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丫鬟眼底接連閃爍,裴姝站起身,直奔母親院子而去。


    “母親,薑寧姝勾引了兄長。”裴姝直白說道。


    裴夫人臉色大變,轉頭看向左右。


    房間的丫鬟全部低垂下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休要胡說。”裴夫人嗔怪。


    薑寧姝明日就要嫁陳扶硯了,她知道裴姝心裏有些心思,想讓薑寧姝死。


    往常她或許還能遷就著她,可這次太後賜婚,兩家老爺又都接連警告,她不能再縱容裴姝了。


    裴姝見一貫深信自己的母親都不信自己了,連連搖頭。


    “母親不信我?”她失望神色。


    裴夫人揮手,示意所有丫鬟都退出去。


    平嬤嬤叩首,眼睛多次眺望過裴夫人和裴姝,轉身去了。


    大爺確實和薑小姐之間不清不楚,可她不敢多言。


    “母親,我說的都是真的。”裴姝帶著哭腔道。


    裴夫人看著近乎瘋癲的裴姝,哀歎著搖了搖頭。


    “眼下事情已成定局,不要再起任何心思,如意郎君多的是,母親再為你挑選一個。”裴夫人安慰。


    裴姝搖頭,“我就要嫁陳扶硯。”


    她第一次見陳扶硯就鍾情於他,恨不得立馬嫁進陳府。


    再說陳扶硯本就是她的夫君,是薑寧姝將她搶走了。


    裴夫人見狀,更相信裴姝就是心裏不甘,才想要在她麵前挑撥。


    “明日你便在房間待著吧。”裴夫人怕裴姝做出什麽出格舉動,下不來台,提前囑咐。


    “我沒有說謊,薑寧姝真的不清不楚,母親要信我。”裴姝哭腔嘶吼。


    裴夫人哀歎著搖搖頭,“下去吧。”


    林姨娘近兩日將老爺哄進了她的房間,和生的那個浪蹄子哄的老爺心花怒放。


    一個庶女都有手段和心機,而裴姝卻還是這般莽撞。


    裴姝搖頭,“我有證據。”她口不擇言。


    裴夫人眼睛眨了下,“你有什麽證據?”


    裴祁和薑寧姝,裴姝上次已經告過一回了,兩人之間根本不是裴姝所說的那樣。


    裴姝嘴唇張大想說話,可話語哽在了喉嚨裏,上下不得。


    “薑寧姝她……”裴姝大腦快速思考,本想說出把柄,可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有。


    她那次被兄長威脅是關在書房,沒人瞧見。


    裴夫人搖頭,“母親知道你不甘心,可眼下事情已成定局,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


    裴姝搖頭,不甘情緒爬滿了全身。


    裴夫人隻是哀歎著搖搖頭,讓丫鬟護送裴姝回自己院子去。


    薑寧姝回到竹苑後焦急不安,既擔心裴姝會跟裴夫人告發,又擔心明日的新婚夜,她該怎麽蒙混過關。


    天色一點點黑下,外麵始終沒傳來什麽聲音。


    薑寧姝讓柳兒去前院打聽幾次,得知裴姝確實去過裴夫人院子,隨後就被裴夫人遣送回去了。


    到這會,薑寧姝提著的心才落下。


    是她忘記了裴夫人和裴姝不一樣,裴姝過往的種種,都會讓裴夫人覺得是在針對她。


    裴夫人那邊的事解決了,薑寧姝該想新婚夜的事了。


    裴姝被裴夫人關進了房間,可她不想輕易善罷甘休。


    她知道今晚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她眼珠轉動,威逼利誘買通薑寧姝身邊的一個丫鬟,讓她前去給裴祁報信,有要事要立馬見她。


    再讓人去通知容月,豁出去的樣子。


    裴祁這兩日在大理寺操忙,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薑寧姝走後他越想越不對,讓隨風去查。


    結果得知薑寧姝明日要嫁陳扶硯的事。


    這讓他心髒猶如被重錘,氣血翻湧,感覺上不來下不去。


    本想快些回府,可遇到事耽擱到現在。


    剛大步走出大理寺,丫鬟跑過來稟告。


    “大爺,小姐讓大爺快些回府,說有要事相商。”丫鬟戰戰兢兢,不敢看裴祁,生怕被察覺出不對勁。


    裴祁腳步不停,翻身上馬,調轉馬兒疾馳而去。


    薑寧姝著急喚他回府能有什麽事,左不過是想讓他想辦法瞞過明晚的新婚夜。


    回到府宅,裴祁大步走進竹苑。


    “你……”薑寧姝看著嫁衣正出神,裴祁身影出現,她瞳孔縮小。


    這麽晚了,裴祁要幹什麽?


    裴祁一進來目光落在她身上,沒錯過她看向紅色嫁衣時的欣喜。


    這麽想嫁陳扶硯!


    “你明日要嫁陳扶硯!”他明知故問。


    薑寧姝皺眉,她下午都說過了,裴祁還有什麽可問的?


