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


    蓋聶看著眼前的敵人,心中暗自思忖。


    然而,隨著兩人的攻擊不斷展開,他的眉頭卻漸漸皺起。


    原本,蓋聶以為來人必定是一位刀法大家,不是他自誇,能在他手中堅持這麽久的刀客天下間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然而,經過上百招的激烈交鋒,他卻驚訝地發現,眼前的敵人似乎並非真正擅長刀法。


    對方隻是憑借自身過硬的實力,使用自己並不擅長的武器而已。


    在天下中,並非隻有劍客才受人矚目。


    實際上,還有許多使用其它各式各樣武器的武者同樣擁有卓越的技藝和實力。


    隻不過,相對於那些聲名遠揚的劍客而言,成名的刀客確實要少一些。


    其中一條原因便是天下間的那些有名鑄造大師們,往往都將鍛造出一把絕世名劍視為畢生的追求目標。


    相比之下,願意花費大量精力去精心打造一把名刀的人越來越少。


    畢竟,鍛造一把名刀也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心血。


    可得到的回報似乎卻不成正比。


    天下人對於名刀的討論遠遠不如名劍。


    也正因如此,名劍譜上所記載的名劍數量多達近兩百把,而名刀卻僅有區區不到五十把。


    即便是那排名前三的名刀,其在江湖上的名氣也遠遠不及排名第十的名劍。


    這種情況無疑導致了一個惡性循環:由於名劍的名氣越來越大,人們對於名劍的追捧也日益高漲,而其他武器則漸漸被冷落。


    願意花費精力去鍛造其他武器的人自然就越來越少,這使得名劍的數量不斷增加,而其他武器則越發罕見。


    “鐺!!!”


    隨著刀劍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山穀中回蕩,似乎在預示著某種不祥的事情即將發生。


    隻見秦然手中那把原本就普通的大刀,在他一時用力過猛之下,終於還是不堪重負,應聲折斷在淵虹劍下。


    斷裂的刀身發出清脆的響聲,仿佛是它最後的哀鳴。


    秦然看著手中隻剩下半截的刀身,眉頭微皺,隨後便立刻拉開與蓋聶之間的距離。


    “大叔...你們在做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從山洞的洞口處傳來。


    秦然循聲望去,隻見一名年紀尚小的孩童正站在那裏,揉著他那惺忪的雙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山洞外的人。


    剛剛秦然與蓋聶激烈的打鬥聲,將這個看起來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孩童給吵醒了。


    而也正是在這個孩童現身的一瞬間,秦然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吃驚。


    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孩童雖然年紀尚小、個子也比一般孩子要矮上一些,但他的樣貌卻與秦然印象中的某個人幾乎一模一樣,簡直毫無差別。


    “果然是他!”


    秦然不禁低聲驚歎道,與此同時,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笑意。


    而另一邊的蓋聶,在看到孩童出現後,反應也是極快。


    隻見他身形一閃,迅速地來到了孩子的身前,將其護在身後。


    盡管蓋聶對於眼前這個蒙麵人的真實身份已經有了七八分的猜測,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這關係到孩子的安危。


    “大叔,那個人是誰啊,你的朋友嗎?”


    孩童眨著大眼睛,滿臉好奇地看著那個蒙麵的秦然,仿佛想要透過那層麵紗看清他的真麵目。


    在孩童的眼中,這位大叔可是天下間最厲害的呢,那麽大叔的朋友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聽到孩童的問話,蓋聶緩緩地將目光轉向蒙麵人。


    就在這時,秦然像是也伸手揭開了自己的麵罩。


    “師哥,好久不見啊!”


    秦然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欣喜。


    雖然蓋聶此刻還戴著鬥篷,但他手中那把象征著身份的淵虹劍卻是做不了假的。


    經過剛才短暫的交手,秦然心中對於蓋聶的身份已經完全確定了他的身份。


    “師弟...”


    蓋聶輕聲回應道,聲音中帶著些許感慨。


    見到秦然露出真容,蓋聶也不再猶豫,伸手掀開了自己的鬥篷。


    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歲月的痕跡和久別重逢的喜悅。


    相視一笑後,秦然突然轉身,向著身後高聲呼喊,


    “給我把酒抬過來!”


