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拓完全不知道麵前這隻白團子在幻想什麽,捏著手裏的作品轉動,感受下是否已經完全的平滑,臉上露出些滿意的神色,彈殼腳環配警鳥什麽的,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湯圓,給你磨了個腳環,上麵刻了我的電話號碼,萬一下次再不小心走丟了,看見你的人也好幫忙打個電話,來,試一下。”


    第28章 蒜苗


    閻拓小聲哄著,低沉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溫柔。


    “別怕,不會很重,剛開始會有些不習慣,忍一忍,慢慢就好了。你站好別動,我幫你戴上。”


    白一一又羞又喜,腦子裏亂糟糟的,各種y的畫麵胡亂冒著,唯一的清明就用來琢磨一件事兒了,訂婚戒指是戴哪隻手來著?


    男左女右?


    金雞獨立的提起了左爪示意,翅膀不自覺的捂住了腦袋,實在太過羞人啦……


    被小家夥極度的配合取悅了,閻拓嘴角微勾著,將彈殼腳環小心的套在了白團子左爪上,接著上下左右的轉上一轉,確認大小合適且舒適後,拿起鉗子將封口固定了下來。


    “嗯,湯圓真棒!”


    白一一屁股蹲的坐下,費勁兒的抬著爪,終於穿過圓滾滾的肚皮,將鳥環看清楚了。


    粉色的鳥腿上,黃銅閃著粗糲的光芒,透出些野性的美,上麵清晰刻畫的一串阿拉伯數字後麵,還有一個細小的簽名“閻”。


    這個字,仿佛立刻被烙印在了心上。


    “……閻……拓”白一一忍不住喚了聲名字,心裏悄悄的補充了一句……我願意。


    飼主大人笑了笑,隨便在白肚皮上揉了兩把,將剩下的幾個彈殼與工具往盒子裏一丟,打開書本,忙著考研的進度去了。


    留下白一一美滋滋的欣賞了半天,感覺又犯了難。


    既然收到了如此珍貴的禮物,那自然是要回禮的,可他如今還脫不了鳥身,算是個分文皆無的窮光蛋,禮物要怎麽籌備才好?


    這一糾結就是好長時間,直到了周三閻拓生日當天,還是沒能想出辦法的白一一,隻能決定循著老舊的套路,變回人身奉上美食,聊表謝意了。


    這天早上,閻拓正常起床準備上班,到了玄關,白團子竟然沒有跟著攆路,好奇的回到臥室,戳了戳窩在枕邊的小家夥,卻是半點反應也沒給。


    等了兩分鍾,重又下了手,還是緊閉著鳥眼,睡死過去的模樣,閻拓沒再為難它,獨自出了門,由著它睡懶覺呆家一天吧。


    刻意裝睡留在家裏的白一一,原是準備大顯身手,花個10分20分的,兌上大幾個鍾頭,發誓要將公寓整理到纖塵不染的。


    可與係統一確認,他才懵逼的發現,這事兒簡直難如登天。


    變成人身時所需的積分並非是簡單相加的總和,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成幾何倍數增長的。


    也就是說,一次性多維持幾個鍾頭可以,但第一個小時2個積分,第二小時就已經是4個積分,到了第三個小時,那就已經漲到16個積分了。


    以此推算,第4個……不,根本不會有第4個鍾頭,把係統嚼吧嚼吧榨成汁兒,也擠不出對應那麽多的能量來,直接就已經跨過-100,徹底消散了吧。


    這根本就是霸王條約啊!


    白一一能怎麽辦?


    從心唄。


    別說4個鍾了,3個鍾他現在都夠嗆,剛82的分值,要是一次被扣回及格線,之後萬一還有點緊急事情的怎麽辦?日子還過不過了?


    淦,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就剛才思索霸王條約,小有不滿的當口,分值又感應著下跌到了78。


    這回更加不用指望了。


    看來,每次最多能承受的,就是一次性2個鍾頭。


    白一一隻能在屋裏來回飛著、觀察著,規劃著一旦開始變人,就要怎樣怎樣,務必將所有時間管理好,爭取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所有預謀的事。


    如此熬了大半天,到了下午快4點,掐點的將人身變了出來,打仗一般,瞬間進入了戰時狀態。


    廚房裏迅速燉上鍋鹵水,然後開始清掃、整理、歸置,房間再次煥然一新的時候,已經花了差不多一個鍾頭。


    剩下就是準備好晚飯了。


    菜品是早就計劃好的,冰箱裏幾盒內酯豆腐用來做麻婆豆腐正正好,下格凍櫃裏的雞肉可以做個口水雞,再來熗炒個白菜,最後燒上一道解膩的冬瓜丸子湯,齊活!


