，你們要是想要，我還能帶你們去瞧瞧。你們要是看上了，我讓我哥便宜些賣給你們！”
季榕夏：“。”
居小公子，你這樣你哥知道嗎？
此刻居小公子好像是個哄騙人買溫泉莊子的牙人啊！
季榕夏噎了一下，略有些艱難地說道：“不，不必了，太遠了，我們要種菜就是為了弄到新鮮的食材。莊子離著那麽遠，不就背離了我跟堂衿原本的意思了嗎？”
居星騰蔫蔫地歎了口氣，將下巴搭在平哥兒小小的肩膀上：“好吧，說來也是，可惜我哥在清赤縣沒有溫泉莊子，這邊似乎也沒有溫泉。”
平哥兒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樣，用小手摸了摸自家小叔的腦袋安慰。
季榕夏嘴角抽了抽：“是啊，有點可惜。”
第117章 蹄花湯（一）
另一邊, 饒康賢問道：“此次秋闈，我書院中的學子都很是看重，上次他們的師兄們考得太好了些, 如今落到他們頭上了, 一個個才開始著急上火，不知穀秀才覺得此次秋闈與上次相比是會更簡單還是更難呢？”
穀堂衿沒有猶豫直接說道：“此次秋闈的題怕是要比往年難上不少。”
“為何？”饒康賢也是這般想的，但想要聽聽穀堂衿的看法。
穀堂衿真心實意地回答：“早年大燕朝地廣人稀，戰亂之下勞力銳減, 如今已經緩過氣來, 肥田是越來越難買到。前些年還不明顯, 這些年幾年越來越明了。”
“我和夏哥兒想要買幾塊田地, 轉了些地方發現但凡好一些連成塊的田地都是有主的, 平整的荒地也少見，想要開荒便要先平整土地，這難度可就高了, 以小見大, 此次秋闈極有可能會涉及到農事。”
其實還有不可說的緣故, 那就是陛下年紀雖然已經過了六十, 但身子還很康健。
這在親自打天下得天下的開國之君中, 實屬難得。
穀堂衿看過許多邸報，陛下不是個喜歡安民養息的性子。隻是條件不允許他繼續開疆拓土隻能修養罷了, 陛下似乎將這份心思放到了太子身上, 早早就放了一部分兵權到太子手中。
因而陛下不會允許大族肆無忌憚兼並土地，從內腐蝕朝廷，耽誤太子和他的千秋霸業。
當然如今還不到那麽惡劣的程度，隻是有點苗頭而已，因此穀堂衿猜測陛下並不會立刻變革, 最多便是敲打。
這份敲打之意，會表現在秋闈中。
不是這次秋闈，最晚下次秋闈也會顯現。
饒康賢定定地瞧著他，過了許久才笑說：“我那折扇果然是送錯了。”
“沒有，折扇在下很喜歡，這是在下所寫，還望饒山長不要嫌棄。”
他說著從他背來的背簍中拿出了一節細竹筒。
“這是？”饒康賢打開細竹筒，拿出裏麵的紙，緩緩將紙打開。
隻見裏麵寫的是耕種的心得，以及一些耕種的設想。
滿卷全是農事，字字藏著血汗。
饒康賢緩緩站起身，似乎想要追上天邊的月光，借著那還算明亮的月光，將上麵的字看得更加清楚。
“這墨寶也太重了些。”饒康賢回過神後，趕緊將紙重新卷起想要放回竹筒還給穀堂衿，卻被穀堂衿伸手攔住了。
“饒山長給我的折扇也很是珍貴，我思索許久，隻有這個作為回禮能配得上。”
饒康賢拿著手中的竹筒隻覺其有千斤重。
“這……那我隻能厚顏收下了。”
穀堂衿對著饒康賢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饒康賢緩緩重新坐了下來。
“這是怎麽了？”居星騰不解地問。
穀秀才到底給師父看了什麽，師父才會如此吃驚。
“穀秀才給的這份墨寶有些重。”饒康賢含糊地回答道。
季榕夏心說，這紙上不就是抄寫了堂衿最近一直在寫的小冊子嗎？
