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揚揉著胸口那叫喚,吳庸趕緊湊了過來,“寶貝兒,怎麽了要不要我人工呼吸。”


    肖揚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吳庸早已熟悉他這招,直接抓住他的腳,“寶貝兒,你的腳真好看。”


    肖揚直接抓起桌上的鍵盤砸了過去,吳庸另一隻手接起,肖揚又抓起鼠標砸了過去,這下吳庸隻能放開肖揚的腳,“寶貝兒,你可真夠暴力的。”


    “那家夥住進來我就夠慪了,你這家夥也進來湊個屁熱鬧。”


    吳庸跑他身後給他捏起肩膀,肖揚剛開始還想拍走他的手,後來覺得挺舒服就仍由他去了,還特女王的指揮著他弄弄這邊,捏捏那邊。


    “我這不是跟你近距離培養感情嗎,兩地分居是感情大殺器啊。再說了,我也沒撒謊,我得進大青山去做研究,過些日子梁昊權老爹老媽他們大部隊也會過來,我先去探探路。”


    肖揚切了一聲,“後邊這個才是重點吧。”


    吳庸趕緊三根手指舉天,“大部分原因絕對是為了寶貝兒你來的,否則我咋不去那竹樓住去,聽說那屋子怪不錯的。”


    “那你就去唄,誰攔著啊。別停下,繼續捏。”


    吳庸趕緊屁顛屁顛給他按摩,“你要跟我一塊,我這就馬上去。”


    “美得你。”


    “寶貝兒,今晚就讓我睡這吧。”


    “滾。”


    “寶貝兒……”吳庸一大坨開始那撒嬌,把肖揚看得雞皮疙瘩直冒。


    肖揚嗑著瓜子,一臉悠哉,“你要想讓薑媽媽他們知道你想挖他兒子的牆角,哼哼,大半夜能扔你出去喂狼,薑媽媽可是經常拿著菜刀跑人家家裏幹架的主兒。哦,你也可以跟他們說我和景行的真正關係,然後引出梁昊權,換成梁昊權大半夜被扔出去,你選擇吧。”


    吳庸一臉糾結,給肖揚捏肩膀的力氣都小了好多。肖揚得意一笑,繼續嗑著瓜子皮亂飛,反正有人幫收拾。


    “辰辰睡了?”梁昊權走進景行的書房,低聲道。


    景行正對著電腦做方案,一看到他不悅道:“誰讓你進來的?”


    梁昊權就這麽強勢的住了進來讓景行心裏十分不舒服,一是因為被迫而引起的反彈,二來他心裏有著莫名的慌張。


    “你這個數據有問題。”梁昊權指著電腦道。


    景行不由順著望了過去,上下掃了一下果然弄錯了。梁昊權又指出他的方案幾個錯處,雖然不算很大的bug,但是會讓整個項目檔次低了不少。


    景行在那忙著根據這些bug對方案做調整,梁昊權也沒打擾他在書房裏轉悠起來。書房隔壁就是景行的臥室,中間的門半掩著,臥房已經關了燈,讓辰辰有個舒適的睡覺空間。上次梁昊權過來的時候並沒到書房裏仔細瞧過,這次正好有機會。


    書房裏有一塊相片牆,有景行小時候的相片,也有辰辰的相片,還有薑家其他人的,不過除了辰辰的其他的都不多。上麵有一個年輕男人,照片上的男人長得很清秀,景行和他還挺像,和梁昊權第一次看到景行的時候很像。但是照片上的男人比景行長得還要俊秀,而且多了些書卷氣,比景行顯得要更安靜。


    這應該就是景行的父親吧,他從前就從景行口裏得知他爸爸。景行十分尊敬和愛戴自己的父親,他和景行開始親近也因為他父親。當時景行的父親重病,醫療費用十分昂貴,景行家裏那時候已經家徒四壁,根本沒辦法付款,薑高山退伍金都扔了進去也不見個聲響。


    景行那時候躲在角落默默流淚,他無意中走過去坐到他的身邊。其實當時他們雖然認識了兩年,其實並不是很熟,大部分都是因為陳向東和吳庸的關係。


    景行那時候過得很壓抑,景行父親其實身體早就跨了,一直撐到景行高中畢業考上大學了了心願,就再也支撐不住。景行平時課餘時間一直在打工,十分拚命,不僅為了學費還為了父親攢醫藥費,隻可惜他那點錢足夠自己學費和生活費都不錯了。