    在來這裏之前,秦然就已經對蓋聶的身份有了大致的判斷。


    如今故人相見,自然少不了要一起喝上幾杯,好好敘敘舊。


    蓋聶凝視著秦然帶來的人,眉頭微皺。


    他並不希望太多人知曉身後這個孩子的存在,畢竟這個孩子的身份很敏感,就算這個世上知道他身份的人極少,可萬事就怕深究,一旦被盯上並不是什麽好事。


    然而,秦然的舉動顯然是有意為之。


    他似乎早已料到蓋聶的顧慮,因為在秦然看來,這個孩子在接下來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留在蓋聶身邊,即使現在不將其暴露,遲早也會被他人察覺。


    既然如此,倒不如坦然麵對,直接公開這個事實。


    秦然嘴角輕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決定要為這個孩子偽造一個身份,讓其能夠名正言順地留在蓋聶身邊。


    “師哥,你身後的孩子,莫非就是你新收的弟子不成?”


    秦然開口問道,聲音中透露出些許好奇。


    秦然見狀,滿意地笑了笑,“嗯,這孩子看上去雖然有些瘦弱,但眉宇間卻透露出幾分聰慧之氣。”


    他邊說邊仔細端詳著那個孩子,仿佛在評估他的潛力。


    “如此看來,我鬼穀後繼有人了!”


    秦然興奮地感歎道,眼中露出一絲驚喜。


    說罷,他突然像個孩子一樣,調皮地歪著頭,對著那個孩子做了一個鬼臉,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秦然的目的很明確,他要借助自己的地位和影響力,為這個孩子創造一個合理的身份,讓他能夠大搖大擺的跟隨蓋聶學習。


    蓋聶聞言,立刻便明白了秦然的意思,雖然他不知道秦然為何要這麽做,但是也立刻沉聲開口,


    “弟子算不上,隻是看他無親無故又身患重病,暫時照顧一番罷了。”


    此話找不出一點破綻,畢竟鬼穀收徒向來嚴苛。


    給人一個暫時收這個孩子當記名弟子的感覺便不會那麽突兀。


    “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眾人聞言,紛紛躬身施禮,齊聲應道


    “回去告訴郡守大人,就說我已經找到蓋聶了,讓他們不必再為我動用人力物力去調查此事了。”


    秦然又將目光投向蓋聶,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要在這裏與我的師哥敘敘舊,你們就先回去吧。”


    說罷,他不再理會眾人,轉身走到蓋聶身旁,與他並肩而立。


    “遵命,大人!”


    隨從連忙躬身應是。


    當著眾人的麵,秦然毫不掩飾地點明了這個孩童的身份,顯然是有意讓他們將這個消息散播出去。


    畢竟,江湖上的人一開始都會對蓋聶的新弟子充滿了好奇,不過時間一久,大家就不會再關注了。


    而蓋聶剛才已經說過,這個孩子與他無親無故,隻是看他重病可憐,才將他留在身邊照顧。


    如此一來,即便開始有人對這孩子的身份有所好奇,也不會過多地去深究。


    隨著眾人離開,現場隻剩下秦然、蓋聶以及那個孩童三人,四周一片靜謐,隻有微風輕拂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秦然跨步上前,盯著這個孩童沉聲問道,“師哥,這個孩子叫什麽名字。”


    即使秦然知道他叫什麽,可還是想親耳聽一下。


    “天...明。”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秦然微微一歎。


    “小家夥,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鬼穀的傳人了。”


    秦然一臉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孩子,眼中透露出一絲慈愛和期許。


    孩子眨了眨眼,似乎對這個新身份有些不知所措。


    “除了你的大叔外,你還有一個二叔叫衛莊。”


    秦然繼續說道,嘴角微微上揚,


    “我嘛,就勉為其難,當你一個三叔吧。”


    “哈哈啊哈!”


    “以後誰欺負你,就報我們的名號!”


    秦然一邊說著一邊笑,他們三人的名號,天下人中大部分人光是聽到就膽戰心驚。


    “我有大叔一個人就夠了,才不要什麽二叔、三叔!!”