上麵寫的什麽季榕夏很清楚，就是種地的心得，還有些治理農事的猜想。
堂衿做什麽都喜歡寫小冊子，弄得他也喜歡做筆記起來。
沒想到饒康賢的反應會這麽大。
穀堂衿伸手輕輕拉住季榕夏的手。
對上穀堂衿的目光，季榕夏就知道堂衿之後會跟他仔細解釋，此時他便安心說道：“等我們食肆買了莊子，種好了瓜果菜蔬，到時再寫信告知兩位，請兩人過來小聚。”
居星騰：“那感情好啊，我肯定來。”
有季榕夏這麽一打岔，眾人便說起了莊子的事。
穀堂衿和季榕夏提了提他們如今正在孵雞蛋，往後莊子上不僅要種瓜果蔬菜，還要養雞鴨魚豬羊牛。
聽得居星騰、饒康賢和平哥兒都心向往之，還得多少好吃的啊！
“你們這要養那麽多東西，小莊子恐怕不夠啊。”居星騰躍躍欲試還是想要支援一部分銀錢。
饒康賢也說道：“尤其如今你們名聲大了，清赤縣無曲巷附近的鋪子價錢都漲了不少，等你們名氣再大些，周圍的田地價錢怕是都要漲，你們現在不買，往後再想要買花費就要多了。”
穀堂衿和季榕夏：“……”
季榕夏覺得現在饒山長也有點像是賣莊子的牙人！
饒山長說的話，可比居星騰有道理多了。
起碼季榕夏如今就有點心動，時間拖得太長，周圍的莊子還真有可能漲價。
但兩人完全不想要借錢買莊子，這莊子裏要種的大多是他們從係統中得到的東西，若是跟旁人有銀錢牽扯，萬一以後因為莊子上的優質食材鬧起來，總是會有些麻煩。
為了不給往後埋釘子，哪怕如今居星騰和饒康賢都是好意，季榕夏和穀堂衿也不可能接受。
“要不這樣，這墨寶我想要拿給書院子弟傳抄，穀秀才如果樂意，我給你三百兩潤筆費，若是你往後寄來的文章能同此篇相當，我亦會給你潤筆費，你看如何？”饒康賢心思一轉，就想到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這樣他們買莊子也有銀錢，自己也能得到想要的文章，且還能幫穀堂衿揚名，便是他不能科考，將來去他們書院當個西席先生也不失為一條路途。
穀堂衿一聽便猜出了饒康賢的心思，他謙遜地說道：“多謝饒山長提點，隻是這文章不值當這些。”
饒康賢：“怎麽會？老夫覺得值得。”
“正所謂，醫不叩門，法不輕傳，道不賤賣，師不順路。老夫不僅覺得值得，還覺得給少了。”
“穀秀才，夏哥兒你們就別推辭了。”居星騰一拍手心說剛才他怎麽沒想到這麽好的法子呢。
季榕夏還真有點被說動了，因為他也覺得三百兩買堂衿寫的東西很值得。而且季榕夏總覺得堂衿不是會說出，他寫的東西不值當什麽，這種話的人，堂衿這麽說，更像是在以退為進。
居星騰眼珠一轉說道：“這樣吧，我買水晶肘子的配方，一百兩怎麽樣？”
“一百兩我把山藥棗泥糕、毛豆腐和水晶肘子的方子都寫給你。”季榕夏倒不是覺得自己這配方隻值得一百兩，更多是投桃報李，不想欠他們太多人情。
居星騰立刻答應：“好啊。”
穀堂衿也沒再拒絕隻是說道：“那就多謝饒山長和居小公子了。”
季榕夏跟居星騰要來了筆墨紙硯，親手寫了三種美食的配方，還著重描寫了毛豆腐壞了是什麽樣子，壞了的毛豆腐是萬萬不能入口的。
穀堂衿在一旁看著季榕夏寫方子，季榕夏有不會寫的字時就會看向穀堂衿，穀堂衿則是會用手指在石桌上虛虛寫出那字來，季榕夏看後就能將其寫到紙上。
看得居星騰心中稱奇，原來夏哥兒會寫字，而且還跟穀堂衿如此默契。
“好了。”季榕夏吹了吹紙上的墨跡將其交給居星騰。
居星騰接了方子回屋一趟，等他回來手中就多了個小匣子。
