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路正則雙眼血絲,“這麽久了,你就一直在忍著?你惡心?你惡心你能試著去接受辛巴?”


    餘燦的臉色褪了褪,用力地拉著路正則的手腕。


    那張臉上的倔強也冷得橫衝直撞。


    路正則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但還是用力地揪住餘燦的衣領。


    他堅信,要抓不住他,餘燦就真的會消失。


    餘燦的眼珠往下,看著辛巴的臉,對待辛巴,他很多時候都帶著距離和恐慌,現在漸漸靠近,但依舊會渾身不自在,不過他願意咬著牙忍到這種感覺消失,爭取每次都能再靠近辛巴一點點。


    此時他的內心和表象完全割裂,眼瞳更添漆黑。


    “你那小狗崽子給點好吃的就搖尾巴,我不過是逗一逗,”他盯著路正則變成赤色的雙眼,嘴角挑著嘲笑,那含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全印在他眼瞳裏,全是被這句話刺得生疼的,但餘燦不打算安慰他了,“大概是隨了主人吧。”


    還不夠。


    餘燦在心裏閉了閉眼,鮮血淋漓到血肉模糊,一直到惡心,也就會遠離了吧?


    他脖子上的手勁一鬆,路正則瞪著眼睛,眼淚從眼眶裏傾瀉而出,無聲且迅猛,但很快路正則反應過來,快速抹掉,還艱難地笑了笑。


    清晰的痛感揮之不去,餘燦還是打算走了,轉身時聽見路正則開了口:“我能再問問你嗎?”


    餘燦閉了閉眼,再回頭依舊是一臉冷漠孤傲,不打算說話,像是要去趕赴一場急會,表情是讓路正則有話快問。


    路正則努力調整呼吸,顧不及辛巴在他小腿邊亂蹭,語氣裏也帶著僵持不下的寒冷氣息:“你高考結束後,去美國,是去找祁然的親哥……不,你們不願意提起,應該是叫祁正程,你去找過他吧?”


    餘燦倒是毫不掩飾了,揚著嘴角點頭:“對。”


    “你……”路正則沒想到餘燦會如此直接袒露這件事,神情愣了愣,雙唇帶上了蒼白,“你為什麽找他?”


    他所得知的,是祁正程謀劃綁架自己親弟弟的綁架案,養幾個通緝犯對自己親弟弟做禽·獸不如的事,案件貫穿好幾年,餘燦夾雜其中,他小心翼翼又帶著強烈抗拒地把每個人按在時間線上,得到一個讓他心尖發顫的模糊事件。


    “什麽為什麽?”餘燦調笑,“你希望聽見為什麽?”


    路正則不禁屏氣。


    餘燦話卻不停:“說我是被他威脅的?還是我再那起綁架案裏,根本就是無辜的?”


    “我不無辜,”餘燦湊近路正則,在他耳邊輕聲,“我從一開始就不無辜,我和祁然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是個絕佳的人,我幫著祁正程去見祁然,讓他那些難堪的記憶再次深紮進血脈裏。”


    路正則僵硬的手想抬起來,即使這樣,他還是想抬手抱抱身邊這個人,他這麽想著。


    但餘燦隻想不遺餘力地將一切不堪拉扯出來:“我吸過毒,在汙泥裏打滾,到現在,每個人都以為我是被救出來的受害者,其實不是。我高中畢業就去找了祁正程,他沒有放棄讓祁然身敗名裂,在心理陰影裏不得脫身。”


    餘燦的氣息在他耳邊流竄:“而現在,新的一輪大戲即將開始,就在上次,我又去了一趟美國,你猜猜最近這段時間,會發生什麽?”


    “餘燦你……”路正則抓住他的手臂,餘燦的手臂一抬,大力打掉那隻手。


    一股巨大的空虛感席卷路正則全身。


    餘燦潔白的牙齒在路正則眼裏晃著:“抱歉這些日子你都看走眼了,我不打算再牽扯祁然祁正程的事了,我甚至不想看見你們每一個人。”


    說完她就轉了身,最後再看了一眼路正則,毫不留戀地邁了出去。


    那最後一眼都是路正則怔住的臉,擰著眉頭,仿佛他這麽一邁,便再無回頭路。


    確實不會有回頭路了。


    餘燦給助理發了消息,在小區門口等到助理到,助理知道餘燦的脾氣,一看紅著眼眶便知道出了事。


    也大概知道了出的是什麽事。


    “我還是很久沒看見您哭了。”助理將車開出兩條道,在餘燦交代去收拾自己東西後歎了口氣。


    餘燦撐著車窗看著窗外,揉了揉臉:“我沒哭。”


    助理便住了嘴,又過了幾分鍾,餘燦在後座看著ipad,漆黑的眼珠子映出被他滑動的聊天記錄,他開口:“查到那個陌生短信是誰的了嗎?”


    助理伸手在手機上滑了滑:“查到了,黑工廠傳來的信號,確定是劉春才,不過他警醒,幸虧你哪次不理他,沒來得及換卡,被我們的人發現了。”


    餘燦將界麵切出,換了一個解壓彈珠小遊戲,輕聲一嘖:“有點怪。”


    助理不明白:“怎麽怪了?”


    “一般威脅、恐嚇用的卡,會這麽容易查到?”餘燦挑了挑眉,“而且那天,他像是腦子裏有坑一樣重複那麽多條。”


    助理細細品味了一下,方向盤差點打滑:“少爺,您的意思……”


    “故意的,”餘燦漫不經心,“我猜,再往下,會查出一個人。”


    助理眉頭收緊,此時隻有他倆,他那張和氣的臉還是覆上了一層尖銳的刁鑽。


    答案在他倆心裏了然了。


    “阮東南。”餘燦還是念出了這個名字,微微眯了眯眼睛,盯著屏幕,嘴角的弧度帶著蒼涼無情。


    “給阮東南發消息,”餘燦說,“問他,關於他進的那些貨,我有興趣,明天帶來我看看,讓他本人帶來,誰都不行。


    說完便歪了歪脖子,繼續漫不經心的在屏幕上劃拉,讓最底下的炮台發出花花綠綠的小球。


    天黑得很快。


    此時的冬日,星星湮滅於深夜,深夜沉沉,眸光在也夜裏沉溺。


    作者有話要說:  親媽看著路正則搖了搖頭:想把《獨活》拍你臉上,查這麽久才一個人模糊事件。


    我考完啦!回來發現收藏數要破三十了【撒花】今天晚一點還有一章,我還能寫!


    感謝收藏的寶貝們吖~幾天沒寫了我要去看看前麵的,修一修bug什麽的,有不定時修改標簽出現,不用驚慌,大概率是捉蟲。


    ☆、情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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