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張季寒打開門,張牡丹就在張家的大門口站著。


    “牡丹姐?”張季寒嚇了一跳,這能不嚇人嗎?


    “季寒。”張牡丹笑的十分大方得體。


    “牡丹姐咋來的這麽早?”張季寒邊說話邊把張牡丹往裏麵迎。


    “不是做工麽,我想著早些來。”張牡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


    “哦。”張季寒看著張牡丹身上背著的包袱心裏有了不好的感覺。


    “我家到這裏實在是太遠了,為了不耽誤做工。我跟嫂子已經商量過了,就住到家裏,等做完工再回去。”張牡丹臉上堆滿笑意,但是張季寒看著張牡丹的笑總覺得裏麵有什麽陰謀。


    劉梅娘對於張牡丹要住在家裏的事情沒說什麽,人都拿著行李來了,她總不能把人再趕出去吧。


    “牡丹,你就住在這裏吧。”劉梅娘帶著張牡丹來到客房。


    “謝謝嫂子。”


    等劉梅娘走了以後,張牡丹開始打量房間,越打量張牡丹心裏的嫉妒越厲害。


    劉梅娘家的客房,無論是床單被罩,還是窗簾都是淡藍色,房間裏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是劉梅娘用山上的野花做的一些香膏,天然無公害。


    這也是劉梅娘去山上看到了野生月季和茉莉想起來的。


    她以前有一個朋友是做自媒體,以這種比較原始的做飯和其他視頻走紅。劉梅娘恰好看過她一個做胭脂和做香膏的視頻。


    稍微回憶了下,然後就做出來了香膏和胭脂,還給張李氏,張丹丹,張彤彤一人做了一盒。


    著實驚訝了他們一把。主要是劉梅娘做出來的化妝品天然無公害,就算是張丹丹也能用。


    劉梅娘偶爾也會用一下。


    張牡丹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她還沒有住過這麽好的房間呢,要是這是她的房間該多好。


    張牡丹把東西放下以後,直接躺在了床上,劉梅娘家的床也不知道是怎麽做的,躺上去十分舒服。和自己家裏的床完全不一樣。


    “牡丹,這是新的被子。”張李氏抱著一床被子進來。


    “謝謝二伯母。”張牡丹接過被子。


    張李氏哎了一聲再沒有說話。在她眼裏張牡丹是小輩,她即使心裏知道這個孩子作風不正派,但是也不能對張牡丹有什麽不好的臉色。


    張牡丹就正式入住劉梅娘家裏了。


    本來劉梅娘還以為張牡丹有什麽大招要放,剛來的兩天的確安安分分老老實實,每天跟著柳小眠幾人做工,看起來還挺認真。從第三天開始,張牡丹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了。


    張牡丹覺得自己是劉梅娘的妹妹,開始對作坊裏的其他人頤指氣使,比如瞎指揮著柳小眠幹這個幹那個。


    柳小眠幾人本來就是先來的,對劉梅娘家的剿絲工作流程也早已經熟悉了,可是張牡丹非要裝出一副自己什麽都懂的樣子,指揮著柳小眠幾人幹活。


    看的張丹丹張季寒等人氣憤不已。


    不僅如此,張牡丹從第三天以後就甩手不幹活了,每天就是在作坊裏到處轉著看柳小眠幾人工作,還要指指點點。


    柳小眠時不時會嗆張牡丹幾句,張牡丹就搬出自己是劉梅娘的堂妹,但是柳小眠又不是什麽怕事情的人,而且她深深了解劉梅娘的性格,像張牡丹這樣的人,劉梅娘巴不得再也不見,怎麽因為張牡丹的告狀來找她的麻煩,而且柳小眠斷定張牡丹也不敢給劉梅娘告狀,所以作坊裏每天都能聽到張牡丹頤指氣使的聲音,還有柳小眠幾人時不時傳來的軟釘子。


    “你們這是怎麽弄得。不是說了好幾次,剿絲的時候要注意,別把蠶絲弄斷了,你們怎麽還把蠶絲弄斷了!”張牡丹在作坊裏指手畫腳,麵對張牡丹的無知和無理取鬧,大家都選擇了無視。


    “你去給我倒杯水,我口渴了。”張牡丹隨手指了一個那天和柳小眠一起來應聘的小姑娘。


    小姑娘無奈的看了張牡丹一眼,隻好放下手頭的活,準備去外麵給張牡丹倒水。


    “你別去,繼續幹你的活。”張彤彤從門外進來,攔住剛剛的那個姑娘。


    “張牡丹,你能不能消停會!”張彤彤看著張牡丹的樣子沒由得覺得厭煩不已。


    “我在幹活,張彤彤,你什麽意思!”張牡丹瞪大眼睛看著張彤彤。


    “想喝水自己去倒,真以為自己是什麽大小姐,你來我們家是幹活的,不是來做客的,你要是還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那就盡早回去,我們家不要不幹活的大小姐!”張彤彤抱著手一字一句的說到。說的張牡丹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你別血口噴人,我一直在幹活。”張牡丹嘴硬著說。


