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刺,江來攥緊了手機。


    話說到這裏似乎遇上死路,饒是江來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誰料秦鬱上忽然說:“我們這樣,算不算兩清了?”


    江來以為他還在說三碗粥換三杯酒的事,他不確定秦鬱上有沒有喝醉,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嗯,兩清了。”


    離席太久說不過去,江來打算回去,路過秦鬱上身邊時說:“不管怎麽樣,今天謝謝你。秦老師,殺青快樂。”


    秦鬱上不知被什麽觸動,忽然又吐出兩個字:“沒清。”


    江來:“嗯?”


    “沒清。”秦鬱上急切地重複,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江來的手臂。


    隨著距離急劇縮短,江來嗅到了秦鬱上身上淡淡的酒氣。


    秦鬱上眸色沉沉地望過來:“我手帕呢?”


    江來愣住。


    “江來。”秦鬱上頭一次叫這個名字,聲音很輕,生怕驚醒一場夢,“把我手帕還給我。”


    作者有話說:


    影帝給自己強行加的苦情劇本,都是他腦補的。


    預收文:《和國服第一協議戀愛後》


    從修仙界穿越來的s大學生童年有兩個秘密,


    1、他白天上課,晚上做遊戲主播賺錢,因為手速快聞名,但從未露過臉,眾水友紛紛猜測他是不是國服排名第一t神的小號。


    2、他手速之所以這麽快,是因為他身上殘留了一丟丟靈力。


    童年白天上課晚上直播,麵對水友刷屏的t神,心道這人是誰?


    而後在直播間明晃晃掛上#吊打t神#的標簽。


    t神粉絲:又一個碰瓷的。


    t神好友:小主播口氣夠大啊。


    t神本人:勿cue。


    某天童年發現,他身上的靈力越來越弱,以至於影響打遊戲的手速,直播時遭遇史無前例的滑鐵盧。


    t神粉絲:就這操作還敢說自己吊打?臉!


    眾水友:怎麽不狂了?


    靠打賞維持生活開銷的童年慌了,去請教和他一道穿越來的同門師兄。


    師兄沉吟片刻,甩給他一盒……避y套。


    童年:“???”


    師兄語重心長:“當年你入門時年紀尚小,師父沒教你門派功法,隻要修煉就能維持靈力不減。”


    童年星星眼:“師兄教我!”


    師兄道:“此功法舉世無雙,取陰陽相合之道,采陰補陽……”


    童年傻了:“……你直接說跟人雙修不就完了?”


    倆月過去,童年看著空空如也的銀行賬戶,一咬牙一跺腳,揣上師兄送的禮物,直奔市區某熱鬧酒吧。


    三杯黃湯下肚醉到不省人事,隔天早上醒來,童年顧不上腰酸背痛,氣運丹田,隨即大喜!


    師兄誠不欺我!


    一轉頭,對上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


    *


    前國服排名第一、現明星俱樂部老板,人稱t神的蔣柏濤前一晚在酒吧遇上個小孩。小孩喝得醉醺醺,一個勁兒往他身上粘,唇紅齒白,笑起來一邊臉頰上有淺淺的小梨渦。


    他一時鬼迷心竅,素了二十四年後終於開葷。


    此刻小梨渦沒了,小孩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然後爬起來……跑了。


    蔣柏濤看著小孩矯健的身姿,對自己某方麵能力產生深深的懷疑,私下調查後發現,原來小孩就是那個打著吊打他的名號開直播的小主播。


    蔣柏濤:有意思。


    *


    童年殺回直播間,一戰成名瘋狂打臉,甚至吸引土豪大佬天天給他打賞。


    然而兩個月後,童年再一次感受靈力枯竭,又去找師兄。師兄吐出四個字:“再來一次。”


    童年:“……”


    童年隻得再奔酒吧。


    誰料正遇上守株待兔的蔣柏濤。


    童年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時聲音發抖:“哥、哥,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其實我修仙呢。”


    蔣柏濤冷眉冷眼地看他:“你修你的。”


    童年:“嗯?”


    蔣柏濤:“我幹我的。”


    童年:“……唔!”


