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把劉春才納入出入境係統了,”原文致開了一瓶酒,“別這麽低沉,那倆孩子和出任務警員的命,會討回來的。”


    “對,”路正則倒是說話了,“我腿一能動,我就立馬抓人!”


    “抓什麽抓?吃飯。”夏江腦袋上也還貼著紗布。


    “那接下來的日子,咱們一起,把這群狗·娘養的找出來!”呂曉東激情澎湃。


    人生處處是遺憾,餘燦看著他們,深有體會。


    餘燦覺得胸中多了點湧動的暗流,像是沉寂已久的一些東西,深埋在心裏,原本再無萌動的希望,卻在此時,有了細微的聲響。


    他覺得很高興,是真正意義的高興,雖然懸在頭頂的那雙惡魔之眼依舊帶著冰冷的注視。


    但他絲毫不想理會。


    .


    天氣陰沉了三天,陽光終於在這個聚餐後的清晨破開雲層,撒向大地,也撒向不足六十平米房間的大床上。


    手機在狂響,餘燦隻覺得被子沉重,騰出手找頭頂上的手機。


    不對!


    被子怎麽這麽沉?還有不一樣的溫度?


    還分段纏在他脖子上和腰上?


    餘燦全身僵直,看著像是樹袋熊一樣趴在自己背上的人。


    後背冒汗,他覺得自己渾身哪兒哪兒都不對勁,直到身邊的人動了一下身子,他才從窒息感中解脫出來,但隨即,路正則按在他肚子上的手在他身上揉了一下,餘燦渾身一顫,腹部收縮。


    路正則打了一個……半個哈欠,半個都沒打完,就直接被餘燦一腳踢下了床,骨折又加重了幾分。


    路正則時隔一天,又去醫院打了石膏。


    “昨晚上是你拉著我的,我也喝了點酒……再說了,那床這麽大,我以前跟辛巴也窩床上,我以為是辛巴,”路正則關上車門,揉著腰,“你這一腳踹得真的狠啊,踹我腰上,這出事了我後半輩子幸福生活該怎麽辦?”


    餘燦扭頭:“你說什麽?”


    路正則僵了一下:“我說我下半輩子的幸福生活……”


    “前麵。”


    “啊……我以為是辛巴……”路正則磕磕巴巴。


    餘燦當場回去拆了床單被套。


    “……”路正則摸著辛巴的腦袋,和辛巴同樣一臉無辜,“我怎麽感覺,主導地位在緩慢下降?”


    餘燦從外科器械圖庫集抬起頭來:“嗯?你說什麽?”


    “啊……沒什麽。”路正則咽了一口口水。


    餘燦翹了婦產科學的課,現在才想起來給許友盛回電話。


    “燦兒!你終於接電話了!你現在可能耐大發了,婦產科學都敢翹!”


    許友盛的聲音太大,在公放的時候更大聲,路正則直接一口水噴了,許友盛那邊短暫地停了幾秒鍾,壓低聲音:“給你說啊,點名就你一人沒去,叨叨說了半天呢,估計下節課要提你了,你趕緊回來了!”


    餘燦低聲笑了一下:“我明天回學校。”


    “什麽?還要明天回?你……你不會是要補課吧?”許友盛聽起來要炸了。


    “我補什麽課?”


    許友盛絲毫不避諱:“補你翹掉的婦產科學啊,雖然老師說這些和我們依舊關係不大,沒有醫院會招男醫生,但是多了解對自己還是有用的,對以後的另一半也是……”


    餘燦掛掉了電話。


    路正則愣了一下,看見他眼神陰翳,笑了起來:“要不你回去吧,你不好好上課,畢業掛科了怎麽辦?”


    “那行吧,”餘燦歎了口氣,倒是在椅子上沒有起身,“那我走了?小事別找,大事別叫。”


    “哎哎哎你這人,”路正則把杯子放好,“在醫院的時候你怎麽就能叫人給我送飯呢?”


    “我錢多燒的,現在燒光了。”餘燦笑了一下。


    路正則:“……”


    ☆、伯父


    餘燦要補上缺的課,還要去聽心理課程,突然就忙了起來。


    夏江沒能在十一假期前抓住那些人,大大小小任務出也出了,就是沒有和劉春才相關的。


    倒是緝毒隊死扭著陶國偉夫妻,齊勇和他那個發小,初步斷定當初接走劉春才,以及在劉家村圍追堵截的,就是陶國偉夫妻合夥的另一個老板。


    但那次之後,這一夥人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沒有學生再被綁架了,算是好事情。”路正則去接餘燦,看見餘燦沒有看醫科書了,而是拿著一份財務報表分析報告。


    財務報表分析報告?路正則有點兒好奇。


    餘燦頭都沒抬一下,邊看報表邊發消息,還邊和身邊的“司機”說話:“我都出現了,他讓我知道的目的已經實現了,就沒必要再去綁架小孩子了。”


    路正則的臉色瞬間不好:“你是說,劉春才殺了兩個孩子,導致柴小俊到現在還在醫院做心理輔導,隻是為了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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