    也不知怎麽兩個人就聊了起來,或許是景行壓抑太久了,有個人在身邊,就忍不住什麽都發泄了出來。梁昊權知道了他的情況,於是對他伸出了手,對於梁昊權來說可能隻是順手的事,可對景行來說卻影響了他的一生。


    雖然後來依然沒能挽回景行父親的性命,可就因為這一次在景行最脆弱的時候伸手,觸動了景行的心,原本就有傾慕之心,這下直接不可自拔。景行從此死心塌地陪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兩個人之間關係也不是簡簡單單愛與不愛說清楚。梁昊權雖當時幫景行父親找了最好的醫院和大夫,還墊付了醫藥費,讓他得到最好的照顧,可卻從沒見過這個男人。


    梁昊權看到景行父親的相片,記憶中缺失的記憶才慢慢豐滿起來。兩人相伴太久,他早已忘記當初景行和他從何開始。他的隨手,讓景行麵對他時候總是那麽卑微,而他又不知珍惜,才會讓兩個人的關係走到這樣的地步。


    梁昊權被一張相片給吸引住了,相片上是景行父親和一個男人並肩站著。此時景行的父親不像其他相片裏那麽靦腆安靜,眉眼都飛揚起來,雖然隻是淡淡一笑,可心裏的愉悅能通過照片傳出來。而另個男人比景行父親要高大不少,穿著軍裝英姿颯爽,雙眼閃著自信的光芒,嘴角也勾著笑容,一副少年得誌的樣子。


    這個人怎麽這麽眼熟?


    景行終於忙完,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轉身看到梁昊權竟然還在。梁昊權正盯著照片牆看得認真,景行以為他在看辰辰,可走近才發現不對勁。梁昊權正盯著那張之前被薑媽媽收起來的相片若有所思,那張相片裏是有著他另一個父親。


    當初他弄這個相片牆的時候猶豫很久,不知道是該掩藏這個曆史還是麵對,最終還是拿了出來。他也說不來對另個父親有什麽感覺,畢竟從未曾見過。雖然也曾幻想過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可終沒有去尋找。


    一來人海茫茫,二來他找到了又能如何,總不能說他是個男人生的吧?非讓人當神經病不可,再說了,聽薑媽媽回憶爸爸的過往,兩人之間應是出了什麽問題,所以才讓爸爸一個人落魄於此。他不願也不敢去觸及那些事,所以隻是偶爾看看,卻不會有要去尋找的心思。


    可看到梁昊權這個模樣,他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認識照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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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感謝:


    szy空空扔了一個地雷


    蓮夕雅的兩個地雷(不會又是抽了吧,orz,jj太讓我不放心了- -)


    佩佩扔了一個地雷


    ☆、第76章


    梁昊權回過神來,看到景行這副模樣,心裏猜出了大概。“相片上是你的兩個父親?”


    景行微微張嘴可想了想又合了起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也就不需要揣著明白當糊塗了,繞來繞去也沒意思,況且他想知道真相。便是點了點頭:“你認識他們?”


    梁昊權並不急著回答,而是指著景行爸爸景文飛,“這個是撫養你長大的父親吧?”


    景行這時才想起來梁昊權並沒見過他的父親,“嗯,當初多虧你的幫忙,才讓他走得那麽安然。”


    這是景行無法怨恨梁昊權的原因之一,或許梁昊權當年一舉並沒有放在心上,對於他而言不過是眼皮都不用抬就能辦成的一件事,可對於景行來說卻是天大的恩情,讓他必須牢記於心的。雖然最後也沒能挽回父親的性命,可至少已經嚐試過各種可能的藥物治療和最好的照顧,而不是生生看著父親走向死亡,而什麽都不能做,現在回想至少心裏沒有遺憾。


    “說實話我當初並沒有放在心上,你不過是上百個人之中的一個而已。可是這麽多人裏,隻有你為了這麽個恩情可以做到這種地步。說起來,你的父親是給我們牽線搭橋的人,我卻從沒去看過他,現在想起來真後悔。如果當初我在意一些,興許就不會犯這麽大的錯,讓你活在痛苦裏。”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無論多麽懊悔也不會曆史重來。


