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院的禦醫們紛紛趕了過來,經過一番診治後稟報給上官毓道:諸位大臣隻是中了**而已,並無大礙,休息一會兒方可。上官毓的臉色方才微微緩和了過來。


    “聶溪,將此人關入天牢,務必要嚴密監視審問,到他將幕後指使之人道出為止。”上官毓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人說道。


    上官曉淩一臉平靜地站在上官毓的左側,聽上官毓說完話,抬起一雙憂鬱的眼眸向站在一旁的眾大臣望去,隻見禦史台和尚書台中有幾位大臣聽上官毓說完話,神色微微變了變,明顯的有些不安了起來,同時也還有其他幾位朝中大臣,抬首挺胸,一臉神色僵硬地矗立在那裏。


    上官曉淩轉頭看向站在旁邊一臉盛怒的上官毓一眼,垂下眼眸頷首道:“陛下,臣弟建議宴會到此為止,想必眾大臣也受了不少驚嚇,理當好生歇息歇息才是。”


    上官毓聽上官曉淩說罷,垂眼想了想點了點頭。


    “跪~~”


    “啟奏陛下”


    那內監大臣剛要高呼‘跪安’二字,卻被單膝跪在地上的聶溪打斷道:“此刺客已經身亡。”


    上官毓聽罷,看著那黑衣男子微微皺了皺眉頭,怒道:“雪神醫現今人在何處?”


    “陛下,臣這就將她尋來。”玉笛子在旁邊說罷,忙轉身從後院走了出去。


    “兒臣也同去。”上官爧冽一臉嚴肅地向上官毓拱手道。


    上官毓點了點頭,看著一臉失落地站在眾舞姬中的靜婉公主,垂眸想了想,然後大步向她走了去,將手伸到她麵前道:“宮內防護不周,讓公主受驚了。”


    那靜婉公主抬起頭來看向上官毓,然後又轉頭向宇文楓方才所在的地方瞟了一眼,垂下頭來福了福身道:“有勞陛下掛心,靜婉無礙。”說罷,收起自己的拖地輕紗,放在上官毓的手中,向他的右邊靠去。


    上官毓看著自己手中的輕紗,垂下漆黑的雙眸笑了笑,轉身向外麵大步走去,靜婉由於自己的輕紗在上官毓的手中,所以也不得不輕移蓮步,跟著他走出了殿堂。


    “跪安~~”那內監大人高聲喊道。


    “吾皇萬歲~~”眾大臣均高呼道,紛紛齊行稽首之禮。


    “這麽說來,當時你也在場?”在一片灰黃的天空下,宇文楓坐在蘇雪豔的旁邊,看著麵前的湖水說道。


    “那當然,要不是肖岩那混小子阻止了我,我早就衝上前去將他混小子好生海扁一頓了。”蘇雪豔一臉氣憤地揮了揮拳頭說道。


    宇文楓聽罷,開心地笑著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滿頭銀發,垂眼溫柔地看著她道:“現在隨我出宮不行麽?”


    “現在不行了,因為我答應高子軒的成若,還有魏丞相的,你放心,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大搖大擺地從這裏走出去,要是現在離開,指不定有要被追捕了……”蘇雪豔說到這裏頓了頓,伸出雙手揪著他的衣袍,用一雙幽藍色的眸子望著宇文楓道:“妖孽……你會陪在我身邊麽?”


    宇文楓看著蘇雪豔怔了怔,伸手將她抱在懷裏道:“那是當然,終於尋到你,這回決計不會再讓你走丟了。”


    蘇雪豔將頭靠在宇文楓溫暖的懷抱中,聞著他身上的淡淡幽蘭香味,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傳遍了她的全身,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吧,她想,這也算是一種緣分,來到這裏遇見的第一個人是他,然後愛上的也是他。


    “雪兒,這是怎麽了?”宇文楓抬起纖纖玉手,撩起蘇雪豔破了的衣衫問道。


    “咦?”蘇雪豔坐直了身子,轉頭看自己的背部,那裏外袍破了一個大洞,還隱隱地摻著些許血跡。


    “一定是方才那黑衣人發的冷箭刺傷了的,然後我落下來,衣服就破了,難怪方才感覺有些隱隱作疼。”蘇雪豔邊看邊嘀咕道。


    “受傷了?我看看。”宇文楓一臉緊張地要看蘇雪豔的傷口。


    “不要了,沒多大的傷口,隻是搽傷而已……”蘇雪豔說到此處,看著因一臉關心而變得更加撫媚動人的宇文楓怔了怔,轉了轉眼珠子道:“看也可以,但是看完後你可要對我負責。”


    “小雪兒想要在下如何負責?”宇文楓垂著眼簾看著蘇雪豔笑道。


    蘇雪豔見他突然反問自己,臉頰慢慢地開始變得滾燙了起來,她撇了撇嘴將臉偏到一旁說道:“未婚女子的肌膚要是被男子看見了,就嫁不出去了,這不是你們……咳咳,那個習俗麽?”