    張牡丹看著張彤彤,眼睛裏似乎能噴出火。


    在之前,她很看不起張彤彤和張丹丹姐妹。


    誰都知道張家的日子過得最不好,雖然張天華夫婦兩的光景也好不到哪裏去,但是甩之前的張家一條街沒什麽問題的。


    可這半年來,在劉梅娘的帶領下,張家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甚至現在已經成了柳河村第一家。


    這讓張牡丹如何不嫉妒。


    她和張彤彤其實差不了幾歲,還記得以前張彤彤還穿過她的舊衣服,而現在,張彤彤身上穿的衣服不僅漂亮,料子一看都是上好的。


    張牡丹也偷偷進過張彤彤的房間,結果隻會讓張牡丹更加嫉妒,張彤彤的房間裏不僅有一張很大的床,還有一個大衣櫃,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式,還有一個好看的梳妝台,張牡丹越想心裏越覺得落差大,因此對張彤彤的敵意是最大的。


    張彤彤張丹丹的房間也是劉梅娘一手設計的,衣櫃是按照現代的大衣櫃樣式設計的。六個門,並且也塗成了桃粉色,還有梳妝台,鏡子雖然還是銅鏡,但是梳妝台十分精致,邊角都雕刻著小花,還帶著小抽屜,並且按照張彤彤姐妹兩人的喜好,房間基本上都是按照他們喜歡的顏色來布置的,從窗簾到床單都是整套。


    “一直在幹活?就前兩天來的時候幹一點,最近幾天你幹了什麽?每天就在這裏指手畫腳,柳小眠姐姐幾人是大嫂專門請來幫忙的,比你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你什麽都不會還要說她們,羞不羞?”張丹丹從張彤彤的身後探出頭說到。絲毫不因為張牡丹的眼神感到懼怕。


    張家的三個孩子受劉梅娘的影響很大。性格方麵都和劉梅娘有一些相像。


    張牡丹還沒有注意到張丹丹也在房間裏。


    被姐妹兩個同時討伐,張牡丹的臉皮再厚也有些掛不住。


    “隨便你們怎麽說。”張牡丹不再理會姐妹二人。


    這樣的人最難對付,該精明的時候精明的要死,遇到問題又裝糊塗,張丹丹和張彤彤氣得說不出話來,也拿張牡丹沒辦法。


    “我要告訴大嫂,哼!”張丹丹跺了跺腳就跑出去了。


    張彤彤意味深長的看了張牡丹一眼也出去了。


    張丹丹來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劉梅娘還是有些驚訝的,她知道張牡丹偷懶,但是沒想到張牡丹偷懶到這個地步。


    “大嫂,你是沒看到她那個樣子。”張丹丹手舞足蹈的給劉梅娘學張牡丹的樣子,把劉梅娘成功的逗笑了。劉梅娘摸了摸張丹丹的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什麽人都往家裏請,不是給家裏添麻煩嗎?”張彤彤路過劉梅娘和張丹丹兩人的時候,故意大聲說到。


    劉梅娘也沒有理會,現在的張彤彤還是別扭的要死,但是劉梅娘明顯能感覺到張彤彤對她的敵意少了很多。


    這幾次洗家裏衣服的時候,把劉梅娘換下來的衣服也一並洗了。


    劉梅娘向來不喜歡別人給自己洗衣服,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通常自己都會洗了。


    最近這兩天太忙了,劉梅娘換下來兩套衣服正好沒有洗,被張彤彤拿去洗了,劉梅娘從山上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衣服晾在院子裏,劉梅娘還驚訝了一把。


    “晚飯的時候我問問她。”劉梅娘點了點頭說到,事情雖小,可不能忽視,要是張牡丹這樣的行為她不及時管管,誰知道張牡丹以後能作什麽幺蛾子出來。


    看到劉梅娘要著手處理這件事了,張彤彤轉身直接離開,張丹丹還在絮絮叨叨的說張牡丹各種劣行。


    上一次劉梅娘的剿絲機做出來以後,薛無衣倍感驚訝,劉梅娘告訴薛無衣自己還能做出來更好的織布機,現代改進了的織布機工作效率要比現在這種織布機高得多,劉梅娘也在想,要是織布機發明出來以後,就可以和薛無衣再商量一下,他們這邊直接織布,給薛無衣成品布就行。


    這樣一來少了一道工序,劉梅娘也能賺的多一些。


    薛無衣開的彩衣閣本來也就是做成衣生意的,他們賺錢的點在於衣服的款式和衣服的麵料,可不是專業織布的。之前是因為劉梅娘這邊沒有人手,無奈之下才和薛無衣定下了那個協議,就算現在劉梅娘說要自己織布,薛無衣也斷然不會生氣的。


    果然劉梅娘把自己的想法跟薛無衣說了以後薛無衣十分讚同,並承諾說等織布機造成以後,就和劉梅娘重新簽訂協議。


    劉梅娘當然也是求之不得。


    其實劉梅娘並不知道現代織布機到底是什麽樣子,隻是遠遠的見過幾次。


    不過剿絲機已經做出來了,劉梅娘在比較之下,又研究了一下這個時代織布機的原理,大體上畫出了圖紙。


    隻要圖紙畫出來,做的事情交給薛無衣就行了。


    劉梅娘想著薛無衣這兩天應該會來消息,一個計謀在劉梅娘心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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