    景行這些年在梁昊權身邊,很清楚不管是梁氏還是梁昊權本人,都非常熱衷於慈善。並不是像電視裏有些人隻是為了名聲做做樣子,梁氏的慈善基金會或許是有那麽點意思,不過卻也切切實實幫助了不少人,就算是麵子工程也讓不少陷入困境的人受益。而梁昊權自己則完全是出自一種本能,想做就做了。他私底下扶助了不少人,有像他一樣家裏有重病無法就醫的人,有因貧窮無法上學讀書的人,很多也很雜,遇上純屬偶然。


    梁昊權不屬於關注弱者然後出手相幫的熱心人,每次出援手都是不經意的,基本都屬於看到了覺得挺可憐,然後順手一幫類型。所以經常沒多久就扔在腦後,忘記了這麽一回事,其中就包括當初幫景行。他當時知道後,也不過是給人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就再也不管了。後續發展如何,景行到底欠了他多少錢他都不知道。


    景行後來雖然知道梁昊權的性子,也知道當初的幫忙並非對他有其他意思,可那時候已經情根深種,並不因這個真相而有所動搖。隻是從暗戀慢慢轉為主動去示好,希望梁昊權能看到自己,愛上自己。


    景行沉默了,直直的盯著相片並未說話。梁昊權歎了口氣指著另一個人,“這個相片雖然很小,又是黑白的人物不夠清晰,但是他確實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景行抬頭望向梁昊權,目光難掩心中的激動。他雖打定主意不去相認,卻無法克製心中的好奇,想知道他的身體裏另一半血液來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一直很好奇,父親和這個男人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事,當年父親為何一個人流落到壽河村。隻是他一直沒有勇氣去麵對,去尋找答案,害怕是一個讓他難過的事實,就像他的父親一樣。因為害怕和顧忌,一直到死也沒有再提起這個男人。


    “他姓韓,叫韓光輝,是戰功赫赫的傳奇將軍。現在已經退於幕後,很少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裏,所以你可能沒有聽說過,但是他的名字在軍界裏可是響當當的。我也就見過他一麵,就是在陳向東十八歲生日會上。那時陳向東生日又考上了大學,外公高興就大擺筵席給他慶生。外公是開國元勳,所以當時來的都是軍界裏的大人物。當時他來的時候,我還記得有人還說過陳老麵子真大,竟然能請得動他。我外公在軍界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能被人這麽一提的人肯定不簡單,為此我當時在這麽多人裏尤為關注他。所以相片和現實變化挺大,但就覺得應該是一個人。”


    梁氏集團涉及行業也有與軍界打交道的,加上梁昊權外公的關係彼此之間關係更加密切。景行在梁氏的時候也做了這方麵的功課,確實沒聽說過韓光輝這個名字,戰功赫赫卻淡出人們的視線,能做到這樣的人並不簡單,這樣的人物怎麽會和自己的父親扯上關係?他真的是自己另外一個父親?景行不由猶豫了起來,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可思議。


    景行沉默許久,才艱難開口,“他——現在怎麽樣了?”


    梁昊權眉毛一挑,“你是想問他是不是結婚,有沒有孩子吧?”


    景行低下頭,明知道答案肯定是已經結婚生子,這樣的大人物怎麽可能會守著一個不知去向的男人單身。而且那個年代對於同性戀的態度,可是要比現在嚴苛得多。成家立業也是男人必須要經曆的,否則家庭和社會的壓力能把一個人弄垮。可他依然忍不住想問,他很想知道父親等待的那個人是不是同樣也在等待他,或許當年有什麽誤會也不一定,並不是對方拋棄了他的父親和他。


    梁昊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當初我關注他最大的原因是什麽嗎?”


    景行抬頭,一臉不解。


    “那時候我還沒有出櫃,但是已經確認自己喜歡的是男人,為此還曾糾結了一段時間,是他給了我勇氣。”


    景行聲音有些顫抖起來,“什麽意思?”


    “他至今依舊單身,當時有人提起他的時候,最大的爭論點就是他至今沒有成家,而原因是因為一個男人。雖然大家說得隱晦,畢竟這樣的事在軍界在政界都可以作為一個汙點,尤其在那個年代,這樣的汙點可以讓一輩子沒辦法從軍,哪怕隻是個小兵。所以這也是他傳奇之處,這麽大個短處,沒被人揪下去,依然能爬到現在的位置,實在令人佩服。這也讓我知道,隻要人站在足夠的高度,再難容的事也被人默認了。”


    景行激動的抓住梁昊權,“你是說,他,他可能一直在等我的父親?”