    宇文楓聽蘇雪豔說罷,雙眸含笑地欲要張口說什麽,抬眼看見上官爧冽和玉笛子快速地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雪兒,來了兩個人呢。”宇文楓說道,蘇雪豔抬頭望去,忙拉著宇文楓躲進了一叢茂密的迎春花後麵。


    “雪兒。”宇文楓一臉不解地說道。


    “虛……”蘇雪豔伸手捂著他的朱唇,靜靜地矗立在那裏透過迎春花叢向那二人瞄去。


    “鈴聲因該是來自此處的。”玉笛子一臉鬱悶地說道。


    “師傅,可是聽錯了?”上官爧冽站在玉笛子旁邊說道。


    “或許是吧,我們且去他處尋尋,陛下盛怒,我二人定當要在今日將雪神醫尋回,否則怪罪下來,難保雪神醫項上人頭啊。”玉笛子說吧,帶著和上官爧冽向另一個方向快速走去了。


    “擦,當今皇帝陛下還真是個大電燈泡,臣子一點私生活的空間都不留。”蘇雪豔憤憤地咬牙心道。


    “雪兒還是快些回去吧。”宇文楓在蘇雪豔的身後淡淡地說道。


    “給”蘇雪豔將手中的一隻小竹筒遞到宇文楓的麵前。


    “何物?”宇文楓一臉詫異地接過,看著蘇雪豔說道。


    “不是說好了的,給我上藥啊,我一個人不能給背上的傷口上藥的。”蘇雪豔紅著臉低垂著頭,雙眼忽閃著狡黠的目光呐呐地說道。


    宇文楓聽罷,怔了怔,然後笑道:“小雪兒就不怕在下不負責任麽?”


    “那算了。”蘇雪豔聽他這麽一說,伸手欲要將竹筒奪回來。


    宇文楓忙將手中的竹筒高舉道:“我會負責的,即便是雪兒不讓我負責,我也會負責的。”


    “你發誓?”


    “我,宇文楓對天起誓。”宇文楓高舉起手,豎著三根手指道:“此生隻娶蘇雪豔一人為妻,否則……”


    “否則,你就失眠一輩子。”蘇雪豔在一旁補充道。


    “失眠?”宇文楓一臉詫異地看著她說道。


    “恩,就是晚上睡不著,一直睜眼直到天明,我知道妖孽你最怕的就是失眠,要是你不對我負責,我就讓你天天頂著一雙熊貓眼,再也討不著老婆。”蘇雪豔一臉威脅地說道。


    “是如我宇文楓違背此誓約,就失眠一輩子。”


    蘇雪豔聽他說罷,強硬地繃著臉轉過身背對著他,抿了抿嘴角壓製住內心的歡喜,慢慢地解開了身上的腰帶。


    “閉上眼睛,不許看啊”她用僵硬的語調命令道。


    “遵命”宇文楓緊緊地閉上雙眼。


    “好了”蘇雪豔低垂著頭,隻露出一隻肩膀和那長長的傷口。


    宇文楓看著那傷口不由地皺了皺眉頭,他打開竹筒,小心翼翼地將裏麵的膏藥塗抹在蘇雪豔的傷口上。


    一陣寒風襲來,“阿嚏”蘇雪豔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你快點,這樣會感冒的。”她說道,宇文楓塗好藥,將衣服一件件輕輕地給蘇雪豔穿戴好,將臉湊近她**道:“你現在的表情告訴我,你心裏很是愉悅。”


    “沒有。”蘇雪豔抿著嘴將臉轉向一邊說道。


    宇文楓直起腰來,看著她掛在腰間的那柄匕首,笑道:“陛下正值盛怒之中,你還是快些回去複命吧。”


    “這個我知道。”蘇雪豔說罷,抬腳從迎春花樹後走了出來,一片白如棉絮的東西緩緩地在她的眼前飄落了下來,她抬起頭向空中望去。


    “呀下雪了呢”她一臉驚奇地叫道,不由地伸出雙手去接飄落下來的一片片白雪。


    “難怪這般的冷。”她將手放到自己的嘴邊嗬口熱氣說道。


    一件寬大溫暖的衣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宇文楓,你這樣會著涼的。”蘇雪豔說道。


    “無妨,雪兒還是速去速回,我同高侯爺會在太子府等你歸來。”宇文楓一臉溫柔地笑看著蘇雪豔說道。


    “恩。”蘇雪豔紅著臉抿著嘴點了點頭,抑製不住的高興洋溢在了臉上,充滿了雙眸。她披著宇文楓寬大的衣袍向正殿的方向走去,她伸出雙手捂著自己狂跳不已的心髒,她知道,那久違了的甜蜜戀愛的感覺又突然回來了。


    蘇雪豔一路小跑著,在一處拐角處不小心同聶溪撞在了一起。


    “你在此處作何?”聶溪一臉不快地抬手抓著她身穿的衣裳說道,蘇雪豔嚇了一跳,不由地向後退了幾步。宇文楓寬大的袍子便落在了聶溪的手中。


    男人的衣袍?聶溪看著手中的衣袍不由地瞪大了雙眼。


    “不知雪神醫方才去何處了?”聶溪一臉不爽酸溜溜地問道。


    “我幹嘛要告訴你啊?”蘇雪豔翻了翻白眼,抬手奪過聶溪手中的衣袍披在身上,一臉戒備地看著他說道:“我聽說陛下尋我,不知所謂何事?不是說好了我是暗中行事的麽?”


    “暗中行事一直是你個人而為,陛下可沒有許可過此行為。”聶溪一臉不爽地說道。


    蘇雪豔聽聶溪一說,鼓著腮幫子道:“你也同意的,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不算數。”


    “聖命難違,雪神醫還是請吧。”聶溪冷著一張臉拱手說道。


    蘇雪豔瞪了他一會兒轉頭向前走去,趁聶溪不注意突然轉過身來他一腳,卻不料被他躲了開來。


    “哼”蘇雪豔一臉不滿地用鼻子輕哼了一聲,在聶溪很是不爽的眼神中,轉頭大步向上官毓所在的昭陽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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