    孩子探出頭,調皮地看著秦然,還吐了吐舌頭。


    秦然見狀,隻是笑了笑,並沒有生氣。


    他轉頭看向蓋聶,繼續說道,“師哥,這個孩子有了剛才的身份,想必可以安然無恙地生存下去了。”


    蓋聶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了秦然話中的意思,想必秦然已經知道了這個孩子的真實身份。


    這個孩子的身份特殊,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背景作為支撐,恐怕很難在這個世界上立足。


    然而,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點破這個秘密,隻是將它深埋在心底。


    “但願他們平平安安地生活在這個盛世之下。”


    蓋聶輕聲說道,他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我長大了也要當一個劍客!”


    這時孩子突然喊道,聲音中透露出一股堅定和自信。


    這個孩子顯然有自己的想法,未必就會按照蓋聶的想法活下去。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交談。


    酒過三巡,秦然終於放下酒杯,鄭重地對蓋聶說道,


    “師哥,我要大婚了。”


    他“你知道老師的下落嗎?我還想請他老人家為我算一個黃道吉日呢。”


    秦然的語氣中透露出對老師的敬重。


    “而且,他的關門弟子大婚,身為老師,總不能不現身吧。”


    他的目光落在蓋聶身上,似乎在期待著他的回應。


    不過,不等蓋聶回話一旁的孩子突然插話道,


    “大叔,鬼穀子便是你說的老師嗎?”


    孩子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我能見到他了?”


    孩子的眼睛亮了起來,仿佛能見到傳說中的鬼穀子是一件非常令人興奮的事情。


    在他的心目中,能當蓋聶老師的人必然是非常厲害的人物,所以他對鬼穀子充滿了向往。


    秦然看著孩子興奮的樣子,也笑著開口,


    “等見到老師,你也可以讓他看看你這個新收的弟子。”


    如果鬼穀子能夠認下這個徒孫,那麽這個孩子的安全就又多了一份保障。


    在兩人充滿期待的目光注視下,蓋聶沉默片刻後,終於緩緩地開口說道,


    “關於老師的具體下落,我確實也不太清楚。”


    他的聲音平靜,似乎透露出一種無奈。


    “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他,或許可以回到桃穀去看看。那裏也許會有老師留下的一些線索。”


    桃穀,那個曾經見證了秦然拜師學藝的地方,如今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來。


    秦然不禁陷入了回憶,十幾年的時光如白駒過隙,他不知道那個地方現在變成了什麽模樣。


    但既然蓋聶如此建議,他決定聽從師哥的意見,回去探尋一番。


    “好,既然如此,我便回一趟桃穀。”


    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精美的請柬,遞給蓋聶,


    “師哥,這是我的請柬,待我大婚之日,你一定要來啊。”


    “對了,師哥,記得帶上端木姑娘一起。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說這話時,秦然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心裏暗自盤算著,要趁機撮合一下蓋聶和端木蓉。


    畢竟,自己身邊有眾多紅顏知己相伴,而衛莊身邊也有赤練這樣的紅顏


    相比之下,隻有蓋聶至今還是孤身一人。


    接著不管蓋聶是何反應,秦然的身影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回到城中後,為了讓端木蓉無後顧之憂,秦然特地吩咐郡守若是端木蓉要離開不要為難。


    遼東郡郡守聞言連忙稱是。


    接著,秦然便馬不停蹄的帶著花影和少司命離開了遼東。


    “此番我還有一些要緊的事。”


    “花影姑娘身子嬌貴,路途艱難,便不帶你前往了。”


    “我會派人先送你回豫章郡。”


    秦然看似在商量,實際上卻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根本不給花影反駁的機會。


    因為帶著花影實在是又礙於他與少司命的關係。


    “奴家全憑公子吩咐。”


    雖然有些不情願,可花影還是隻能聽從秦然的話。


    而且要是秦然不在身邊,她也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就算她要逃走,秦然也鞭長莫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秦時:開局鬼穀飯桌多了一雙筷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龍門飛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龍門飛沫並收藏秦時:開局鬼穀飯桌多了一雙筷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