    梁昊權溫柔安撫道:“你先別激動,我當初聽到的也隻是隻字片語,畢竟那種場合沒人會揪著這些往事說道清楚,而他的事又很難打聽,我知道的並不多。我知道你不希望自己另一個父親是負心人,但是也得冷靜下來。如果你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可以去幫你調查,隻是想避過他的耳目恐怕不太容易,很有可能會讓他發現你,這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景行在梁昊權細聲勸說下,激動的心情才慢慢平複下來,搖了搖頭:“算了,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爸爸已經去世了,就算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呢?錯過就是錯過了,注定陰陽兩隔永不相見。”


    “如果他還在等待你的父親呢?難道一直讓他等待一個不可能等到的人嗎?這對他來說也太折磨了。”


    景行半響才幽幽說了一句,“有得等總比沒得等強。”


    梁昊權心中鈍痛,壓住的酸楚,慶幸道:“還好,還好我不是他,至少你還在這裏,至少我還有機會守著你,等待你回頭,沒有錯過光陰。”


    未來的路或許坎坷顛簸布滿荊棘,但是至少等待的這個人是鮮活的,能看到哭看他笑,而不是抱著一個冷冰冰的牌位在那黯然憂傷,什麽也做不了。


    相較之下,梁昊權覺得自己很幸運,對於未來漫長的道路也更加坦然麵對了。至少人還在,不是嗎。


    “你真的打算不追查從前的事嗎?如果一切都是誤會,我想你的父親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一切這麽錯下去吧?畢竟他是你另一個父親,也許你父親想讓你認他也不一定,他現在孤身一人恐怕也不好過。如果是個錯誤,兩個人都落得這樣的結局,未免太令人惋惜。”


    景行皺著眉心裏一團亂,之前沒想著尋找是因為覺得太遙遠太艱巨,很輕易就舍棄了。現在這個人就擺在自己麵前,當年的真相隻需微微推開門就能知曉,讓他難以抉擇起來。腦子裏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吵得他頭疼。


    從前不明白,薑媽媽說了當年的事時,才發現他的父親從來沒忘記過那個人。坐在村口望著遠方落寞的樣子,霏梵阿蘇讓他記憶深刻。直到死父親也沒有勇氣去探尋那個真相,恐怕這是父親一生最為遺憾的事。


    可是讓他揭開這個真相,景行覺得自己少了些勇氣,心底很恐慌和害怕,猶若當年父親一樣。如果真相是殘酷的,他到底是怨恨還是為父親感到不值?


    “我,再想想吧。”景行煩躁的坐到沙發上,手撐著腦袋。


    梁昊權歎了口氣,坐到他的身邊:“我不是逼你,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隻是時間不等人,他年紀已經大了,而且當年能拿到這麽多軍功,這都是用身體拚回來的。現在身子也跨得差不多,所以估計比一般人還要短壽。我聽說這些年他退出幕後除了自己意誌之外,還有個原因就是身體也不太行了。我剛才說那些話,也是怕你有遺憾。”


    “他的身體不太好?”


    “我見他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看著就比同齡人蒼老,現在什麽狀況我還真不知道,隻知道應該還在世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調查,不過他這種身份的人身體狀況都是機密,到時候肯定會驚動到他的,我隻能盡量不要把視線轉到你身上,但是不能保證能避開。”


    景行心裏很混亂,身體依靠著沙發背,望著父親的遺照。父親的相片很少,這張相片還是景行考上大學時候照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雖然身在農村這麽多年,可身上的儒雅和文氣一直沒有被掩蓋掉。


    現在回想,父親從前的家境應該不錯,應是出自書香門第之類的,小時候應該養尊處優過。剛到壽河村的時候,父親完全是個五穀不分的,就是這麽多年在村子裏忙碌,也一直沒辦法像地道的農人做得那麽好。加上身體又不大好,幹活都沒薑媽媽利索。薑媽媽有時候回憶起景文飛的時候,總會想起他第一次煮飯的時候竟然煮了好大一鍋子,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米飯煮了之後會發起來,所以都是按照一人吃幾碗飯這麽舀的米煮的飯。


