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興言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導演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從後麵插進來點了點頭。送他們走之前還按著薑烯的手臂勸他接受自己的建議,跟他在影視圈裏混點成績出來。


    薑烯見他酒氣衝天,經驗之談這種情況順坡下是最快的解決方法,於是也沒反駁,訕笑著敷衍了幾句。


    飯店有專門的停車點,董酥白喝多了不會發酒瘋,隻是比平常還要安靜很多,表麵上看跟沒喝酒時沒兩樣。


    但薑烯清楚,他一喝多腦子就轉不動了。


    車子停在劃分區域最裏麵,他們出來的時候什麽都沒忘,就是忘了兩人都喝了酒,沒一個能開車的。


    “走吧,明早還有個廣告要拍。”董酥白翻出鑰匙,還沒等按開車鎖就被薑烯奪了過去。


    “哥哥,走不了。”薑烯拉了下車門,確認是鎖好後便帶著董酥白往馬路走。


    “為什麽?”董酥白奇怪地看向他,想起他剛剛好像食欲不好沒吃什麽東西,便問道,“你是不是沒吃飽?我再去給你買點東西。”


    他說著就要往便利店走,薑烯哭笑不得地把人拽了回來:“吃飽了。”


    “那你為什麽不回家?”董酥白問道。


    薑烯拿出手機叫了輛車,一本正經地教育道:“哥哥,因為酒駕違法。”


    然而險些違法的好市民還沒反應過來,就全程雲裏霧裏地被人帶上了車。


    出租車為了乘客跟司機的安全著想,在前後座間隔了一塊紗網,互相看不到樣貌。


    窗外是隨秒數更迭的景象,無論是行人還是建築,無一不是被黑暗包裹掩藏著,又被零星的碎光照亮在某處角落。就像是一個個電影片段,寂靜的黑因為這些添了點鮮活,全片才不會太過壓抑。


    車裏隔音效果良好,司機應該比兩人大一個輩分,播放的音樂都是上個年代的流行曲。


    窗戶上倒映出一張清雅冷峻的側臉,卷發襯得他五官更為引目。董酥白也不回頭,就這麽盯著車窗上的倒映看,直直盯到薑烯有了反應,眼底的疏離在轉頭看向他的瞬間柔和下來。


    因為車裏還有別人,薑烯便也沒講話,偏著頭含笑看他,詢問一般地揚了揚眉梢,做口型問道:“怎麽了?”


    “過來。”


    董酥白舔了下嘴唇,語氣糅合了點愉悅,靠近他移動些許,在人饒有興致的眼神下突然捏住他的下巴,把人拽到自己麵前,在他下唇上輕輕吮吸著。


    車子一路勻速行駛,等董酥白結束這個吻的時候,司機也剛好通知他們目的地到了。


    薑烯不甚滿足地揉了揉嘴角,看了眼時間,上麵顯示的十點半讓他果斷打消了讓司機再繞一圈的想法。


    本是想把人抱回去的,但董酥白似乎對被人抱這件事很是抵觸,死活不願意,愣是一路平穩地走了回去。


    薑烯好說歹說才把人扶到床上,幫他脫衣服的時候手機又掉了出來,他彎腰撿起來卻無意間用指紋按開了鎖屏,頓時一愣。


    董酥白這部手機已經用了兩年多了,薑烯前段時間還問他為什麽不換成自己代言的那款,董酥白隻是模棱兩可地回複說是因為他。


    薑烯輕吸一口氣,試探地用食指跟無名指在指紋鎖上試了試,果然都能成功。


    他那時沒明白董酥白為什麽說是因為自己,但現在他明白了。


    董酥白一直不換手機,隻是想保存住自己留在上麵的幾個僅有的指紋而已。


    薑烯鼻頭一酸,他眨掉眼裏的艱澀,放手機時又不小心點開了瀏覽器的界麵。他從不喜歡翻看別人的隱私,剛準備鎖屏,在看到上麵呈現出來的搜索詞條時又停了下來,震驚之餘還難免輕咳了一聲。


    詞條上清一色都是同一類問題


    跟男朋友上床的時候怎麽做能減少他的疼痛?


    上床前要做什麽準備不會讓男朋友太難受?


    第一次上床要學習哪些東西?


    ……


    薑烯喉結滾了滾,這都在搜什麽東西啊。


    第42章 “還疼著呢”


    他一言不發地劃動屏幕,想著這些問題以後早晚都用得上,幹脆就坐在旁邊自顧自地記了起來。


    原先隻是抱著隨便看看的心,誰知道越看越認真。畢竟兩個大男人要是在床上折騰一晚,身上多多少少不可避免都會帶點傷,但這個傷是輕是重,就得看自己怎麽把控了。


    董酥白腦袋昏昏沉沉的,慶功宴上的糯米糍粑做得風味獨特,淋了一層蜜汁糖漿,他沒克製住多吃了幾塊,弄得現在消化不良怎麽睡也睡不安穩。


    屋內連床頭燈都沒開,他轉頭隻能看見薑烯被手機屏幕照亮的半張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很豐富,一會兒一個變化。驚訝、疑惑、恍然大悟,短短幾分鍾切換了好幾次。


    董酥白看得雲裏霧裏,注意到他手上拿的是自己的手機也沒太在意,左右裏麵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便揚起手拍了拍他。


    “你抱著我的手機幹什麽?”