打開裏麵是兩個小小的金元寶。
“這能換四百兩。”
季榕夏還是第一次見到金元寶，原來長這個模樣啊。
還真是好看！
四人又說了一會閑話，因為平哥兒困了，饒康賢他們明日還要趕路需得早早歇下，季榕夏和穀堂衿就沒再多待，起身告別。
等兩人走了，饒康賢眼眸微垂重新將那竹筒打開，拿出裏麵的紙張欣賞：“本來，我未同兩人小聚時，還為穀秀才可惜，深覺其前途無望，如今看來是我目光短淺了。”
居星騰一邊收拾剩下的飯菜一邊說道：“我也覺得，就算穀秀才沒這般才學，靠著夏哥兒也能吃香喝辣啊。”
饒康賢：“？！”
饒康賢：“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夏哥兒做的飯菜確實好吃，他將竹筒仔細收好，擼起袖子幫小徒弟收拾剩下的飯菜。
有些飯菜留不了多久，可以明日出發前吃了，還有些能夠帶在路上吃。
至於能放住的酥點，倆人準備帶回書院！
****
饒康賢帶著一絲試探地同穀堂衿聊起了今年的秋闈。
居星騰雖然覺得，師父在穀堂衿麵前提秋闈，多少有些像是傷口上撒鹽。
但他還是主動跟季榕夏聊起了食肆的事。
讓師父能夠同穀堂衿談天說地。
其實季榕夏知道穀堂衿的腿沒事，還是能科考的，因而很是放鬆自在沒有多想。
居星騰抱著平哥兒問道：“夏哥兒，咱們這食肆真不擴建了？”
季榕夏搖了搖頭：“擴建了我一個人也忙活不過來，近幾年我沒想要招幫廚，如今食肆這麽大就夠用了，不過我們倒是想要買一個莊子，專門種食材，到時候食肆裏的飯菜能更好吃。”
居星騰一聽這話，明明吃飽了，但還是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還能更好吃啊？
那得好吃到什麽樣啊？！
居星騰興奮道：“那這個莊子要不要買溫泉莊子啊，冬日也能方便種菜，你們要是銀錢不夠，我可以出一部分！”
本來是為了讓師父能跟穀秀才說話，居星騰才問這些，可真問出來，居星騰就把最初的目的丟到了腦後。
“那就不必了，也不用買什麽溫泉莊子，咱們這附近哪有溫泉莊子啊。就在清赤縣城郊買個小莊子就行。”季榕夏趕緊擺手拒絕。
居星騰立刻回道：“有啊，樂晉府附近就有啊！我哥他就有，你們要是想要，我還能帶你們去瞧瞧。你們要是看上了，我讓我哥便宜些賣給你們！”
季榕夏：“。”
居小公子，你這樣你哥知道嗎？
此刻居小公子好像是個哄騙人買溫泉莊子的牙人啊！
季榕夏噎了一下，略有些艱難地說道：“不，不必了，太遠了，我們要種菜就是為了弄到新鮮的食材。莊子離著那麽遠，不就背離了我跟堂衿原本的意思了嗎？”
居星騰蔫蔫地歎了口氣，將下巴搭在平哥兒小小的肩膀上：“好吧，說來也是，可惜我哥在清赤縣沒有溫泉莊子，這邊似乎也沒有溫泉。”
平哥兒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樣，用小手摸了摸自家小叔的腦袋安慰。
季榕夏嘴角抽了抽：“是啊，有點可惜。”
第117章 蹄花湯（一）
另一邊, 饒康賢問道：“此次秋闈，我書院中的學子都很是看重，上次他們的師兄們考得太好了些, 如今落到他們頭上了, 一個個才開始著急上火，不知穀秀才覺得此次秋闈與上次相比是會更簡單還是更難呢？”
穀堂衿沒有猶豫直接說道：“此次秋闈的題怕是要比往年難上不少。”
“為何？”饒康賢也是這般想的，但想要聽聽穀堂衿的看法。