    “是。”她點頭。


    裴祁心髒抽痛,“你下午說那些話,就是為了讓我明日放過你?”


    “是。”薑寧姝點頭,“你都已經答應了。”


    裴祁答應會放過她。


    裴祁嘲弄笑著,他以為她所求是為以後做鋪墊,不曾想她早就定下來婚期,隻為求他放過。


    “我是答應了,可我現在又反悔了。”裴祁紅著眼。


    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薑寧姝嫁給別人。


    薑寧姝心跳停了一下,淚水瞬間充盈。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裴祁說話間一步步湊近薑寧姝。


    薑寧姝害怕到後退,“我明日就要大婚。”


    “我說了不許。”裴祁沉聲。


    “這樁婚事是太後賜婚,兩家長輩親自來商議,你有什麽資格說不許?”


    薑寧姝膽怯退了兩步,後知後覺自己這樣會讓裴祁更加喪心病狂,立馬止住腳步,雙目瞪圓看著他。


    裴祁腳步同往頓住了,“我沒有資格,但我能讓你消失在裴府。”


    太後賜婚,他確實沒辦法阻止,但他能讓薑寧姝假死。


    他本不想強迫,但隻要想到她嫁別人,往後餘生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生活,他的心就一陣陣絞痛。


    隻要能留她在身邊,要恨就恨吧。


    薑寧姝驚恐瞪大眼,讓她消失在眾人眼中。


    她慌張了一瞬,反應過來拿起大步走到桌前,拿起剪刀橫在自己脖頸前。


    “我要嫁陳扶硯,不然我就死。”她平靜至極的聲音。


    裴祁冷眼看著她,唇邊蔓延上不屑一顧。


    真以為她能快過他!


    “又想用這招?有膽你就刺進去。”他不僅沒有阻攔,相反還在刺激。


    薑寧姝手顫了顫,“你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裴祁撕心裂肺的暗啞聲。


    他根本不怕薑寧姝會傷害自己,邁步而去。


    薑寧姝後退一步,“別過來。”她剪刀更貼近了脖頸。


    裴祁什麽話都不說,隻雙目沉沉走過去。


    薑寧姝躲不掉,心一狠,揮起剪刀刺進自己心髒。


    她不知道今晚的結局會是什麽樣的,但她知道她一定要嫁陳扶硯。


    傷口在心髒部位明日還能遮一遮。


    裴祁了解薑寧姝,猜到了她的心思,在她揮起剪刀的那一刻,長臂一展抓住。


    長指禁錮住手腕,疼痛讓薑寧姝鬆開手,剪刀掉落在地。


    裴祁不屑一哼,“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前幾次怕她受到傷害,不敢有過激行為,哪知換來她的得寸進尺。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狠心了。


    薑寧姝都沒看清裴祁是怎麽過來的,就已經被圈禁了懷裏。


    她掙紮著要起身,可無能為力。


    他力氣太大了。


    到這一刻,薑寧姝才清楚知道以前都是裴祁有意放過。


    絕望湧上心頭,薑寧姝生了死的想法。


    “你最好打斷我的雙手雙腿,不然我就是死,也不會委身於你。”薑寧姝沒有咆哮,心灰意冷道。


    裴姝以為她會反抗,以為她會祈求,就是沒想到她是這樣的。


    禁錮她身子的手鬆了鬆。


    “想死還不簡單。”他故意發狠的語氣。


    “那你就殺了我。”薑寧姝死氣沉沉道。


    裴祁雙目眯起,死死盯著她眼睛,沒有從中窺探到半點的躲閃。


    她是真的想死!


    隻要他強行帶有她,她就會義無反顧去死。


    他薄唇輕啟,想說很多話,想問很多事,可哽不出聲來。


    看著她,倏忽笑了起來。


    薑寧姝眉心擰了下,看著他笑,快要發瘋。


    裴祁臉上全是笑意,可眼底是無盡的悲涼。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鬆開薑寧姝,決絕走掉。


    薑寧姝身子在顫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陳二公子如今可相信了?”


    竹苑暗處,容月,裴姝,陳扶硯站在那裏,將裴祁火急火燎進去,怒氣沉沉離去的樣子全看在眼裏。


    他們在屋子裏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不是很清楚,但兩人貼近的身影倒映在窗戶上,一目了然。


    陳扶硯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受到了欺騙一樣。


    他那麽相信她,沒想到她一直在隱瞞欺騙。


    裴姝和容月對視一眼,“這總不會是我們自編自演的吧?陳二公子現在可信了我說的話?”


    容月幫襯道:“二公子真是冤枉了裴妹妹,她做事浮躁,隻是不想二公子受到傷害。”


    “隻要二公子看清薑寧姝的真麵目,我受點苦都無所謂。”裴姝故作大度可憐。


    陳扶硯目光落在窗戶上,看著倒映出來的那道身影,往死裏的愛意全部變化成嫌惡和恨意。


    旁人瞧一眼都覺得可怕!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掌中雀!惹上瘋批權臣逃不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拂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拂歡並收藏掌中雀!惹上瘋批權臣逃不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