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上微微有些騷亂,窗台上像是趴著一個宿醉的人,店小二正在努力地勸他離去,三人並不在意,而是挑選了一個靠窗的地方落座。


    “莫非二當家還打算再次進宮?”高子軒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宇文楓問道。


    “那是自然。”宇文楓一臉理所當然地應道。


    “可是小雪兒此刻或許已經不在東宮了。”高子軒淡淡地說道。


    小二送來了酒菜,依次替三人斟滿了溫酒後陪著笑臉點頭哈腰地道:“三位慢用。”便退了下去。


    “為何?”宇文楓一臉神色焦急地看著高子軒問道,高子軒抬眼看向坐在宇文楓旁邊的嬅兒,隻見她一直黑著一張臉,不停地往自己的嘴裏灌酒。


    “至於具體,在下也不知曉,所以二當家還是不入宮的為好。”高子軒所到此處,隻聽旁邊的客人傳來一陣驚呼聲,一個身穿粗布衣衫的灰袍男子突然趴在了他們的桌子上。


    “哇還真是有緣千裏來相聚呢”那灰袍男子慢慢地爬了起來,看著高子軒說道。


    那嬅兒見是一個渾身酒臭味滿臉絡腮胡子的醉漢,忙在旁邊掩鼻抱怨道:“喂,小二,怎能讓這乞丐上樓來啊,還不快快驅逐出去。”


    “小女娃好吵。”李雲帆皺著眉頭嘟噥道,將溫酒倒在自己的手中,然後安運內力衝著嬅兒彈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嬅兒張了張嘴竟發不出一絲聲音來。


    “這下安靜多了。”李雲帆嘟噥著坐了下來,看向一臉淡笑著的高子軒道:“昔日公子贈金之恩,在下正思如何回報呢,沒想到竟在此處遇上了。”


    高子軒淡笑著說道:“想必這位俠客是誤認他人了吧?在下可不記得曾經贈送過你金子。”


    “咦?認錯人了麽?”李雲帆伸手搔了搔自己蓬亂的頭神色有些尷尬地笑道。他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桌上的一壇酒上,忙笑著伸手將擱在宇文楓麵前的一隻碗拿到自己的麵前,抬手拎起那酒壇子邊倒酒邊笑道:“嗬嗬,俗話說以酒會英豪,在下瞧二位公子儀表堂堂,定非尋常之輩,不如在此結識一下,交個朋友如何?”


    高子軒和宇文楓聽那醉漢說完,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同時隱隱浮現了些許不願的神色。


    “砰”嬅兒實在忍無可忍,她一臉不爽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擱在了桌上,站了起來對宇文楓道:“楓哥哥我們還是回去吧,高侯爺的心意我我們領了。”


    李雲帆聽罷,有些不爽了,抬起頭來看著嬅兒道:“小女娃能說話啦?要不再體會一下,這次時間會更長久一些。”


    “你”嬅兒一時氣憤,便要拔撇在腰間的軟鞭,突然,她臉色微微變了變,腰間的軟鞭何時不見了,她抬起頭,看見李雲帆正衝著自己一臉洋洋得意地笑著。


    “你,還來”嬅兒一臉怒氣衝衝地說道。


    “什麽?這個麽?”李雲帆從桌下將嬅兒的軟鞭拿了出來擱在自己的身旁道:“現在暫且不還你,小女娃子火氣大,要是給你了,豈不將這間酒家給掀了,若果真那樣,今後我又上何處討酒喝去?”


    “你這臭乞丐,休得敬酒不吃吃罰酒。”嬅兒怒道,正要發作,卻見肖亦伯帶著武申、肖岩二人走了上來。


    “喲,肖岩”李雲帆轉過身子揚起手,一臉興奮地向肖岩打招呼。


    嬅兒看見蕭亦伯,臉頰不由地騰第一下變得通紅,那日按理來講的確是自己的不是,於是她也不好的發作,隻的對坐在旁邊的宇文楓道:“楓哥哥,我有些不舒適,我們先回去可好?”


    宇文楓想從高子軒口中知道蘇雪豔現在的狀況,他抬眼看向高子軒,卻見他故意將注意力轉向它處,隻得忍了忍對嬅兒小聲道:“你且先回去,佘姑娘在。”


    “不要,我要楓哥哥一同回去,我一個人回去也是瞧見表哥像蒼蠅盯著糖一樣,總是圍著那個女人打轉。”


    “那個女人?”高子軒調回目光,放下手裏的酒杯看著嬅兒說道。


    “沒錯,就是像狐媚子一樣的女人。”嬅兒斜著眼一臉蔑視地說道。


    “嗬嗬,看來這天下所有美人兒,都和嬅兒小姐有怨仇一般。”高子軒笑道,抬眼看見蕭亦伯三人在李雲帆的招呼聲中,向這邊走了過來。


    “誰叫她總是向楓哥哥拋媚眼兒的。”嬅兒一臉氣咻咻地說道,抬眼見肖亦伯黑著一張臉向他迎麵走了過來,不由地有些慌神道:“楓哥哥你果真不回去?算了,爾等慢慢飲酒,我去外麵等著。”說罷,飛快地從蕭亦伯身邊跑過,向樓下奔去。