    那時候除了大家裏長大的孩子,誰會不知道這理的。而且從父親的談吐以及學識來看,更是覺得與別人不同,這也是薑媽媽一直沒有想法與景文飛更進一步的原因。覺得景文飛是個遙不可及的人,暗示了幾次對方沒那個意思,就再也不提,一直這麽相互依賴的生活著。


    文人亦感性,父親大部分也是被自己折騰死的。父親心裏一直有個結,哪怕有了他有了薑媽媽他們一家人也沒辦法把這個解打開。可是他又沒有勇氣去一查真相,就這麽憋了這麽多年,最終把自己給磨死。


    想必父親比任何人都知道當初為何會走到這樣的地步吧,如果沒有他的存在,興許父親更能理直氣壯一些。可是因為他的出現,讓父親無法自信起來,總覺得卑微覺得自己是個怪物,所以才會隱忍著不敢踏出這一步。從前他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有了辰辰也就明白了。雖然他現在已經坦然麵對,但是心裏難免沒有疙瘩。


    和梁昊權明明是心知肚明,梁昊權也表示出完全不在意的態度,可他依然不敢正麵承認過什麽。哪怕他再愛辰辰,覺得有辰辰是他最大的幸運。


    景行終是忍不住道:“你能幫我調查一下嗎?我想知道他的近況,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你和我不用這麽客氣。”


    景行低下頭一臉黯然,他要不是沒有辦法也不想委托梁昊權,和他搭上什麽關係。隻是那樣的人並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可以觸碰的,他現在還沒有心理準備去麵對這麽個父親。況且,他也害怕當年真相並非他們想的這麽樂觀,如果引火上身,這麽個人物捏死他可跟捏死一隻小螞蟻一樣簡單,他不能拿他和全家人的性命開玩笑。


    梁昊權歎了口氣,“你放心,我不會用這件事去威脅你什麽。今天住進來也不過是想多和你親近才耍的手段,讓你抵觸和生厭,我很抱歉。我發誓以後不會再做讓你不高興的事。我幫你調查隻不過是不希望你會遺憾和後悔,就像我現在一樣。”


    屋子裏瞬間沉靜下來,隻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梁昊權,你又不愛我,為什麽要費勁心思討好我呢?如果是覺得被我拒絕傷了自尊,或是想得到我,今晚我陪你一直到膩為止。隻是不能射在裏邊,我可不想再來一次。沒買套好麻煩,也不知道事後避孕對我有用嗎……”


    梁昊權驚恐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指著他支吾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景行淺淺笑著:“你住進來不就是這個意思嗎?還是你看不上我的身體,就想著在這裏體會一下家庭的溫暖,外頭尋真愛?如果是這樣,我希望你隱藏好別在我家人最關鍵是別在辰辰麵前表現出來,我不希望辰辰有這樣的世界觀,世界上很難找到像我一樣傻的人,我可不希望辰辰因為這樣的事死在別人刀口之下……”


    梁昊權的表情頓時那叫個精彩,看著景行像看怪物一樣,“你,你……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我隻是……”


    “隻是什麽?你敢說你現在是真的愛我?就像當初你對左小佐一樣,那麽熱切和瘋狂。不過是覺得年紀大了想安定下來罷了,不是嗎?”


    梁昊權想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他想說自己不是這樣,又覺得蒼白無力,他確實沒有對景行那麽熱切和瘋狂,畢竟都認識這麽多年了,很難還會那產生那種新鮮新奇感。雖然這段日子的分開,讓景行與從前有了很大不同,但是達到當時他對左小佐的激烈程度還有一定距離。想說自己確實是想安定下來,但是除了這個又有其他東西。他也鬧不清那樣的感情是什麽,愛與不愛界限模糊不清,讓他無從辯解。


    “我不知道你怎麽會有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你隻需要知道我認定你,這輩子就你一個,沒有什麽左小佐或者右小佑。愛也不是都這麽熱切,也可以細水長流。很晚了,早點休息吧,別想些亂七八糟的。我要你也會在你接受我的時候,我還沒那麽齷齪。”梁昊權說完,幾乎是狼狽的的奔出景行的房間,差點連門都忘了帶上。


    景行看他走遠,不由笑了起來,要糾結也得一起,憑什麽他一個人那鬱悶。這麽一來可以保證的是,他身體安全了,不用擔心有人偷溜進他的房間。雖說梁昊權應該不會做出這樣沒品的事,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腦子突然抽風來個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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