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毓靜靜地聽蘇雪豔說完,淡淡地笑了笑道:“雪神醫過慮了,身為一國之主,理當對自己的臣民多加關照。孤下令於王城東給雪神醫置家宅一所,夏至之前方可完工,不知雪神醫可是滿意?”


    蘇雪豔聽上官毓說罷,垂下眼眸沉思道:“魏丞相那老狐狸說許我榮華富貴,這免費的房子應該算是其中一個吧,房子是基準,沒有房子何來的榮華富貴可言?”她想到這裏,抬眼對視著上官毓的眼睛道:“房契是我的?”


    蘇雪豔突然的舉動和言談讓站在旁邊的聶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強壓著輕咳了一兩聲,微微向旁邊移了移,慢慢地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雖然現在他肯定站在這裏的的確是蘇雪豔本人,但是她的這一番無禮的舉止讓他現在的一顆心不由地更加高懸了起來。


    “正是。”上官毓點了點頭應道。


    “那關於賦稅……”蘇雪豔看著上官毓說道。


    “無需。”


    “那丫環、侍婢、小廝等的公費……”蘇雪豔雙眼放光地看著上官毓說道。


    “豈有此理,雪神醫,休得得寸進尺”聶溪在一旁忍無可忍地低聲嗬斥道。


    “好吧,那個我自己掏銀子請。”蘇雪豔側過頭對聶溪撇了撇嘴說道,然後又轉回頭看著上官毓道:“請陛下直言明說吧,這般好的物質條件yin*我,陛下您定有所求吧。”


    “你……”聶溪聽蘇雪豔說罷,渾身抑製不住地顫抖了起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緊張的。


    上官毓看了聶溪一眼,伸出手向他做了個安撫的姿勢笑道:“雪神醫聰穎過人,果真何事都瞞不過神醫呢,孤的確是有所求。”


    “陛下無須顧慮,直言便是,既然草民收了陛下給的好處,竭力辦妥那是必然之事。”蘇雪豔點了點頭一臉鄭重地說道。


    “孤想讓雪神醫救治一人,是一個戴有銀色麵具的一名男子,此外,為保雪神醫安全,雪神醫切忌,隻需醫治方可,切莫好奇地查看其它。”上官毓一臉鄭重地說道。


    這麽神秘?蘇雪豔邊聽著上官毓說著,腦袋也跟著飛快地運轉了起來,一個男的,不能看其容貌,陛下親自請求,難不成……她抬起頭來,看見上官毓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意味深長地看著上官毓笑了笑道:“請陛下盡可放心,草民的好奇心很弱的,隻需醫治就可是吧,草民明了了,不知何時動身?”


    “雪神醫大可放心,到時候聶護衛自會帶雪神醫前去。”上官毓說到這裏,見內監大人雙手托著一件白狐裘大衣趨步走了進來。


    “雪神醫,今**救駕有功,孤特賜你雪山白狐裘一件。”上官毓擺正了臉色高聲說道。


    蘇雪豔聽罷怔了怔,忙又屈膝跪在地上高聲道:“草民謝主隆恩。”


    上官毓親手將蘇雪豔扶了起來,拿起托盤上的那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笑道:“略顯大了些。”


    “無礙無礙,雪豔最近長得比較快,說不準明年冬天穿著就合適了。”蘇雪豔一臉燦媚地笑著說道,心裏卻猶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看來救這皇帝陛下的秘密情人,一定是件特危險的事情,要不然怎麽總感覺這氣氛像是將軍出征前喝的踐行酒一樣呢。


    上官毓聽蘇雪豔說完話,皮笑不笑地說道:“你二人跪安吧。”


    “臣告退。”聶溪單膝跪地,震動雙手頷首說道。


    “謝主隆恩。”蘇雪豔忙雙手攬著那件白狐裘,雙膝跪地行禮道。


    上官毓點了點頭,在那內監大人的跟隨下,轉身向殿外大步走了去。


    “你可知方才你犯了多少罪?”聶溪從地上站了起來,對站在旁邊細細地查看著身上的白狐裘說道。


    “什麽罪過啊?”蘇雪豔抬起頭來看著聶溪說道。


    “口出狂言的妄語罪,直視陛下的大不敬罪。擅自揣測帝心……這些罪隻需一個,都是罪應當誅。”聶溪黑這張臉看著蘇雪豔說道。


    “哇,這麽多。”蘇雪豔一臉震驚地看著聶溪說道,然後她轉念又道:“可是我安穩地站在這裏啊,還以外地收到了一所宅子和一件這麽漂亮的白狐裘。呐呐,聶溪,你看看,漂亮麽?”蘇雪豔說著,將身上的白狐裘展示給聶溪看,聶溪一臉無語地瞪著她一會兒,抬手快速地在她頭上拍了一巴掌,轉過頭快步向殿外走了去。


    “啊~~嘶~~聶溪你給我站住,你丫的混蛋,好疼的”蘇雪豔揉著額頭憤憤地罵著,小跑著向聶溪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在慈安內,傳來了一個瓷器摔碎的清脆聲。