    至於一開始就燉上的鹵水,那是白一一想到上次秘密花園時的情景,萬一今天吃完晚飯,男神又想上去消遣一下呢?有酒怎能沒有下酒菜?


    鹵水用來處理雞翅膀雞腳的,再添點花生米,一碟下酒的小菜就再美不過了。


    開足馬力,拿出了十成的功夫,進度條到了麻婆豆腐上突然卡了bug,冰箱裏隻有一些蔥,卻沒有蒜苗。


    可是,沒有蒜苗的麻婆豆腐那是沒有靈魂的,作為強迫症的他怎麽能夠忍受?


    估摸了下時間,想著上次跟男神去過的樓下生鮮超市的位置,白一一當機立斷,決定出門采購。


    竄到衣櫃旁找褲子,男神的內內實在不好意思碰,於是急匆匆套上條休閑短褲,揣上四處旮旯裏搜出來的幾個鋼鏰,風一樣的下了樓。


    社區裏的生鮮小超市,自然比菜市場價格高了不少,一小把蒜苗花了3塊錢,老板娘看他麵生的緊,還試圖搭訕發展出個熟客:


    “看這姑娘又高又俊的,買把蒜苗就夠了?今天的豬肉特價,要不要切上兩斤?”


    ??


    幾千度近視眼麽?從哪看出是個姑娘了?


    白一一低頭打量自己的t恤短褲,猛然醒悟,這是不是時髦女生們最流行的無下裝穿法?


    再加上這雙筆直修長又白皙的腿?兩個多月未剪的長鍋蓋快變成齊耳短發?


    難怪被人錯認。


    顧不得辯解了,付過錢再胡亂點個頭,他隻想馬上回家,避免更多人看到現在的這幅鬼樣子。


    材料齊備了,最花心思的麻婆豆腐得以順利進行。


    豆瓣醬剁的碎碎的,以免辣椒皮什麽的影響口感,混合著肉末炒出香味,添上些鮮湯煮開。


    切成丁的豆腐已經在冷鹽水裏浸泡了二十分鍾,完全碼入了味道,下鍋無需翻炒,此時尤其關鍵的是火候,火力太猛則豆腐容易變老,因此,小火煮透即可。


    生抽提味,老抽上色,勾薄芡後湯汁濃稠合度,肉末的香,豆腐的嫩,麻麻辣辣的揉在一起,最後終結在蒜苗顆粒的清新爽口裏,若是再蓋澆在噴香的白米飯上,那滋味,嘖嘖。


    愛這一口的人,自然懂得,實在稱得上是幹飯神品。


    一切收拾妥當,恰巧2個鍾頭,接下來的,便是等待了。


    剛6點沒一會兒,飼主大人就已到了家,隻是令白一一有些失望的是,後麵居然還跟著個尾巴,讓他二人(鳥)世界的打算徹底泡了湯。


    “……湯圓反正也吃不了什麽,怎麽還非得回來接它?”


    站在玄關的花宏清剛抱怨完,轉頭就看見餐台上的一桌子菜,詫異的問道:“……這,我家阿姨給做的?還是你小子終於會金屋藏嬌了?找了個會做飯的女朋友?”


    閻拓盯著桌麵那道麻婆豆腐,略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金屋可以藏嬌,狗窩怎麽藏?誰會這麽眼瞎……應該是阿姨做的吧。”


    說到狗窩,花宏清立刻發現了屋裏的變化,滴溜的轉了一小圈,笑道:“我得給人漲工資了,這給你拾掇的,窗明幾淨的,簡直判若兩屋,這才像個人住的地方嘛。”


    閻拓順勢再次道了謝,接著開口說道:“既然家裏做了現成的,就別出去吃了,我看那幾星不幾星的名餐廳,做的,還不如你家阿姨做的對胃口。”


