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八卦起來也跟普通人一樣。江來哭笑不得:“行,我替你問問。”


    俞珍平常收工後愛好去餐廳打卡,或者酒吧小酌兩杯,對附近很熟。江來便問:“珍姐,你知道這附近有不錯的餐廳嗎?”


    俞珍問:“西餐還是中餐?”


    上次跟江棠承去西餐廳過生日,小孩獨自吃光一份牛排,看樣子很喜歡。江來道:“西餐吧。”


    俞珍推薦了兩


    監視器旁,眾人明顯感受到一股低氣壓,正以秦鬱上為核心向外輻射,範圍不斷擴大。


    距離最近的副導演感受最明顯,忽然之間覺得脊背發涼,打了個巨響的噴嚏。


    回頭一看,空調也沒對著他吹啊。


    副導演揉著鼻子轉過身,接著看回放,沒多久又是一個噴嚏,胳膊上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他瞅一眼秦鬱上陰沉的臉色,剛抬起的屁股又放下,招手叫來一名工作人員,把車鑰匙扔給對方,耳語道:“去我車上給我拿件衣服來,要厚點的。”


    那名工作人員點頭稱是,搓著胳膊走出攝影棚,抬頭望了眼天。


    明明早上還晴空萬裏,這才多久就烏雲密布。這天怎麽跟導演的臉似的,說變就變啊。


    通告單上江來隻有兩場戲,下午五點就收工。他素來不喜歡拖延,當即跟顧澤肖約好,又致電餐廳。


    “一共三個人,兩個大人一個小孩,有包間嗎,麻煩幫我留一個,我7點前過去………”


    “好的。”電話那頭,在餐廳服務員小姐溫柔款款的聲音中,江來忽然嗅到了一絲男士古龍水氣味。


    他一轉頭,就見秦鬱上正站在身後。


    江來掛了線,問:“秦導,找我有事?”


    秦鬱上跟江棠承拉過勾,答應小孩要帶他進片場,但小孩似乎沒來:“崽崽呢?”


    江來有些莫名:“他在酒店沒過來。”


    “好。”秦鬱上意味深長看了江來一眼,轉身走了。


    下午五點,江來順利拍完,正要換衣服,統籌跑來說:“不好意思啊江老師,秦導對之前拍的一場戲不太滿意,要重拍。”


    “action!”


    “卡!”


    “action!”


    “卡!”


    ……


    一場簡單的給病人急救的戲,江來重拍了六回,等收工踏出攝影棚時,夜幕早已降臨,手機上多出兩個未接來電,是餐廳詢問他是否還過去。


    江來回電取消,本打算坐劇組的車回酒店,誰知顧澤肖竟也一直沒走。


    顧澤肖把車開過來,拉開車門:“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江來上車時,秦鬱上和俞珍恰好走過來。俞珍房車上的空調壞了,被司機開走去修理,搭秦鬱上的順風車回酒店。


    特殊設計的圓形尾燈在夜色中亮起,俞珍眼尖:“哎呦,賓利!看不出來顧醫生還是個高富帥啊。”


    秦鬱上投去一瞥,麵色顯得格外沉鬱。眨眼功夫,那輛賓利suv已經行駛至道路盡頭,一轉彎消失在視野裏。


    秦鬱上收回視線,大步朝房車走去。


    劇組下榻的酒店暫時沒有空房,顧澤肖住在另一他把江來送到後再回去,十分鍾車程倒也不算遠。


    臨睡前,江來收到統籌通知,第二天他的戲份順序有調整,從第一場調到了最後一場。


    排戲調整是常事,天氣變化、劇本改寫,有時導演突然有靈感也會把某場戲提上來拍,江來一向不會詢問原因。


    但他今天破了例。


    “小周跟我說的。”統籌也是聽吩咐辦事,“應該是秦導的意思吧。”


    放下手機,江來反手撐在中島上,低聲說了一句“幼稚”。


    恰好被江棠承聽到,江棠承正喝著睡前牛奶,唇邊一圈奶沫,睜大眼睛問:“爸爸,誰幼稚?”


    江來捏他細皮嫩肉的臉:“沒說你。”


    江棠承又問:“既然我不幼稚,那我是不是可以跟你去片場了?”


    江來被小孩奇怪的邏輯逗笑了:“不行,再等兩天。”


    就在江來等著看秦鬱上還有什麽招數時,後者突然偃旗息鼓,第三天下午早早讓他收工。


    顧澤肖身為跟組專家,還要再盯一場戲,暫時不能走。他看了眼時間,對江來說:“你先回去休息,待會兒我去酒店接你和崽崽。”


    江來回到酒店,江棠承聽說要跟顧澤肖一起吃飯,興奮地從衣櫃裏扒拉出上回錢司壯給他買的小西裝,自己穿好,仰著脖子讓江來幫他打領結。


    兒童領結不像成人款式複雜,往襯衫領子下一壓,拉住兩頭收緊到合適程度即可。


    打完領結,江棠承對著鏡子臭美,又催促江來:“爸爸也換衣服。”


    江來不想掃小孩的興,從衣櫃裏挑出一身,垂感十足的襯衫掖進收腳的黑色長褲裏,腳下也換了一雙平底牛津鞋。


    江棠承吹彩虹屁:“爸爸好帥哦。”


    六點剛過,顧澤肖打來電話,說已經到樓下了,江來便帶江棠承下樓。


    酒店門前,賓利suv停在花壇邊,顧澤肖站在車旁,抬頭望向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顧醫生?”