穀堂衿真心實意地回答：“早年大燕朝地廣人稀，戰亂之下勞力銳減, 如今已經緩過氣來, 肥田是越來越難買到。前些年還不明顯, 這些年幾年越來越明了。”
“我和夏哥兒想要買幾塊田地, 轉了些地方發現但凡好一些連成塊的田地都是有主的, 平整的荒地也少見，想要開荒便要先平整土地，這難度可就高了, 以小見大, 此次秋闈極有可能會涉及到農事。”
其實還有不可說的緣故, 那就是陛下年紀雖然已經過了六十, 但身子還很康健。
這在親自打天下得天下的開國之君中, 實屬難得。
穀堂衿看過許多邸報，陛下不是個喜歡安民養息的性子。隻是條件不允許他繼續開疆拓土隻能修養罷了, 陛下似乎將這份心思放到了太子身上, 早早就放了一部分兵權到太子手中。
因而陛下不會允許大族肆無忌憚兼並土地，從內腐蝕朝廷，耽誤太子和他的千秋霸業。
當然如今還不到那麽惡劣的程度，隻是有點苗頭而已，因此穀堂衿猜測陛下並不會立刻變革, 最多便是敲打。
這份敲打之意，會表現在秋闈中。
不是這次秋闈，最晚下次秋闈也會顯現。
饒康賢定定地瞧著他，過了許久才笑說：“我那折扇果然是送錯了。”
“沒有，折扇在下很喜歡，這是在下所寫，還望饒山長不要嫌棄。”
他說著從他背來的背簍中拿出了一節細竹筒。
“這是？”饒康賢打開細竹筒，拿出裏麵的紙，緩緩將紙打開。
隻見裏麵寫的是耕種的心得，以及一些耕種的設想。
滿卷全是農事，字字藏著血汗。
饒康賢緩緩站起身，似乎想要追上天邊的月光，借著那還算明亮的月光，將上麵的字看得更加清楚。
“這墨寶也太重了些。”饒康賢回過神後，趕緊將紙重新卷起想要放回竹筒還給穀堂衿，卻被穀堂衿伸手攔住了。
“饒山長給我的折扇也很是珍貴，我思索許久，隻有這個作為回禮能配得上。”
饒康賢拿著手中的竹筒隻覺其有千斤重。
“這……那我隻能厚顏收下了。”
穀堂衿對著饒康賢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饒康賢緩緩重新坐了下來。
“這是怎麽了？”居星騰不解地問。
穀秀才到底給師父看了什麽，師父才會如此吃驚。
“穀秀才給的這份墨寶有些重。”饒康賢含糊地回答道。
季榕夏心說，這紙上不就是抄寫了堂衿最近一直在寫的小冊子嗎？
上麵寫的什麽季榕夏很清楚，就是種地的心得，還有些治理農事的猜想。
堂衿做什麽都喜歡寫小冊子，弄得他也喜歡做筆記起來。
沒想到饒康賢的反應會這麽大。
穀堂衿伸手輕輕拉住季榕夏的手。
對上穀堂衿的目光，季榕夏就知道堂衿之後會跟他仔細解釋，此時他便安心說道：“等我們食肆買了莊子，種好了瓜果菜蔬，到時再寫信告知兩位，請兩人過來小聚。”
居星騰：“那感情好啊，我肯定來。”
有季榕夏這麽一打岔，眾人便說起了莊子的事。
穀堂衿和季榕夏提了提他們如今正在孵雞蛋，往後莊子上不僅要種瓜果蔬菜，還要養雞鴨魚豬羊牛。
聽得居星騰、饒康賢和平哥兒都心向往之，還得多少好吃的啊！
“你們這要養那麽多東西，小莊子恐怕不夠啊。”居星騰躍躍欲試還是想要支援一部分銀錢。
饒康賢也說道：“尤其如今你們名聲大了，清赤縣無曲巷附近的鋪子價錢都漲了不少，等你們名氣再大些，周圍的田地價錢怕是都要漲，你們現在不買，往後再想要買花費就要多了。”
穀堂衿和季榕夏：“……”
季榕夏覺得現在饒山長也有點像是賣莊子的牙人！
饒山長說的話，可比居星騰有道理多了。
起碼季榕夏如今就有點心動，時間拖得太長，周圍的莊子還真有可能漲價。
