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突然之間就開始替秦然說話了呢?”


    旁邊的官吏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道。


    “真是太奇怪了!這完全不符合他們的性格啊!”


    周圍的文官們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他們中的許多人都與李斯、馮去疾關係不錯,平時也能聊上幾句。


    這次彈劾秦然,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主要目的並不是真的要扳倒秦然什麽的,而是為了斷了秦然當丞相的資格。


    眾人不惜出麵彈劾秦然是給李斯和馮去疾一個麵子,賣個人情。


    然而,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這兩個人竟然在關鍵時刻改變了口風,這實在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對於周圍同僚們的驚訝和疑惑,李斯心裏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有些事情,他是不能告訴所有人的,隻能悄悄地通知那幾個他最為信任的人。


    “哼,假惺惺的。”


    一旁的姚賈心中暗自冷笑,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李斯和馮去疾的偽裝。


    “惡心。”


    他不禁在心中暗罵一聲,對於這兩人的虛偽嘴臉感到無比厭惡。


    姚賈與李斯、馮去疾同為文官,但他卻能輕易地洞察到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


    在此之前,當姚賈得知自己的三弟秦然仍然活著時,他心中的喜悅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然而緊接著便有人彈劾秦然犯下了詐死欺君之罪。


    在這段時間裏姚賈也曾多次上書為他辯解。


    隻可惜,他雖然貴為上卿,但是人微言輕,他的聲音在龐大的朝堂之上顯得微不足道。


    整個大秦朝堂之上,除了他和太尉尉僚之外,似乎隻有那些武將們還在為秦然說話。


    然而,那些威望頗高的老將們,如王翦、蒙武、楊端和等人,已經許久未曾上朝了。


    而新生代的將領們,大部分都被派往各地駐守,留在鹹陽城中且有足夠分量的將領,如今也隻剩下李信一人了。


    “陛下,秦然如今正在返回鹹陽的路上。”


    “末將以為一切事還是等上將軍返回鹹陽再做定論不遲!!”


    就在這時,李信突然站出來,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他的聲音在朝堂上回蕩,引起了周圍眾多官吏的側目。


    這些官吏們心中都暗自惱怒,心想李信怎麽如此不知輕重。


    因為秦然現在哪裏還是什麽上將軍啊,他可是犯下了欺君之罪,之前陛下已經下旨暫時拿了他的上將軍位置。


    可這個李信卻渾然不覺,張口上將軍,閉口上將軍的。


    然而,麵對眾人的目光,李信卻恍若未覺,他依舊堅定地看著始皇帝,似乎在等待著皇帝的回應。


    上方的始皇帝陛下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道,


    “準!!”


    這一個字仿佛有著千鈞之力,讓整個朝堂上所有的官吏都不敢多言。


    那些彈劾秦然的官吏們聞言,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失望。


    他們原本以為皇帝會嚴懲秦然,畢竟欺君之罪可不是小事,但沒想到皇帝竟然如此輕易地就答應了李信的請求。


    顯然皇帝對秦然的信任,讓這些官吏們感到無奈。


    在他們看來,換做其他人犯了這樣的罪,恐怕早就被打入秦國的大獄,接受嚴厲的懲罰了。


    就在這個時候,秦然一路剛剛抵達了上黨。盡管聖旨已經剝奪了他的上將軍職位,但他的關內侯爵位和封地依然保留著。


    這個消息像一陣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上黨,百姓們早就知道了秦然還活著,現在即將來到這裏,對於上黨的老秦人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他們對秦然的到來充滿了期待,渴望見到這位關內侯。


    當秦然的身影出現在城外時,上黨的官吏們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身著官服,神情莊重,站成一排,迎接著秦然的到來。


    在他們身後,還有許多老秦人擠在一起,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急切地想要一睹秦然的風采。


    上黨雖然是在大秦開始征伐六國的初期便被納入版圖的,由於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這裏也遷移了大量的老秦人。


    這些老秦人在這裏落地生根,與當地的百姓共同生活,逐漸認同了朝廷。


    此外,上黨是內史騰獻給大秦的,在後期並沒有經曆太多的戰火洗禮。


    相比其他地方,這裏的百姓對大秦的歸屬感更為強烈。


    他們已經習慣了大秦的統治,把自己看作是真正的秦人。


    “大人!!”


