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李兄都說此為名字,那麽是確實存在此物咯?”高子軒繼續一臉淡然地笑看著李雲帆說道。


    李雲帆神色微囧,打架喝酒自己倒是一流,但一玩起心機,自己是萬萬比不上這群人的,他自己一時也沒有辦法,隻得捎了捎頭笑道:“若高兄告知在下是何人告知你此物的,在下樂意替高兄解惑。”


    高子軒垂下眼淡淡地笑了笑,抬眼看著李雲帆道:“實不相瞞,此物乃雪神醫無意之中道出來的。”


    “雪神醫?那小丫頭片子?”李雲帆一臉驚愕地說罷,摸著自己的下巴自言道:“難怪總覺得那女娃子有種熟悉感,原來是同類人啊。”


    “李兄你在說什麽?”高子軒一臉好奇地看著李雲帆說道。


    “嗬嗬,無他無他,在下隻是好奇,為何高兄會前來問我?”李雲帆假意樂嗬嗬地笑著說道。


    “哦,我隻是私下認為閣下或許能為我解惑,僅此而已。”高子軒一臉淡笑著說道。


    李雲帆不由地抽了抽嘴角,悻悻地笑了笑道:“看來我還被高估了呢。”他仰頭大喝了一口酒隨口打哈哈道:“這所謂的‘照相機’嘛,怎麽說呢,就如畫像一般,將一切所能看見的物品形象逼真的印在一張紙上,對就是如此,並沒有何稀奇之處的。”


    “果真?”高子軒一臉不置信地看著李雲帆說道:“為何在下卻從未聽聞過此物?甚至連一向見多識廣的二當家也是毫不知曉。”


    李雲帆轉頭看了一眼宇文楓,見他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不由地伸出手頭痛似地揉了揉太陽穴小聲嘀咕道:“那玩意兒你們要是能隨意看見了,那還了得。”


    蕭亦伯見李雲帆有些為難,忙打圓場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李兄弟雲遊四海,自然見多識廣,好了,咱們還是以吃酒為大,吃酒為大,來,我蕭亦伯在此敬諸位一杯。”


    李雲帆很是讚同蕭亦伯的話,見武申一臉不爽地抱了兩大壇子酒走了過來,忙伸手拎起一壇對他們道:“這般小碗地吃,太不過癮,來,咱們就將著這酒壇子,難得遇到此機會,今日咱們就一醉方休,不醉……那個……不休”


    高子軒和宇文楓相視一眼,臉上微微有些為難的神色,武申和肖岩,則看著一臉豪爽的蕭亦伯,心裏很是擔憂他的傷勢。


    太陽漸漸地西下,眼見著就要越過山頭,酒樓上,蕭亦伯和李雲帆依舊吼聲不斷,高子軒和宇文楓偏偏倒倒地從酒樓裏走了出來。


    高子軒蹲在地上大吐特吐了一通,而宇文楓則雙頰酡紅,慢慢地坐在石階上,斜靠在一尊石獅子旁邊,醉眼迷亂,雙眼秋波不斷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當然,那勝過女人的嬌羞容貌,同時也引來了不少行人的關注。


    “我就說要早些撤離的。”高子軒吐了一陣子,毫不雅觀地坐在青石板地上,掏出隨身攜帶的絲絹邊抹著嘴邊對宇文楓說道。


    “我自然是想走的,可是你瞧那二人,如何走得了?”宇文楓聽著酒樓上傳出來的蕭亦伯和李雲帆的吼聲,頭痛地說道。


    高子軒趴在地上忍不住嗬嗬嗬地大笑了起來,唬得一邊的路人都不由地一臉驚慌地繞道而行。


    “你笑何?”宇文楓醉眼看著高子軒有些不滿地說道。


    “沒想到二當家的酒量也不過如此嘛”高子軒笑夠了,長出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


    “彼此彼此。”宇文楓將頭靠在旁邊的石像上,閉上雙目假寐了起來。


    “我說……咯”高子軒打了個酒嗝說道:“你對小雪兒的真心,究竟有多重?”


    宇文楓聽罷,緩緩地睜開雙眸,淡淡地道:“不可估量。”


    “哦?嗬嗬,商人不是重利輕別離的麽?咯~不過話說回來,小雪兒可不適合呆在宮裏呢。”高子軒也微閉著雙眸淡淡地說道。


    “這我知曉,她將是我唯一的妻子。”宇文楓又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低聲咕噥道。


    高子軒聽罷,笑了笑,偏偏倒到地慢慢爬了起來道:“你休息吧,我且先告辭了”正欲離去,卻被一個咕咕嚕嚕地從酒館裏滾出來的人了唬一跳,定睛一看,竟是那李雲帆。


    “李兄這是作何?酒錢我二人已經代付了。”高子軒看著李雲帆從地上慢慢地爬了起來,一臉詫異地說道。


    “沒事,我自己滾出來的,這樣追你的速度要快些,那,可否幫個忙,將這塊布條交給那個號稱‘雪神醫’的小丫頭片子。”李雲帆將手中的一塊布遞道高子軒的麵前說道。


    “李兄就不怕我偷瞧?”高子軒接過布條說道。


    “無妨,隻要你能看懂,嗬嗬,呐作為報酬,這個給你。”李雲帆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羊脂玉塞到高子軒的手中。


    “這塊玉……”高子軒看著手中的白玉,頓時酒醒了一大半。


    “這就是前些日子江湖上搶奪的那兩個鎮國之寶的其中一寶,我原本追查石鏡的下落,沒想到石鏡沒找著,倒一時好奇心起,湊個熱鬧,將這玩意兒搞到了手,不過我還真搞不懂,就兩塊玉而已,有何可搶的,雖然算是上等寶玉,但也不至於那般瘋狂吧,在我老家這玩意兒多得是,隻要舍得點銀子,要幾十塊比這還好的寶玉都沒問題。”李雲帆看著高子軒手中的那塊玉說完,轉過頭看著靠坐在石像旁睡著了得宇文楓道:“這人醉死了?”