    “李兄好久不見呢。”肖岩抱拳說道。


    李雲帆涎著臉皮,爽朗地笑道:“那是,我可記得將軍欠我一頓酒,此次特意前來討酒喝了,在下還生怕將軍反悔呢。”


    高子軒宇文楓在李雲帆的說話聲中,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蕭亦伯三人施禮。


    “你這是哪裏的話?我蕭某一項說話算數,就怕李兄弟不賞臉呢,今日也正值我肚中酒蟲亂串,咱們難得再次遇上,不如今日我們幾人就在此喝個痛快如何?”肖亦伯邊拱手還禮邊說道。


    武申擔心肖亦伯的傷勢,忙伸手偷偷拉了拉肖岩的衣袖,示意他告知李雲帆不要灌將軍喝太多的酒。


    肖岩一臉無奈地向武申報以歉意地一笑,這也不能怪他,蕭亦伯征戰沙場多年,常以酒為樂,這李雲帆咋看就知道,典型的大酒鬼一隻,兩人碰在一起,瞧現在拿起酒壺仰頭就喝的興奮勁,連在座的高子軒和宇文楓都有些詫異,如何勸阻得了?


    “小二,再取兩隻碗來”蕭亦伯一臉豪邁地喊罷,轉過頭來對站在身後的武申和肖岩道:“你們也來吧酒好像不夠,武申,你且去讓掌櫃的再抱兩壇上來。”蕭亦伯一臉興奮地說道,方才嬅兒給他造成的鬱悶心情,早就不知拋到何處去了。


    高子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臉黑線,微微垂下頭對旁邊的宇文楓道:“看來你我還是先行離去的好,論酒量,我可不敢同這二位匹敵。”


    話音剛落,隻覺地一團酒氣向他噴了過來,他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抬起頭來,李雲帆的那一張黧黑的絡腮胡子臉不由地完全填滿了他的瞳孔。


    “二位不是這般掃興之人吧?”李雲帆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高子軒和宇文楓說道:“縱然在下同二位素不相識,但是能再此相聚,也算是朋友,呐我先自介,在下姓李,名喚雲帆,初次見麵,二位還請多多指教。”李雲帆說著便向高子軒伸出右手。


    高子軒和宇文楓相互對視了一眼,怔了怔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哦用錯禮節了“李雲帆突然一臉恍然大悟地搔頭說道,忙拱手道彎腰向他們二人作揖道:“二位在下有禮了。”


    高子軒和宇文楓見李雲帆向自己施禮,也忙站起來答拜道:


    “在下高子軒。”


    “在下宇文楓。”


    “我瞧著二位的衣著打扮,想必定是有錢人家子弟,我想向二位打聽一物,不知可否?”李雲帆一臉期待地看著高子軒和宇文楓說道。


    “不知李兄欲要打聽何事?”宇文楓看著李雲帆說道。


    “不知二位可聽說過有關‘石鏡’的傳聞?”李雲帆雙眼放光似地看著高子軒和宇文楓問道。


    “石鏡?”高子軒一臉詫異地重複問道,宇文楓則陷入了沉思中。


    “李兄還沒有找到此物麽?”肖亦伯坐在一旁抱著一壇子酒看這李雲帆說道。


    “正是”李雲帆一臉無奈地點了點頭道:“京城都幾乎讓我翻了個遍了。”


    “抱歉,在下閱覽寶物無數,但是並未見過名喚石鏡之物,不知是何摸樣?還請雲帆兄詳細告知,在下也好命人尋訪。”宇文楓一臉歉意地看著李雲帆說罷,高子軒則在一旁笑道:“不知李兄尋此物作何?”


    “自然有用,隻是需要保密,請恕我無法言明。”李雲帆笑著說道。


    “哦”高子軒垂下眼簾淡笑著點了點頭。


    “不知這位高公子可聽聞過關於此物的消息?”李雲帆一臉期盼地看著高子軒說道。


    高子軒淡笑著點了點頭道:“在下是聽聞過有關石鏡的消息……”


    “果真?”高子軒話說到此處,被一臉興奮的李雲帆打斷道。


    “高公子可否盡數告知與在下,在下定當感激不盡。”李雲帆就差感激涕零地看著高子軒說道。


    “在下也是聽聞,三十年前傳聞天降三寶:避毒丹、幽冥石鏡、冰魄,為了爭奪此三物,江湖上遭遇了多年的血雨腥風。”高子軒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說道。


    “我隻想找幽冥石鏡,其它的不感興趣,不知此物現今在何處?”李雲帆忙問道。


    “不知”高子軒搖了搖頭說道。


    “哎?不知?”李雲帆聽高子軒這麽一說,立刻傻眼了。


    “不過……若是李兄解在下行蹤一惑,我可以告知李兄去問一人,或許他能解你心中疑惑。”高子軒一臉奸笑地看著李雲帆說道。


    “哦,那就多謝了,不知高兄有何賜教?”李雲帆挑了挑眼眉看著高子軒說道,心裏不由吐槽;這人太過於狡猾了,就像隻狐狸。


    “不知‘照相機’是何物?”高子軒雙手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一臉迷人地微笑著看著李雲帆問道。


    “照……照相機?”李雲帆聽罷,微微神色微微僵了僵,扯了扯嘴角笑道:“不知高兄是從何處杜撰出如此怪異的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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