    伴隨著一陣呼喊聲,眾多官吏如潮水般湧來,他們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紛紛向秦然迎上去。


    這些官吏們顯然已經得知了秦然上將軍職位被暫時剝奪的消息,因此在稱呼上也做了相應的改變。


    然而,秦然對此卻毫不在意,他麵帶微笑,坦然地接受著眾人的問候。


    與有所顧忌的官吏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百姓們並沒有絲毫顧慮。


    他們看到秦然後,立刻興奮地高喊起來,“上將軍!!”


    聲音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城門處。


    麵對眾人如此熱烈的歡迎,秦然心中感到無比欣慰。他微笑著向百姓們揮手致意,回應著他們的熱情。


    然而,生性害羞的他,在這麽多人的關注下,還是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進入城中後,上黨地區的官吏們熱情地邀請秦然參加宴會,以表示對他的歡迎和敬意。


    但秦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個邀請。他心裏很清楚,現在這個時候,自己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給封地的官吏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盡管一路上秦然表現得有些放肆、甚至有些猖狂,但他心裏其實有著自己的分寸。


    他知道,隻要不做得太過分,政哥是不會怪罪自己的。


    所以,他在行為上雖然大膽,但在一些問題上,還是會保持一定的謹慎。


    “沒想到你在這些百姓們的心中竟然如此受歡迎。”


    雪女看著城門口聚集的人群,他們臉上洋溢著對秦然的尊敬和喜愛,不禁感歎道。


    秦然微微一笑,似乎對這種場麵早已習以為常。


    不過雪女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


    “也是了,你們都是掠奪者。”


    雪女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諷刺,“受苦受難的是六國的百姓。”


    她想起了之前所見到的那些被戰爭摧殘的土地和人民,心中剛剛對秦然升起的好感頓時全無。


    秦然並沒有回應雪女的話,他隻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有些事,需要雪女自己親眼慢慢的看,慢慢的體會。


    秦然就算說再多,她也不會相信的。


    自從從遼西郡出發以來,秦然就帶著驚鯢、麟兒三人乘坐著機關獸朱雀,在雪女的操控下一路西進。


    這一路上,他們雖然經常停歇補給,但卻很少入城。


    對於雪女來說,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秦國百姓對秦然的態度,她原本以為秦然會是一個殘忍無情的人,但現在看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都到上黨了,我們不去看看幾位妹妹嗎?”


    “正好讓她們認識一下新的姐妹。”


    一旁的驚鯢突然開口說道,她的話語中似乎隱藏著一些別樣的情緒,那是一種酸溜溜的味道,是對秦然身邊不斷增加的女人有些不滿。


    驚鯢的目光落在秦然身上,似乎在觀察他會如何應對這個情況。


    畢竟,這才過了沒多久,又多了一個新人加入他們的生活。


    而站在一旁的雪女聽到驚鯢的話,本能地反駁道,


    “我可不是和你們一樣!”


    “不要混為一談。”


    她的語氣有些生硬,顯然對驚鯢的話不太認同。


    然而,雪女的這句話卻讓秦然的臉色微微一沉。


    隻見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抬起了雪女的下巴,讓她無法回避自己的視線。


    “女人,你的語氣我很不喜歡!”