    花宏清嗅了嗅空氣中飯菜的香氣,肚子裏頓時咕咕叫了幾聲,也跟著期待起來。


    二人落了座,打小的交情自然無需客氣,花宏清立刻朝那盤口水雞伸出筷子,一嘴下去,果然不負此菜的名頭,被酸甜麻辣的滋味,生生的激了滿嘴口水出來,語音含混著讚道:


    “靠,巨好吃啊。下次得讓她給我也做頓這個。”


    閻拓沒顧上品嚐,先挑了幾顆米粒到白團子跟前,又仔細將一片青菜撕碎了蓋在上麵。


    侍候完了,方才用湯勺盛了滿滿的豆腐澆在自己的米飯上,呼嚕呼嚕的一頓猛造,那隻小碗,幾口就已見了底。


    等人從廚房再次盛滿飯坐回桌邊,已經把每道菜品嚐過的花宏清,略有嫌棄的疑問道:


    “打小你就愛這麽吃,以前咱兩出去吃飯也沒少點這菜,怎麽沒見你能造成這樣?你要是出去相親都這幅吃相,那你單到現在的原因,我可就全明白了。”


    “那些不正宗。蒜苗都沒有,差評。”


    閻拓說完,突然有些猶疑,自己有買過蒜苗麽?


    回想了下長長的綠葉白白的頭,小蔥還是蒜苗來著?好像……有吧。


    沒再糾結,繼續著自己的幹飯大業。


    白一一驚喜的望著他,為兩人的品味相似開心極了,嘴裏不由叫出了聲:“……閻拓”


    花宏清一口丸子差點卡喉嚨眼裏,眼睛也瞪得跟燈泡似的。


    “拓……拓子,我耳朵沒問題吧,剛……湯圓,湯圓在叫你的名字?”


    閻拓自然回應著:“嗯,怎麽了?”


    花宏清完全不敢相信,他愛鳥養鳥十多年,還從來沒見過能學舌如此清晰的金絲雀。


    別說沒見過,那是連聽都沒聽說過的。


    於是整副uc震驚的模樣:“怎麽了?這是芙蓉鳥,又不是鸚鵡,它居然會學舌呢,你還說怎麽了?這是……你教的?”


    閻拓還他一臉詫異,“不是你教的麽?來了沒多久,自然就會了。而且,它會的還多著呢,我都想要抽時間問問你來著,這鳥的智商到底能高到什麽程度?”


    再將湯圓在市局裏的表現簡略說過一遍,花宏清簡直要懷疑人生了:


    “我去,這我怎麽可能教的出來?這忒麽得是成了精才能這麽聰明吧?不是說好建國後不給成精的麽?”


    發小語氣激烈的三連問,閻拓自然答不上來,給了個滿不在乎的神色,表示順其自然吧。


    倒讓旁邊這個一向愛鳥之人心癢難捱,飯也沒顧上繼續吃,就想著怎麽逗白團子說話去了。


    第29章 相親


    小家夥卻不怎麽搭理他,由著他又哄又吹口哨的,拿出平日逗鳥的看家功夫,也沒能換來一字半句。


    白一一當然不會給到任何反應,這可是鳥身的前主人呢,他還怕萬一表現過了分,這位眼熱起來,非要把他帶走或者硬是再配個種什麽的,那可怎麽收場?


    其實是他多慮了,花宏清好歹一霸道總裁,還是千裏挑一的那種,送出去的禮物,哪還好意思往回討的?


    盡管人此刻確實眼熱到不行。


    他就想不明白了,白雪公子是他親手奶大的,怎麽之前從來沒展現過這樣的聰明勁兒?怎麽跟了閻拓這個糙漢卻能被馴養成這樣?難道是因為改了名字這種玄學?


    一頓飯吃完,看著發小耷拉下的臉,閻拓微有些隱秘的愉悅感,半是幸災樂禍半是安慰道,“別逗了,它對外人都這樣,愛答不理的,不獨你一個。”


    說完,又和自家愛寵招呼一聲:“湯圓,走,樓頂消食兒去。”


    白團子迅速上了肩,閻拓將襯衫口袋撐開,它便嫻熟的一個哧溜下滑,穩穩落在了袋底,乖乖一動不動了,隻留下半顆鍋蓋頭露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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