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誌鋒道:“好,我以前喜歡的就是你的直爽,你也知道陳哥開賭場前是道上混的,雖然算是半個粗人,但也講個義字,你和我關係不錯,我也不能平白冤枉了你。”他指了指腳邊不成人樣直哼哼的錢正佳問道:“這個死仔跟我說,是你告訴他,在回坡道灑汽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我?你說,到底有沒有這個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陳誌鋒看著馬辰一的眼神非常銳利,似乎要順著表情看透馬辰一的內心。


    馬辰一沉默了會,他反問道:“陳哥也覺得這事是我幹的?有什麽證據嗎?”


    陳誌鋒道:“本來我還有些不信,但是天意讓我看到了他,我不得不這麽懷疑。”他的手指著李弦涼,李弦涼此時被陳平捂著嘴,揪著頭發摁在鐵柱子上,陳誌鋒回頭說:“小馬,陳哥玩你的馬子確實不對,但是我不信你會為了個男人把陳哥往死裏整。”陳誌鋒說完一腳把一把生了誘的鐵鉤子踢到李弦涼的腳下。


    他說:“隻要你親手捅死你馬子,我立即放你走,不為難你,怎麽樣?”


    馬辰一看了看腳下帶著尖的錐體,他抽了下嘴角,抬頭笑了笑說道:“陳哥,你這是讓我殺人啊?這可是死罪,我雖然不算是個好人,但這件事真的有點強人所難了。”


    陳誌鋒冷哼一聲:“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他衝旁邊的一個手下點了點頭,那個人拿過來一把刀扔給馬辰一,陳聲鋒說:“不殺他也可以,你就砍斷他一條手臂吧,馬國雄家大業大,兒子一個傷害罪總能幫你擺平吧?”


    馬辰一冷著臉抬頭看著陳誌鋒道:“陳哥,你今天是非要我這麽做不可了?”


    陳誌鋒也毫不客氣的說:“不錯,隻要你斷他一臂,我就相信你是無辜的,若是你下不了手,你就別怪陳哥手下不留情啊。”


    馬辰一眯著眼盯著陳誌鋒,又看了看臉上有血跡,眼神有些恐懼的李弦涼,半響,他突然笑了,他說,“還要我解釋什麽?事實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


    說完,陳誌鋒及陳平當場冷下臉,陳平二話不說直接衝過去狠狠的踹了馬辰一一腳,馬辰一沒有躲,捂著腹部蹲在地上,痛的臉部有些抽搐。


    陳誌鋒拿了把刀,殘忍的用刀麵撫了撫李弦涼的臉,陰狠的說道:“果然如此,沒想到馬國雄居然生了個癡情的種兒,錢正佳那混小子告訴我,我還不信,你居然真得為了這麽個玩物承認了,行啊,馬辰一,你還算個男人,敢作敢當,不過,你即然承認,就應該預料到自己的下場,陳哥是不會對自己的仇人手下留情,念在相識一場,你又是後輩的份上,或者死或者殘,選一個吧。”


    馬辰一掙紮著起身冷漠的笑了,喉音有些顫,他看了看陳誌鋒,最後目光移到李弦涼的臉上,嘴角有些苦澀。


    李弦涼此時內心翻騰著不是滋味,他看懂了馬辰一苦澀的表情,兩人相視片刻,李弦涼卻抖著唇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多多少少聽明白了馬辰一與姓陳的對話,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對於馬辰一來說,他不過是個替身,一個替身而已,他何必為了一個替身得罪姓陳的,又何必為了個替身而讓自己身陷險鏡,馬辰一完全可以殺了自己或砍斷他的手臂來換取生命,跟他這個替身相比,馬辰一自己的命才是最寶貴的吧?


    姓陳的三個手下正緩緩的向馬辰一靠近,李弦涼看在眼裏有些掙紮又有些擔心的咬牙急道:“馬辰一,你個笨蛋這個時候你還不跑”


    陳誌鋒反手“啪”的一巴掌,把李弦涼的臉扇的偏了過去,嗑到了後麵的鋼柱,腮幫連牙齒一起震的酸痛,李弦涼昏花惡心的的想低頭想吐口血,卻被陳誌鋒一把揪住頭發,撞在鋼柱上,腦子嗡嗡作響,陳誌鋒手裏的刀橫在李弦涼脖子上,他惡狠狠的對馬辰一說:“你如果逃,我立即就殺了他。”李弦涼嘴角的血順著白暫的下巴滴了下來落到純白的羽絨服上,紅白對比顯得異常的慘厲。