    秦然的聲音低沉而嚴肅,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不是一個為奴為婢的人該同她的主人講話的態度。”


    他緊盯著雪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敲在雪女的心上。


    聞言,雪女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語可能有些過分了。


    與其他幾女不同,她之所以成為秦然的奴婢,是為了拯救墨家,雖然是被迫的,但也是她自願的選擇。


    “我....我我...”,


    雪女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秦然,臉龐不自覺的想要別到一旁,隻不過受限於秦然的手無法動彈,隻能垂下眼皮不與秦然對視。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隨後秦然放開了雪女冷聲說道,“明日隨我前往山間小築去見見幾位女主人。”


    說完此話,秦然便離開了這個房間。


    驚鯢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雪女後心中暗自歎息,接著出門追上秦然。


    “你這麽對她,真的忍心嗎?”


    驚鯢凝視著秦然的背影,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太了解秦然了,他絕對不會像他所說的那樣,僅僅把雪女當作一個普通的奴婢。


    秦然腳步微微一頓,但並未轉身,隻是淡淡地回應道,


    “有什麽不忍心的?現在不殺殺她的脾氣,等以後她還不翻了天?”


    他的語氣有些生硬,似乎對雪女的態度並不像表麵上那麽冷漠。


    事實上,如今的雪女與之前刺殺秦然並被抓獲的紫女情況頗為相似。


    不過,雪女的狀況卻更為複雜。


    不僅因為她有一個尚未死去的高漸離,更重要的是,她曾經被囚禁在那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長達兩年之久。


    這樣的經曆無疑給雪女帶來了巨大的影響,秦然能夠明顯感覺到她的性格有些異樣。


    那是長時間與外界隔絕、無法與人正常交流所導致的後遺症。


    秦然雖然對氣質清冷的雪女很喜歡,但他並不希望自己帶回的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啞巴。


    “這不還是怪你,把人家關在大牢中兩年期間忘記了。”


    “說來真是奇怪了,據我所知,怎麽每一個與你為敵的女人到最後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驚鯢好奇的說道。


    一開始,除了她是與秦然同為羅網一個陣營的人外,其他幾女好像都是秦然的敵人。


    不管是明珠夫人還是焰靈姬,或者是後來刺殺秦然的紫女,到現在的雪女。


    “或許她們都是被我的個人魅力折服了吧。”


    秦然抬頭挺胸的說道,頗有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樣子。


    “呸!!”


    身後的驚鯢輕啐了一口。


    “......”,


    “什麽?個人魅力,他真是好不要臉,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山間小築中,秦然沒想到驚鯢轉頭就把他自己自誇的話告訴了幾女。


    要強的焰靈姬、紫女立刻反駁道。


    “我當時怎麽就沒殺了這個不要臉的人!!”


    紫女怒氣衝衝的說道,如果說其他幾人是被秦然的魅力折服的話她還不反駁。


    可紫女一開始是真的想要殺了秦然為韓非報仇的。


    “咯咯咯,我的話,就算是吧。”


    至於明珠夫人聞言隻是笑著看向秦然。


    她在韓王宮多年,一開始隻是看中了秦然的實力和身份,想要在外麵尋求一個庇護。


    畢竟在這亂世之中一個女人,特別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如果沒有依靠,那麽她的下場通常都是很慘。


    “弄玉妹妹,你呢。”


    明珠夫人還不忘詢問一旁的弄玉。


    聞言,隻見弄玉低下頭,臉色一紅也不解釋。


    她的腦海中回想起發生的一切,從秦然將她救下時,她就已經芳心暗許了。


    幾女互相打趣完後,接著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雪女。


    她們的視線不斷地在秦然和雪女之間移動。


    最後又紛紛看向了驚鯢。


    “別看我呀,他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我實在是攔不住。”


    “而且這件事還要追溯到他受傷之前。”


    驚鯢連忙解釋道。


    秦然和雪女的關係要追溯到在薊城受傷之前。


    “我看啊,我們是攔不住他的。”


    “索性就別管了,我倒是想看看,他還能找幾個,還盯上了誰。”


    明珠夫人沒好氣的說道。


    她們有些不相信,難道這天下間的美人都能被秦然得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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