    折騰一晚,童年痛定思痛,思索一番決定和蔣柏濤發展長期關係,畢竟他需要維持靈力,而對方長得又這麽帥。


    蔣柏濤看他幾秒:“行。”


    為方便打遊戲,童年搬去蔣柏濤公寓。某天直播時,蔣柏濤給他送水果,站在旁邊觀戰,沒忍住點評一句。


    童年贏了一局興致正高,忙著感謝刷禮物的土豪大佬,頭也沒回地口嗨:“外行不要指點內行,連那個什麽國服第一的t神都是我手下敗將。”


    隔天,直播間的土豪大佬又刷出一波禮物,童年感謝時發現,對方的名字赫然變成了“手下敗將”,後麵還多了個戰隊的認證。


    童年正納悶,圍觀直播的t神粉絲直接瘋了:這不就是t神嗎?!


    小劇場:


    童年加入蔣柏濤的俱樂部後,看著辛苦訓練的隊友,為自己依靠靈力作弊感到羞愧,下決心要純靠實力贏比賽。


    蔣柏濤看著鬥誌昂揚的小孩:好,我支持。


    但很快他就後悔了。


    童年:別碰我。


    童年:別親我。


    童年:摸也不行。


    童年:奏凱,別打擾我訓練。


    蔣柏濤:……


    第19章


    江來有刹那的恍惚。


    秦鬱上比他要高,江來微仰著頭,從這個角度看去,秦鬱上下頜的輪廓竟與江棠承有幾分相似。


    江來被這個認知驚到,旋即又被手臂傳來的力道拉回神智。


    秦鬱上生怕人跑了似的,箍住江來的手臂。他眉眼深邃,帶著成熟男人的穩重和克製,即便這個時候也隻是環住江來的手,生怕弄疼對方。


    三杯紅酒根本不足以讓他失去理智,實際上除了身體的燥動外,秦鬱上神誌清晰,現場背段詞都沒問題,但在江來說出“殺青快樂”四個字時,他理智走失,以至於慌不擇路,問出了“我手帕呢”這樣荒謬的問題。


    開弓沒有回頭箭,秦鬱上硬著頭皮:“晚宴那天我給你的手帕呢?那塊手帕對我很重要,請還給我。”


    江來怔了怔。


    原以為晚宴那晚對兩人來說是不堪回首的尷尬,沒想到秦鬱上主動提及。


    手帕還好好在他衣櫃裏塞著,江來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一轉念:“既然重要,為什麽還要給我?”


    秦鬱上語塞,呼吸似乎加重了一瞬。


    江來說:“我以為你不要了。”


    所以呢?


    秦鬱上聲音壓到極低:“你丟了?”


    江來抬眸同他對視,漂亮的丹鳳眼中一派淡定:“我先問你的,難道不該你先回答我?”


    說出口的刹那,江來暗自心驚。他一直是結果導向思維,遇事下意識思索最佳解決方案。


    他完全可以對秦鬱上說,那塊手帕還在他的衣櫃裏,他會在殺青回家後洗幹淨還給對方,如果秦鬱上著急,他甚至可以連夜回去取一趟。


    協商好後,他會返回包間等待宴席結束,然後回酒店陪江棠承睡覺。


    而不是以這樣曖昧的姿勢,站在隨時可能有人進來的洗手間,扯這些有的沒有。


    秦鬱上同樣嚐到了作繭自縛的滋味。


    他能怎麽回答,說剛才那句話是胡扯,那塊手帕根本一點不重要,同款不同色的他還有十幾條,還是承認江來比手帕更重要?


    兩人都有些騎虎難下。半晌,秦鬱上鬆開手,退後一步:“算了。”


    手臂的壓力驟然消失,因為男人靠近帶來的壓迫感也一並減弱。江來不動聲色呼出一口氣,側頭看了眼被秦鬱上握過的地方:“可我不想欠人情。”


    秦鬱上縱著鋒利的眉看他,沒出聲。


    江來心中輕歎,繼續道:“我買一條新的賠你。”


    秦鬱上恢複冷漠:“隻怕你賠不起。”


    江來對秦鬱上忽然變臉並不意外,彎唇淺笑,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那好吧。”


    秦鬱上想問“好什麽好”,然而不等開口,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


    有人大喊:“玉蘭廳有客人暈倒了!”


    玉蘭廳正是劇組所在包間,江來和秦鬱上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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