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塵看著聖主暴怒的臉,


    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不成邢露楠是聖主的情人?不然他何必氣成這樣?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聖主更激烈的怒吼打碎了。


    聖主一把揪住邵塵胸口的衣服,怒吼聲幾乎要震破洞壁,


    “你的女人還不夠多嗎?!是頭不知節製的種豬嗎?是個女人就照單全收?你不會拒絕嗎?!”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著邵塵,


    “邢露楠那種滿身醜陋傷疤的女人,你也看得上?”


    “你他媽胡說什麽!” 邵塵一聽就炸了,


    怒火瞬間壓過了身體的虛弱,


    “那瘋女人用藥陰我!我被她折騰得半條命都快沒了,哪裏有半分情願?!”


    他掙紮著想甩開聖主的手,


    可病體實在虛弱,渾身使不出力氣,


    掙紮間腳下一軟,竟直直朝著聖主懷裏倒去。


    聖主臉色依舊冰冷,


    卻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將他穩住。一瞬間,


    邵塵敏銳地捕捉到,


    聖主眼底竟閃過一抹極淡的擔憂,快得像錯覺。


    “你來深淵世界前,究竟得了什麽病,竟虛弱成這樣?” 聖主鬆開揪著他衣服的手,


    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


    邵塵靠在石壁上喘著氣,胸口的疼痛讓他說話都費勁,


    他瞥了聖主一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癌症,快死了那種。”


    話音落下,


    他清晰地看到聖主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握著他胳膊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邵塵心裏的疑團越來越大。


    不對。


    太不對了。


    聖主明明是敵人,集結了這麽多人圍堵他,


    又設下陷阱把他騙進這鬼地方,


    剛才還因為邢露楠的事對他暴怒,


    怎麽會突然關心起他過去的病?甚至連他的私生活都要插一腳?


    邵塵正被心頭的疑團攪得心煩意亂,


    手腕突然一緊,緊接著腰後傳來一股力道,


    聖主竟彎腰,一把將虛弱得幾乎站不穩的他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 邵塵渾身一僵,下意識想掙紮,


    可手臂剛抬起就軟了下去,隻能任由對方抱著,


    胸口的疼痛混著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


    讓他渾身不自在,像被扔進了滾燙的水裏,“放我下來!”


    聖主卻充耳不聞,


    手臂肌肉緊繃,穩穩抱著他,


    徑直走向那張鋪滿粉色花瓣的花床。


    他的步伐沉穩,與剛才暴怒的模樣判若兩人,


    連呼吸都平穩了許多,


    仿佛抱著的不是敵人,而是一件需要小心嗬護的珍寶。


    “你究竟想幹什麽?” 邵塵的聲音帶著喘息,


    虛弱卻依舊透著警惕。


    這詭異的展開讓他頭皮發麻,聖主的行為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瞞天過海,避免深淵世界危害現實世界。”


    聖主的聲音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每個字卻都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


    話音落下時,


    他已走到花床邊,小心翼翼地將邵塵放在床沿。


    花瓣柔軟,帶著淡淡的花香,卻讓邵塵更覺不安。


    他單手撐著床沿,勉強坐穩,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床上那個閉著眼的女人身上。


    確實和申心有七分相似,


    一樣的眉眼輪廓,一樣的挺直鼻梁。


    但細看之下,差異又極為明顯,


    對方的麵容更成熟,


    眼角帶著細微的紋路,唇線更飽滿,身形也更豐盈,


    渾身上下透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的韻味,


    明顯比真正的申心年長許多,甚至像是……


    申心的長輩?


    “她是誰?” 邵塵的聲音有些幹澀,


    目光死死盯著那張酷似申心的臉,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異樣的熟悉感。


    聖主站在床邊,目光落在女人臉上時,


    原本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


    連聲音都輕得像怕驚擾了對方的睡眠:


    “我此生唯一摯愛的妻子。”


    “唯一” 兩個字,他咬得極重,


    尾音裏竟透著一股近乎咬牙切齒的狠惡感,像是在唾棄什麽......


    邵塵猛地一愣,瞳孔驟然收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妻子?


    聖主的妻子?