    顧澤肖循聲望去,就見俞珍和秦鬱上一前一後從房車下來。


    俞珍一眼看出顧澤肖穿的並非在片場的那一身,休閑服換成了襯衫領帶的正式西裝。


    女人第六感最準,俞珍立刻猜到顧澤肖約了人。她不動聲色,笑吟吟地問:“顧醫生,你不是不住這個酒店嗎?”


    顧澤肖大方地說:“我等人。”


    尾音剛落,江來牽著江棠承從旋轉門裏走了出來。


    擔心陽光曬到小孩,江來出門前給他戴了一頂帽子。江棠承仰著腦袋,第一眼便看到身材高大的秦鬱上,正要跑過去,又看到他身邊陌生麵孔的俞珍,下意識縮回腳。


    俞珍也看到了江棠承,雖然隻有短短兩秒,卻足以讓她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小孩!


    她又看了眼江來和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雖然好奇但也知曉社交規則,江來不主動介紹她便不問。


    秦鬱上一言不發,但周身縈繞一股名為“我很不爽”的低氣壓,俞珍離得最近,自然能感覺到。


    她細眉一挑,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我說顧醫生等誰,原來等你,是要去我上次給你推薦的餐廳嗎?”


    江來笑著說:“是,謝謝珍姐推薦。”


    俞珍說:“相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邊大人們說著話,江棠承偷偷抬起頭,在帽子底下對秦鬱上眨了眨眼。


    秦鬱上壓抑的神經稍稍鬆快,回以一個微笑。


    顧澤肖看在眼裏,目光稍沉,上前說:“時間差不多,我們走吧。”


    賓利發動,沿著林蔭道逐漸駛遠。


    “哎。”俞珍不知為何輕輕歎出口氣,抬腳正要進酒店,就聽秦鬱上問,“哪家餐廳?”


    俞珍年紀較秦鬱上長幾歲,比秦鬱上入行早,成名也更早,算是他前輩。雖然秦鬱上現在是導演,俞珍可一點不怵。


    俞珍雙手抱臂,反問他:“幹嘛,你要請我吃飯?”


    秦鬱上挑了下眉:“有什麽不行?”


    俞珍表情似笑非笑:“我給江來推薦了兩家餐廳,這兩家餐廳恰好在相反兩個方向,我可不知道他要去哪一”


    秦鬱上帶頭返回房車:“那就碰碰運氣。”


    俞珍跟在後麵:“萬一碰錯了怎麽辦?”


    “不可能。”秦鬱上冷笑一聲,語氣篤定,“我運氣一向很好。”


    作者有話說:


    待會兒要出門所以提前更新,明晚六點繼續


    第35章 (一更)


    秦鬱上說要碰運氣,俞珍差一點信以為真。誰知對方一上車便問清那兩家餐廳名稱,而後找到電話逐一打過去。


    “你好,請問是catherine餐廳嗎,我朋友姓江,預訂了今晚的座位。”秦鬱上煞有其事,幾秒後微微蹙了下眉,“沒有預訂嗎,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搞錯了。”


    按掉電話,秦鬱上緊接著打第二個。這一次,聲音甜美的服務生給了他肯定的回答。


    “是的,江先生預定了座位,是要取消嗎?”


    “不用。”秦鬱上勾著唇,在俞珍無語的注視中說,“馬上過去。”


    掛上電話,秦鬱上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頭:“運氣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


    俞珍難得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


    手臂上紅疹還沒全消,秦鬱上今天依舊是長袖t恤和和工裝褲,袖口隨意地翻起,露出的手腕上戴著一塊精鋼手表。


    俞珍認出那是積家限量款,但是好幾年前的款式,表盤一絲劃痕也沒有,可見保養得不錯。


    看不出秦鬱上還是個挺念舊的人。


    秦鬱上抬腕看時間,似乎是在預估多久能到餐廳,隨即起身,走到車尾的臥室將門關上。


    俞珍無聊地玩手機。十分鍾後,那扇門再度打開,俞珍抬頭看去,震驚到來不及卸妝的假睫毛都差點掉了。


    餐廳是一棟紅磚建築,老舊的裝修風頗具複古格調,門前道路兩旁種植一排高大茂密的梧桐。


    顧澤肖將車停在路邊的車位上,頂上樹葉遮擋了西沉的陽光。


    服務生見有客光臨,早早拉開玻璃門,江來說出預定信息。


    定得有些晚,包間已經滿客,隻剩大堂的卡座。


    服務生領著三人走到靠近角落的一處座位,相鄰卡座間有高大茂密的綠植遮擋,確保客人用餐的私密性。


    長方形餐桌上鋪著雪白桌布,擺放光可鑒人的閃亮餐具,花籃裏插著當日剛摘下來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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