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塵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裏像塞進了一團亂麻。


    他來花穀是為了救林芷瑤,


    怎麽會在這裏看到申心?


    而且申心明明和秦茹、柳鶯在外麵……


    “讓讓,別擋道!”


    聖主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


    緊接著一股蠻力猛地推在邵塵肩上。


    邵塵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後腰撞到洞壁的夜明珠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剛要攥緊拳頭反擊,


    一股突如其來的虛弱感卻像潮水般席卷全身,


    雙腿發軟,眼前發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掌心一空,


    原本牢牢握著的黑龍劍竟憑空消失了,


    連帶著與自己靈魂相連的飛升之物,也像是被硬生生掐斷了聯係,


    “怎麽……” 邵塵驚慌之下想調動體內力量,


    卻發現自己竟然像個普通人一樣,連一絲力量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緊接著,身體傳來一股鎮痛,


    邵塵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張嘴,殷紅的鮮血便從唇角溢出,


    滴落在鋪滿鮮花的地麵上,與那些嬌豔的花瓣形成刺目的對比。


    聖主原本徑直走向花床的腳步,


    在聽到邵塵咳血的瞬間驟然停下。


    他緩緩轉過身,


    臉上那抹令人厭惡的、勝券在握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憤恨與惱怒,


    那雙看向邵塵的眼睛裏,


    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仿佛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嗬~” 聖主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憤恨,“沒來深淵世界前,你竟然還是個病秧子。”


    “沒來深淵世界前?” 邵塵喃喃重複著這句話,


    像是第一次聽到這串詞語,眉頭擰成了死結。


    聖主話裏的深意像一根針,猝不及防般狠狠紮進了他得意識裏,


    沒來深淵世界前……


    邵塵瞳孔猛然收縮,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不可能。”


    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劃過 .......


    然而,


    眼前空空如也,


    沒有熟悉的半透明光屏,沒有等級,沒有技能,


    沒有任何屬於 “玩家” 的標識.......


    他又嚐試在心中呼喚遊戲提示,


    用盡了力氣,腦海裏卻隻有一片死寂,連一絲係統提示音的漣漪都沒有。


    就像…… 就像那些東西從未存在過一樣。


    冷汗瞬間浸濕了邵塵的後背。


    身體的虛弱感越來越清晰,


    胸口的劇痛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他的意識。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與他剛穿越到深淵世界時獲得力量後的狀態截然不同,


    反而…… 反而像極了很久以前,躺在病床上的感覺。


    被癌症折磨得形銷骨立,連抬手都費勁,


    隻能眼睜睜看著家人為自己奔波勞累,最終拖垮整個家的……


    病秧子~!


    “意識…… 不對……” 邵塵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指尖因為用力而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保持清醒。


    他能感覺到,


    這具身體的虛弱是真實的,


    那種源自骨髓的衰敗感,絕不是簡單的力量被封印能解釋的。


    他緩緩抬起頭,


    目光穿過朦朧的血色,凝重地盯著聖主,


    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這是什麽地方?”


    “時間秩序規則核心碎片,生成的原初空間。” 聖主的聲音低沉,


    說著,


    竟轉身向著邵塵緩步走來,


    原本就扭曲的憤恨麵容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更顯猙獰,


    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如同實質,像一張無形的網,將邵塵牢牢罩住。


    邵塵背後是冰冷的石壁,退無可退。


    他能感覺到雙腿越來越沉,


    胸口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可求生的本能仍在驅使他掙紮


    他想衝回洞口穿過那層透明屏障,回到外麵,


    可他剛邁出半步,


    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


    “你想幹什麽?” 邵塵怒斥,聲音因虛弱而嘶啞,


    情緒一激動,胸口的劇痛再次炸開,


    他忍不住弓起身子劇烈咳嗽,


    鮮紅的血沫濺在聖主黑色的西裝褲上,像綻開的紅梅。


    聖主卻沒說話,


    隻是攥著他手腕的力道更緊了,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緊接著,


    另一隻手粗暴地探過來,猛地掀起了邵塵的上衣。


    “你是不是有病!” 邵塵又氣又急,


    隻覺得荒謬絕倫.......


    對方這舉動毫無邏輯,像個失控的瘋子。


    可他渾身無力,連抬手阻攔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胸口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裏。


    那枚土黃色的寶石正嵌在他胸口,


    是 “大地之母的心髒”,表麵泛著溫潤的光澤,


    與他蒼白消瘦的肌膚形成刺眼的對比。


    聖主的目光落在寶石上,憤恨的麵容似乎有了一絲緩和.......


    “邢露楠,還好嗎?” 聖主突然開口,


    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一個老朋友的近況,“我派出的人去通知她來花穀,遲遲沒有回來。”


    邢露楠三個字讓邵塵身體微微一怔,


    那個將大地之母心髒給他,並在死前狠狠粗暴羞辱他的母神教主?


    邵塵盯著聖主,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疑慮,


    邢露楠大概率也是聖主的棋子,


    可她死前那番近乎瘋狂的羞辱,總覺得和 “下屬” 的身份對不上。


    他壓下心頭的困惑,故意攥緊拳頭,


    臉上擠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憤恨,聲音嘶啞卻帶著狠勁,


    “她死了。在母神教,被我親手解決的。”


    “死了?” 聖主果然愣了一下,


    眉頭微蹙,像是沒想到這個結果。


    但那錯愕隻持續了一瞬,


    他隨即嗤笑一聲,臉上竟浮出一絲近乎解脫的釋懷,


    “死了也好。一個把母神教那點破勢力看得比命還重的蠢材,死或許是她最好的歸宿。“


    邵塵見他這副模樣,


    心裏的疑團更重,嘴上卻繼續刺激,“看來你對自己的人,倒是真夠無情的。”


    “自己人?” 聖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她可不是我的人。不過是一場交換罷了,她想保住母神教,我便給她提了個小小的建議,整個中層世界,隻有你能護住她那點基業。”


    他臉上又浮現出那副讓人厭惡的、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至於她聽沒聽話,怎麽做的,我可管不著。”


    “你給的建議?” 邵塵猛地想起邢露楠臨死前........


    心頭一陣反胃,下意識冷聲質問:


    “就是讓邢露楠那瘋子,臨死前狠狠粗暴地……”


    然而,這話剛出口,聖主的臉色驟然劇變,


    方才的譏諷、玩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暴怒的赤紅,


    他猛地向前一步,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怒意,


    “她敢睡你?!”


    “啊?”


    邵塵徹底懵了,張了張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不對啊?


    母神教主粗暴睡他,聖主幹嘛這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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