    馬辰一看了眼李弦涼蒼白痛苦的臉,憤怒的手握成拳,卻最終隱忍的對他說了一句:“小涼,別亂說話,老實待著。”剛說完後麵那個人便一棒子朝他後腦勺揮了過來,打的馬辰一向前趔趄了幾步,頭震的劇痛,旁邊兩人,一人上前勒住馬辰一的脖子,另一個人手裏的磚頭猛呼過去,陳平緊接著狠狠的幾拳幾腳上去打得馬辰一吐了好幾口血,跪倒在地,三個開始輪番拳打腳踢,馬辰一手撐在地上,握緊了拳手,血幾乎浸濕了整個手臂。


    李弦涼氣得發抖,他咬牙看向陳誌鋒罵了句“畜生,真卑鄙!”,說完朝陳誌鋒狠狠吐了口血,陳誌鋒冷不丁被吐了滿臉,他大怒,抬手擦去臉上的血,轉過身舉起拳手,冷笑著狠辣的朝李弦涼腹部搗了一拳,李弦涼弓著身體,眼眶發熱,痛的發不出聲音,感覺到五髒都被他那拳搗碎了,血從嘴裏流出來都毫無知覺。


    馬辰一見陳誌鋒打了李弦涼,他忍無可忍的貼地一記旋腿,把旁邊兩人踹倒在地,反手抓起陳平手臂一坳,陳平一當場一聲慘叫,手裏的棒子掉到了地上。


    馬辰一頭上的血流了滿臉,顯得有些猙獰,他直接對著陳平就是一腦袋,外加一腳把陳平直接踹倒在地上。


    馬辰一是誰?學校時就是有名的打架王,看誰不順眼就揍,絕不客氣,打架這種事,他從小就會,並且一直打到大,馬國雄知道馬辰一好鬥的個性,為了以防萬一沒少花錢找人指導他。


    所以,馬辰一就算不是高手,也至少比這幾個半吊子強,他陰狠的抓起地上的鐵鉤抵在陳平的心髒處,他指著李弦涼對陳誌鋒說:“你放了他,我就放了你弟弟。”


    生鏽的鐵鉤尖冰冷的刺著李平的心髒處,陳平低頭看著那黑黝黝帶刺的鉤子,嚇的腿有點軟,直哆嗦。


    陳誌鋒見狀鬼魅般的笑了,他有些嗜血般伸出舌頭舔了舔嘴,他說:“馬辰一,我拿弟弟一條命換你一條命,不吃虧,有你這小情人在我手裏你當我怕你嗎?啊?你隨意,我弟弟活不了,你這小情人也別想活。”說完,他把刀尖貼著李弦涼的動脈,稍一用力就有了血痕,李弦涼嘴角有些撕裂腫脹,額頭有幾處瘀傷,眼神有些迷離不清的仰頭看著馬辰一,陳誌鋒一用力脖子上就有血流下來,李弦涼不斷的喘息著,卻都沒吭一聲,鮮紅的血映著玉白的脖頸,顯的異常的刺目。


    馬辰一眼神憤怒的幾乎噴出火,半響,卻又隱忍的鬆了手,鐵鉤落在地上,陳平見狀臉色一緩,他狠毒的悄悄拾起地上的鐵鉤,衝上去用力的捅進馬辰一的身體裏。


    看著馬辰一悶哼的軟倒在地,李弦涼不知為什麽,眼角止不住的流下眼淚,他扭頭衝陳誌鋒罵道:“姓陳的,有種你就殺了我,威脅別人算什麽英雄好漢,這麽卑鄙無恥,活該被人倒汽油被人陰,你比人渣還”李弦涼突然止住聲,隻覺的刀尖似乎瞬間捅進了肉裏,他咬著牙閉上了眼睛


    第三十三章


    陳誌鋒拿開了刀子,冷笑著對李弦涼說:“你還不能死,你情人還沒斷氣呢,給我瞪大眼睛好好看著,他死了才能輪到你。”陳誌鋒眼神往旁邊一瞥,看到縮在角落裏的錢正佳,他殘忍的活動活動下巴,笑著說:“嗯,這裏還有一個。”


    陳誌鋒伸手從衣服裏掏出一把5.56mm小口徑護身用的手槍,慢騰騰的裝上消音器,他冷笑著拿槍指著地上一直裝死的錢正佳說道:“小佳,別睡了,該醒醒了,陳叔來送你一程,黃泉路上一路走好,你馬哥隨後就到。”


