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梟雄醉酒而歸,一個個搖搖晃晃,東倒西歪,引來那麽多路人側目相望。


    “他們這是怎麽了?”其中一個問。


    “怎麽了,喝酒來唄!”其中一個通世故的人說,“這都是雲橋中學的人物們!”


    “那老師也不管?”


    “要不你說的,現在的老師清閑的很,一年休息三個月,掙的錢也不少,就是不管學生,你看看喝得那樣,得不讓家長急死。”


    “可不是嘛,那個女生怎麽像你家童雅巧呢?”


    旁邊一個笑著說。


    “我家的孩子可乖了,不會是那樣,你一定看錯了。”


    邵鋒和裴少男中間架著童雅巧,童雅巧穿著茹世雄的羽絨服,猛一看確實看不出來。


    男子細看看那女生走姿,走近一看,老臉有點兒擱不住。


    “閨女,你好端端的怎麽喝成那樣,你們班主任就不管?”


    童雅巧醉醺醺地看了看父親,傻笑著說:”你傻呀,我能告訴他。”


    他就是武有成。


    “起開!”


    那人有點生氣,怕倆小子沾他閨女便宜。


    “大哥你傻呀,她是我們兄弟。”


    童雅巧父親真是哭笑不得:醉的連輩分、性別都分不清了不知道到底誰傻。


    其實傻的是童雅巧父親,現在的孩子,不管男女不管老少,“大哥”通吃。戈姍姍有時候也拍聞人笑語的肩頭喊“大哥”。


    童雅巧被父親接走後,十一個人來到大門口。


    “開門,開門!”


    裴少男把鐵門敲得叮當響。


    “瞎敲什麽,你們是哪個班的?”


    左佳跑出來問,一看嚇了一跳,大部分都認識,都是雲橋的名人。


    “你們怎麽出去的?”


    左佳問。


    “我也不知道,我還問你呢?”裴少男說。


    “別廢話了,開門。”


    茹世雄罵罵咧咧的。


    門衛一看惹不起,又不敢輕易放過來。張浩悄悄地給那國強打了電話。


    那國強看見這幫醉鬼,氣得真想撞牆。


    沒辦法,先叫他們過來,回宿舍休息。然後召開初二班主任會。


    男生們都回宿舍睡覺了,唯有張一敬,喝了將近半斤酒,搖晃著去上課了。


    酒壯英雄膽,不服老師管;詩書雅士情,酒揚巾幗眉。張一敬喝了酒,色心就起來了。


    他一個勁地看武有成,把武有成的老臉看得紅到脖子根兒。


    “你不看書看我幹什麽?”他生氣了,也是慢條斯理。


    “看你長得俊,嘿嘿嘿!”


    武有成哭笑不得,年輕確實長得很帥,可現在已經老了,“帥”變成“衰”了。


    張一敬看武有成整整半個小時,眼神裏流露著狐狸的鬼魅。


    武有成正陶醉著,突然小喇叭傳來開會的消息。


    下午就熱鬧了,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初二的班主任把梟雄們叫到辦公室。啾啾啾的教訓個不停。


    班裏是不用管的,英雄們已經被叫走,老百姓是最安省的。


    學生們聽說明天下午放假三天的時候,早已經大包小包把行李收拾好。


    裝的是髒衣服,帶回家讓老娘練練手腳,誰讓他們這麽疼愛自己的寶貝疙瘩。


    尖子生還有作業,所有的科目都拿回去,趁這兩天昏天暗的的學一番。但往往又事與願違,五彩的電視、摯友的約會、紛呈的網絡遊戲、甜蜜的夢鄉,哪一個不比學習意味深長呢?


    這一點不比差生們聰明,他們一本書都不帶。萬一把地球壓離軌道,那不還得拯救地球。


    戎校長又一次召開了班主任會議,再一次叮囑“守好自己的門,看好自己的人,天明不過夜,死看死守,把學生的安全隱患消滅在萌芽之中。


    黑夜終於在寒冷的期盼中到來,天空的星星折射著寒光,刺眼的亮,仿佛要凍落下來。


    地上融化的雪水凝固成冰,樹梢一動不動的,好像凍僵一般。


    學生們卻不知道寒冷,你推我搡有說有笑。滄浪亭下、教學樓旁、宿舍樓前、操場上到處是他們的身影。


    他和夏園早早的佇立在宿舍樓前,搓著手、哈著氣、跺著腳、議論著,隻聽見操場上咚咚兩聲響,禮花炮在空中炸開,繽紛的鮮花四處飄散,真是美麗。


    他們還沒有定神,又咚咚的兩聲響,世界上最大的花瓣就在空中展開,四處飄香。


    “誰在放炮,看看去!”


    他們疾步到操場,尋個來回也沒有找到肇事者。


    “啪、啪、啪”的小鞭炮響了起來,這回是在滄浪亭的方向。


    戎師友在喇叭中著了急:“所有的學生向宿舍轉移,向宿舍轉移;嚴禁在學校放炮,嚴禁在學校放炮;值班的老師各就各位,站好最後一班崗,站好最後一班崗!”


    好像在回應戎師友的發言,炮聲又在女生那邊響起了。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老師們顧了這頭,顧不了那頭,氣得戎師友又丘起小丘。


    “所有的班主任,三個人一組,看好每一個角落!”


    老師們迅速行動,嚴懲不逮!


    戎師友讓兩個學生站著呢,他們跑到了操場西側放鞭炮!


    終於熄燈鈴響了,鞭炮聲消失了,操場內一片靜寂,班主任們還沒有鬆口氣,宿舍內卻炸翻了鍋。


    102宿舍的學生齊著喊:“預備,拉燈!預備,拉燈!”


    管理員扯著嗓子喊都無濟於事。


    聞人笑語跑過去:“誰那麽神經,亂喊什麽?”


    裏麵人作作索索,像老鼠偷食的聲音。


    “誰若再說話,出來說一宿!”聞人笑語急了。


    其他班也是一樣。半小時的時間終於安靜下來,有的還在小聲的說著話,甚至到天明。


    他們就在凜冽的寒風中徘徊到子夜。


    “你在與大地平行,我們卻在與大地垂直。”


    聞人笑語經常用這話教育他們,這好不誇張,每到這個時候,班主任十一點睡覺的時候很少。


    聞人笑語算了算,他們比其他老師,每天多工作三四個小時,工資卻一點兒也不多。唉,誰願意當班主任呢?


    上午很快過去,下午的放學時間他們又緊張起來,一直將他們送出校門方才安寧。


    學生走了,幾個年長的班主任磨嘰了校長半天。


    校長也考慮到班主任的辛苦,決定在爾格酒樓犒賞三軍,請班主任們吃頓飯。


    武有成也去了。恰好,聞人笑語和喻言美坐一桌,氣氛有點兒尷尬。


    “笑語,來喝一個……”


    “喻校長,敬一個……”


    他們幾乎同時站起來,同時向對方敬酒。微微一笑泯恩仇。


    那一天他們喝得耵聹大醉,有人給戎師友校長數著,他足足喝了一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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