    他下意識地扭頭望向聖主的側臉,


    昏黃的珠光落在他臉上,


    一半是凝視女人時的溫柔繾綣,一半隱在陰影裏,透著說不清的複雜。


    那種眼神,不是裝出來的,


    是真正沉浸在某種情感裏的專注,


    與他之前對邵塵的暴怒、對邢露楠的輕蔑,判若兩人。


    邵塵的腦子徹底亂了。


    聖主的嘴唇卻輕輕動了動,


    聲音低沉得像歎息,卻清晰地傳入邵塵耳中。


    他的眼神始終沒離開花床上熟睡的女人,


    溫柔得像在注視易碎的月光,與話語裏的凝重形成詭異的反差。


    “我長話短說。” 聖主的指尖微微顫抖,


    目光描摹著女人的眉峰,“在這裏待得時間太長,會被‘她’察覺。”


    “她?” 邵塵下意識追問,呼吸停滯了半秒後,


    瞬間意識到,對方口中的‘她’或許就是仙衣女子。


    聖主也沒解釋,隻是繼續道:


    “你現在滴一滴血在她胸前的時間秩序規則核心碎片上。”


    他抬下巴示意邵塵看向女人捧著的那塊金色碎片,


    “等你下一次再來這裏時,直接取走這枚核心碎片。一定要將它補齊。”


    邵塵的瞳孔猛地一縮。


    時間秩序規則核心碎片?補齊?這和申心掌握的時間規則有什麽關係?


    “你可以使用時間秩序規則的力量,”


    聖主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但不能淪陷。徹底修複現實世界的屏障,需要這枚核心,它能斷絕那些想從深淵逃回現實的人,守住最後的防線。”


    想回家的人?邵塵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自己剛到深淵時,也曾日夜盼著能回去,


    回到那個被癌症拖垮的家……


    “我與蘇沐雪已達成合作。”


    聖主的指尖幾乎要碰到女人的發絲,


    卻在最後一寸停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會全力助她,誘殺空間秩序規則本源的掌控者,徹底打開通往上層深淵世界的道路。”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目光卻依舊凝望在女人臉上,


    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又像是在向她承諾什麽。


    邵塵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困惑更濃了些.......


    修複現實屏障?與蘇沐雪合作?誘殺空間守護者?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拚不成完整的邏輯,


    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


    更讓他在意的是聖主的動作,


    他分明想伸手輕撫女人的臉頰,


    指尖都快觸到她的皮膚了,卻猛地像被燙到般收回,


    手背青筋暴起,臉上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


    仿佛觸碰她對自己而言,是種酷刑。


    “為什麽…… 不能碰她?” 邵塵忍不住問,聲音沙啞。


    聖主閉了閉眼,再睜開時,


    眼底的溫柔被一層寒冰覆蓋,


    他轉過身,不再看花床,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冷硬:


    “不該問的別問,快滴血。”


    邵塵單手撐著床沿,強撐著虛弱的病體,


    他看著聖主冷硬的側臉,


    胸口的疼痛混著滿心的疑慮,讓他生出一股強烈的抵觸,


    從詭異荒村副本開始,


    他就被各種真假摻半的信息裹挾,


    被人當棋子般擺弄,如今聖主又用這種不容置疑的態度逼他做事,


    憑什麽?


    “為什麽是我?” 他的聲音很冷,


    帶著病後的沙啞,卻透著一股不肯退讓的執拗


    聖主猛地轉過身,


    死死鎖在邵塵那張因虛弱而顯得格外憔悴的臉上。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下頜線繃得死緊,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連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聲。


    “為什麽是你?” 聖主低聲重複著,


    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


    下一秒,


    他突然爆發,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滔天的怒意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痛苦,“你這個王八蛋!”


    他猛地向前一步,


    幾乎是臉貼臉地瞪著邵塵,


    眼底布滿了猩紅的血絲,那眼神像是要把邵塵生吞活剝,


    卻又摻雜著難以言喻的痛楚,複雜得讓人心頭發顫。


    “你硬生生欺負了我女兒二十年!”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血淚,


    “如今讓你為她的父母做點事,很為難你嗎?!”


    邵塵的大腦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


    一片空白,


    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女......女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詭異深淵:開局成為副本boss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這是為什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這是為什麽並收藏詭異深淵:開局成為副本boss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