    錢正佳聞言全身哆嗦,一骨碌爬起來,一把抱住了陳誌鋒的大腿,臉腫的像豬頭一跪在地上,他嚇的淚流滿麵哭著哀求說:“陳叔,陳叔,您從小就疼我,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別殺我,求求您,我是混蛋,我不是人,我都是一時糊塗才被那個馬辰一給忽悠的,我鬼迷心竅,我以後不敢了,真的,以後再也不敢了,以後我給您當兒子給您養老,我給您錢孝敬你,要多少我都給您,求陳叔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嗚嗚嗚”


    陳誌鋒冷哼:“現在才知道求我?晚了,你找人倒汽油的時候怎麽沒有想過會有今天?你泡陳叔的馬子的時候怎麽不想想陳叔會不會要了你的小命?你這個小畜生,為了個馬子就想除掉陳叔,你叫陳叔怎麽能饒你?啊?”說完陳誌鋒露出了惡毒的笑容。


    “陳叔,不要,不要啊,陳叔饒”錢正佳驚懼的看到陳誌鋒緩緩的扣動扳機,他“命”字還沒說出來。


    “澎”的一聲輕響,錢正佳便大張著嘴額頭留著血洞倒了下去。


    一股鮮血順著子彈的穿透,濺到了錢正佳後麵的牆上,錢正佳登時如同一個破敗的木偶一樣,僵直的睜著死不瞑目的雙眼軟倒在地上,從後腦慢慢的滲出一灘血跡。


    李弦涼以前也看些血腥電影,但是,當殺人濺血的場麵轉移到現實中,他突然覺得心理有些承受不了,看著血流動的痕跡,胃裏一陣陣的抽搐想吐。


    陳誌鋒抬腳踹了一下錢正佳的屍體,嘴裏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馬辰一,馬辰一此時被陳平手裏的鐵鉤捅進腹部,他彎著腰用手捂住傷口,血不斷的從指縫裏流出來滴在地上,一滴一滴鮮紅的刺目。


    陳平已經在一邊打紅了眼,和幾個手下仍然不停的對著蜷縮在地上馬辰一拳打腳踢。


    陳誌鋒一瘸一拐的走過去,衝陳平及其它幾個人打了個手勢,他們才停下毆打的動作,陳誌鋒順著馬辰一身體在周圍走了兩步,笑了兩聲道:“小馬怎麽樣?選好了沒有?要殘?還是要死?”


    馬辰一疼的汗混雜著血順著臉側流到了地麵,他粗喘的用力抬頭看向陳誌鋒,冷笑了兩聲,語氣仍然保持著鎮定道:“陳哥,何必跟小弟這麽客氣,生死有命你決定吧。”說完他停頓了下,急喘了兩口說道:“不過,在死之前,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陳誌鋒手裏把玩著槍“哼”了一聲說:“行,看在這些年你孝敬陳哥的份上,陳哥成全你,說吧,什麽事?”


    馬辰一動了動身體,勉強說道:“錢正佳固然該死,但真正要置你於死地的其實不是他”


    陳平突然扔掉鐵鉤,刷的抽出刀對陳誌鋒說:“哥,還跟他囉嗦什麽?快殺了他吧,別再浪費時間了,這姓馬的一向狡猾,他肯定是在跟你拖延時間”


    陳誌鋒抬手打斷陳平的話,他盯著馬辰一口氣嚴厲道:“什麽意思?難道還另有其人?到底是誰?你說。”


    “哥”見陳誌鋒不理會他的話,陳平在旁邊急聲道。


    馬辰一悶聲笑了兩聲,轉頭吐了口嘴裏的血,看了眼柱子上神色驚慌而焦急的看著他的李弦涼,嘴角勉強的上揚,他回頭看著陳誌鋒諷刺的說:“陳哥,還記得9號夜店你最寵的那個頭牌少爺嗎?”


    陳誌鋒表情有些驚詫,“你說小敬?”隨即變得狠厲道:“就是因為那個賤人,錢家小子才跟我翻的臉。”


    馬辰一帶著血跡的嘴角笑意更濃,他說:“陳哥,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少爺是誰介紹給你的?”


    陳誌鋒聽罷,臉色發青,他緩緩的抬頭看向陳平,陳平臉色更是蒼白如同白紙一樣。


    陳平說:“哥,你不能聽這姓馬的挑撥離間,我們是兄弟,難道你不信自己兄弟要信他這個外人嗎?姓馬的狡猾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這是在離間你我兄弟的感情啊,哥”


    陳誌鋒猶豫的握緊槍衝馬辰一狠聲道:“馬辰一,這個時候你還想跟我耍手段,我現在食指隻要輕輕的一動,你就會跟錢正佳一樣,成為死屍一具,怎麽?你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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