    話音剛落,見前方一輛馬車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在酒館前停了下來,下車的是一個駝背老頭,他抬眼想酒館中望了望,然後轉過頭目光不經意地向旁邊的石獅子處瞟了一眼,立即大驚失色趨步前來,跪在宇文楓的旁邊一臉神色著急地喚道:“二當家,你怎的會在此處歇息?讓老朽好找了一番,剛回來的貨物已經到達王都,您倒是快去瞧瞧的好。”


    宇文楓睡意正濃,隱隱聽見有人呼喚自己,緩緩地睜開雙眸,看見一雙焦急的眼眸。


    “啊雪兒,方才喝了些酒,不過不礙事,我還能走。”他一臉醉意朦朧地嘀咕道。


    “什麽雪兒,二當家,是老朽啊,您倒是快些清醒過來。”那駝背老頭抓著宇文楓的雙臂輕輕搖晃著說道。


    “恩?哦,舅爺啊,難怪總覺得臉有些不對,何事?”宇文楓坐直了身子,用手捂著額頭,皺著眉閉著眼睛悶悶地說道。


    “送到王都的貨物到了,請你前去點看一下。”那駝背老人說道。


    “舅爺看著就成了,不用一一都讓我過目的。”宇文楓有些不爽地說道。


    “你們二當家想必是喝高了,還是速速將其扶上車,回去喝杯醒酒茶的好。”李雲帆一臉好心地湊上前去說罷,轉過頭來想邀請高子軒再上去喝一小盅,卻發現街上再也沒有高子軒的人影。


    “這小子,溜得倒是蠻快。”李雲帆捎了捎頭笑道,忙轉過正向酒館裏大步走去,邊走邊大聲喊道:“蕭將軍,您可得悠著點,至少得給我留下一兩口……”


    皇宮,‘無人島’上,聶溪在麵具男的屋子裏尋到了蘇雪豔。他輕輕地走進屋中,將手中的竹籃擱在桌上,來到正靠坐在軟榻旁打著小盹兒的蘇雪豔旁邊輕聲道:“雪神醫,用些早膳歇息會兒吧。”


    蘇雪豔正在做著尋找解藥的夢,聽聶溪在耳旁一說,立即清醒了過來,頂著一雙熊貓眼望著他愣了一會兒神,點了點頭應道:“哦,好的。”


    她坐到桌邊,打開竹籃,邊吃著東西邊看著躺在床上的麵具男陷入了沉思,昨夜徹夜臨床配藥,可讓她紮實地緊張了一把,那可不是玩兒的,稍微出一點差錯,就可能會要了他的小命,不過幸好沒有出現太大的事故,但是找這樣繼續下去,他那虛弱不堪的身體是絕對再也承受不了那些藥劑了,得盡快想個辦法才是。


    “哎還真是頭大呢”蘇雪豔不由地撫額輕歎了一聲。


    “雪神醫,很棘手麽?”聶溪從擱在床旁的一個大箱子取出一件白色的裏衣,轉過頭看著蘇雪豔問道。


    “恩。”蘇雪豔吃著東西悶悶地答道,抬眼看見聶溪手中的裏衣道:“你要給他換衣裳麽?”


    “正是。”聶溪答道。


    “哦,那我到外麵吃去。”蘇雪豔說著抱著籃子欲要向外麵走去,卻被聶溪叫住道:“雪神醫無需出去,在此處拉上屏風便可。”


    “哦。”蘇雪豔應了一聲又坐回了桌旁,看著屏風後麵細微晃動的身影想了想,問道:“聶溪,你可知這株小草是在何處中毒的?”


    “小草?”屏風後傳出來了聶溪詫異的聲音。


    “恩,就是這個麵具男啊,我不知道他姓何名何,總感覺他生命如小草一般,所以就這般代稱了.”蘇雪豔在外麵一臉理所當然地答道。


    屏風後沉默了一陣子,然後便傳出了幾個悶悶的笑聲,聶溪輕咳了兩聲道:“雪神醫還是不要如此稱呼的好,此乃不敬,此人單名一字堇,雪神醫就這般稱呼便是了。”


    “堇?”蘇雪豔了愣了愣,總覺得這稱呼也太過於親昵了吧,但算了,總比不敬強,她咬了一口肉包,邊吃邊道:“好吧,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究竟是在何處中毒的?”


    “重要莫?”聶溪拿著拿著一件裏衣走了出來,看著蘇雪豔問道。


    “恩,算是吧,他所中的毒總是讓我想到了那個混蛋老頭子。”蘇雪豔一臉沉悶地答道。


    “混蛋老頭?”聶溪一臉不解地看著蘇雪豔道。


    “恩,那個……鬼穀毒醫……江湖上應該是這樣稱呼他的,若果真是他,就好辦了。”蘇雪豔說道。


    “為何?”聶溪更是一臉不解了,鬼穀毒醫,凡是聽聞此名的人均一臉土色,為何蘇雪豔反倒說是好辦?


    “呃……不為何啊,若是真的,就直接抓他來不就好了,也省的我麻煩。好了,我吃飽了,先休息一會兒,接下來照料他的事就拜托你了。”蘇雪豔一臉理所當然地說罷,沒理會聶溪的神色,放下手中的竹筷站了起來,轉身向外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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