但兩人完全不想要借錢買莊子，這莊子裏要種的大多是他們從係統中得到的東西，若是跟旁人有銀錢牽扯，萬一以後因為莊子上的優質食材鬧起來，總是會有些麻煩。
為了不給往後埋釘子，哪怕如今居星騰和饒康賢都是好意，季榕夏和穀堂衿也不可能接受。
“要不這樣，這墨寶我想要拿給書院子弟傳抄，穀秀才如果樂意，我給你三百兩潤筆費，若是你往後寄來的文章能同此篇相當，我亦會給你潤筆費，你看如何？”饒康賢心思一轉，就想到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這樣他們買莊子也有銀錢，自己也能得到想要的文章，且還能幫穀堂衿揚名，便是他不能科考，將來去他們書院當個西席先生也不失為一條路途。
穀堂衿一聽便猜出了饒康賢的心思，他謙遜地說道：“多謝饒山長提點，隻是這文章不值當這些。”
饒康賢：“怎麽會？老夫覺得值得。”
“正所謂，醫不叩門，法不輕傳，道不賤賣，師不順路。老夫不僅覺得值得，還覺得給少了。”
“穀秀才，夏哥兒你們就別推辭了。”居星騰一拍手心說剛才他怎麽沒想到這麽好的法子呢。
季榕夏還真有點被說動了，因為他也覺得三百兩買堂衿寫的東西很值得。而且季榕夏總覺得堂衿不是會說出，他寫的東西不值當什麽，這種話的人，堂衿這麽說，更像是在以退為進。
居星騰眼珠一轉說道：“這樣吧，我買水晶肘子的配方，一百兩怎麽樣？”
“一百兩我把山藥棗泥糕、毛豆腐和水晶肘子的方子都寫給你。”季榕夏倒不是覺得自己這配方隻值得一百兩，更多是投桃報李，不想欠他們太多人情。
居星騰立刻答應：“好啊。”
穀堂衿也沒再拒絕隻是說道：“那就多謝饒山長和居小公子了。”
季榕夏跟居星騰要來了筆墨紙硯，親手寫了三種美食的配方，還著重描寫了毛豆腐壞了是什麽樣子，壞了的毛豆腐是萬萬不能入口的。
穀堂衿在一旁看著季榕夏寫方子，季榕夏有不會寫的字時就會看向穀堂衿，穀堂衿則是會用手指在石桌上虛虛寫出那字來，季榕夏看後就能將其寫到紙上。
看得居星騰心中稱奇，原來夏哥兒會寫字，而且還跟穀堂衿如此默契。
“好了。”季榕夏吹了吹紙上的墨跡將其交給居星騰。
居星騰接了方子回屋一趟，等他回來手中就多了個小匣子。
打開裏麵是兩個小小的金元寶。
“這能換四百兩。”
季榕夏還是第一次見到金元寶，原來長這個模樣啊。
還真是好看！
四人又說了一會閑話，因為平哥兒困了，饒康賢他們明日還要趕路需得早早歇下，季榕夏和穀堂衿就沒再多待，起身告別。
等兩人走了，饒康賢眼眸微垂重新將那竹筒打開，拿出裏麵的紙張欣賞：“本來，我未同兩人小聚時，還為穀秀才可惜，深覺其前途無望，如今看來是我目光短淺了。”
居星騰一邊收拾剩下的飯菜一邊說道：“我也覺得，就算穀秀才沒這般才學，靠著夏哥兒也能吃香喝辣啊。”
饒康賢：“？！”
饒康賢：“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夏哥兒做的飯菜確實好吃，他將竹筒仔細收好，擼起袖子幫小徒弟收拾剩下的飯菜。
有些飯菜留不了多久，可以明日出發前吃了，還有些能夠帶在路上吃。
至於能放住的酥點，倆人準備帶回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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