    “雪神醫?究竟是何人?”正內的上座,坐著一個身著華麗衣裳,約莫五六十歲的老婦人,她一臉鎮定地用絲絹擦著手上茶水淡淡地對跪在地上的那個內監大人說道,旁邊女齊刷刷地跪了一大片,均低垂著頭,唯恐責罰降到自己身上。


    曾蘭一臉鎮靜地坐在那老婦人的旁邊,抬手又取了一隻茶盞來,一臉緘默著低垂著眼眸,靜靜地泡著一杯新茶來。


    “老奴不知,這雪神醫是暗中送入的,並未有任何行跡可循。進後也無太大舉動,直至同聶護衛一起暗中護陛下的安危之時方才知曉。”那內監大人剛說完。


    “太後”旁邊安分地跪著的一個圓臉小丫鬟忙微微抬起頭來小聲稟告道:“奴婢也見過這位雪神醫,她曾於夜間出入太子*,還……還妄想於太子寢中就寢。”


    那太後聽罷,微微皺了皺眉頭道:“太子近來狀況如何?”


    “並無異常,很是健壯,奴婢鬥膽猜想,那隻毒蠱,或許已讓那雪神醫驅除了。”那丫鬟一臉膽戰心驚地稟報道。


    那太後聽罷,微微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想了一會兒慢慢地說道:“且不理會她是何方神聖,凡是阻擾著,蘭兒該知曉如何辦吧?”


    曾蘭在旁邊聽那太後說道,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垂眼頷首站了起來向那太後彎了彎腰,低聲應道:“是。”


    “恩。”那太後一手揉著額頭,一手持著佛珠悶悶地應了一聲,對那內監大人道:“你先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那內監大人忙行了一個稽首之禮,倒跪著退了出去。


    曾蘭忙將泡好的茶雙手奉到那太後的身側,便聽見外麵有內侍稟報道:“稟太後,堇妃娘娘請安來了。”


    “傳”那太後慵懶地說道,曾蘭抬起眼眸來,看向一身華麗著裝的堇妃,由眾侍女簇擁著輕移蓮步,緩緩地走了進來。


    “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杜堇嫣來到正堂中央,雙膝跪地給太後行了一個頓首之禮。


    “恩,起來吧。賜坐。”那太後垂著眼眸看著手中的茶盞淡淡地說道,兩個丫鬟忙一臉恭順地抬了一張溫暖柔軟的坐具輕輕擱置在曾蘭的身側。


    “妹妹可真趕早呢,姐姐我還認為妹妹在昭陽給陛下請安呢。”杜堇嫣剛在曾蘭的身旁坐定,一臉皮笑不笑地對坐在旁的邊的曾蘭說道。


    “陛下有箐貴妃陪同,我還是來陪太後說說話的好。”曾蘭一片平靜地答道。


    杜堇嫣聽罷,抬手端起丫鬟送上來的一盞茶,湊到嘴邊淺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太後道:“太後今日看來,氣色不錯呢。”


    曾蘭聽杜堇嫣說罷,不由地掩嘴笑道:“姐姐今日是怎麽了?太後剛剛盛怒,莫非姐姐瞧不出來?”


    杜堇嫣聽曾蘭說罷,抬眼向那太後望去,見她臉上的慍色還未全消,不由地垂下頭來,一臉慚愧地道:“是妾身眼拙,沒瞧出太後心有煩憂。”


    “罷了。”那太後揮了揮手,張嘴吃下一個丫鬟用銀筷子送上來的一小塊糕點,看著杜堇嫣道:“堇妃前來可有事稟報?”


    “是”堇妃忙站了起來福了福身道:“今日寅時,昭陽一個內監大人前來密報,箐貴妃昨夜食欲不佳,尋禦醫前來診治,確診懷有龍子三月有餘。”


    杜堇嫣話剛說完,曾蘭手中的茶盞不由地晃了晃,滾燙的茶水從茶盞中蕩了出來,潑在手上,細嫩的肌膚立馬起了一個小小的水泡。


    “什麽?”坐在主位上的太後不由地抬起了頭,一臉驚異地看向杜堇嫣,但緊接著,她又微微眯了眯眼轉頭看向曾蘭道:“這消息蘭妃娘娘從未耳聞過?”


    曾蘭一臉鎮定地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旁邊的案幾上,將燙傷的手隱藏於袖中站了起來,福了福身道:“回太後話,隻是略有耳聞,妾身是想待查明後再將詳情稟報給太後。”


    “不用待查明,箐貴妃專寵約月餘,想必此傳言也應是千真萬確。”那太後說到此處,不由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站起身來道:“罷了,哀家再也不想聽聞有關箐貴妃的任何消息,哀家累了,你二人自行離去吧。”


    “恭送太後。”曾蘭和杜堇嫣忙抬手低眉,彎腰行禮,恭送太後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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