    薑烯正全神貫注地汲取新知識,冷不丁被他這一嗓子嚇到了,下意識地把手機放了回去。


    “哥哥怎麽還沒睡?明早還有通告,再不睡明天狀態不好居南又得說你了。”


    董酥白漫不經心地翻了個身,薑烯剛想扯過被子給他蓋上,卻驟然被人拽著往下一拉,他重心不穩,差點跟董酥白直麵撞上。


    隨著手機屏幕的熄滅,房間陷入一片短暫的漆黑。薑烯一進門就脫了外套,現在身上隻剩一件寬鬆的襯衫,跟著他下傾的弧度垂落出大塊空隙。


    從董酥白的角度看,剛好能將衣料裏麵的肉體一覽無餘。


    “哥哥你幹什麽?”


    薑烯被他突然的舉動打了個措手不及,連忙把重重壓在他胸口上的手移到旁邊。


    董酥白視線遊離在薑烯臉上,一眼一停頓,魔怔似的伸出手貼在他脖子上,勾了勾耳朵上那對自己送給他的耳釘,緊接著手掌一路往下。


    薑烯以前把身材視為自己的第二張臉,每周都有規律的健身時間,即便是他管不住嘴看見什麽好吃的都饞,也絲毫不影響他身上該有的東西一樣都不缺。隻是現在許是有傷沒法鍛煉,肌肉比以前小了很多,整體看上去也比不上從前那麽完美。


    董酥白一點點挪動手指,解開他的扣子,從鎖骨處開始慢悠悠地探到小腹,在跨間滯留半晌,又朝上走,在他胸口的一粒凸起處停了下來。


    屋子裏的黑暗驅散了些,視線所及之處皆是朦朧虛化。他手指還保留了幾絲冰涼,薑烯隻感到皮膚上帶過一陣親疏有秩的酥麻,與體溫相衝的觸感遊走周身,有什麽堅硬物體在乳|尖上打轉,隨即來回輕輕劃了幾道。


    薑烯吃痛地“嘶”了一聲,本能反應地繃緊身體,一把握住董酥白不安分的手,強迫他不準再有動作。


    “哥哥,該睡覺了。”


    他聲音變得有些低啞,董酥白卻並沒有要放他走的意思。抬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把嘴唇貼了上去,力度好似在對待自己獨有的所屬物。


    兩人要是真比力氣絕對不相伯仲,硬碰硬誰也討不到好果子吃。


    薑烯對於董酥白的強勢先是有點吃驚,隨後眼底蘊上點趣味,兩手一放,迎合地用舌尖摸索進對麵的一腔暖意中。


    距離兩人上次接吻還在十幾分鍾前,董酥白被子耷拉在旁邊,身上就留了一件內搭,可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反倒有股熱流不容分說地湧進他的四肢軀體,讓他又困又舍不得睡。


    他雖然在做|愛這些事情上了解不深,但到底也是個成年男人,拍戲或現實裏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酒精、夜晚、昏暗、愛人,欲念被調動後他腦子裏先浮現出來的是他之前偷學過的一大堆招式,隻是沒等他實踐的號角打響,就聽見幾聲粗喘,自己先一步被人壓回了被子裏。


    董酥白皺著眉對上薑烯的視線,薑烯五指嵌在被褥裏,把床單攥出了好幾條螺旋狀的褶子,像是也在忍耐什麽。


    過了會兒,他看著董酥白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哥哥明天一天的通告,要起很早。今天不行,下次在跟你繼續好不好?”


    “下次?”


    “嗯,下次。”薑烯在他手心撓了撓,“下次哥哥想幹什麽都行。”


    他說完也不管董酥白在醉酒下聽沒聽清楚,幫人蓋好被子後拿著換洗衣服進了浴室,往浴缸裏注了水,將溫度保持在半溫偏冷的狀態,想都沒想就把自己扔了進去。


    嘩啦啦的水流聲很快布滿浴室,因為熱水放的不多,浴室裏的煙霧不太重。薑烯往下滑了一段,讓液體剛好能包裹在脖子以下。


    微涼的水灌在身上讓他不自覺抖了幾下,也讓他比剛剛冷靜清醒不少。


    他不是一個禁欲的人,他對董酥白的念想要是能化形展現,恐怕早就堆的通天那般高了。


    但今天事情來得實在太突然,家裏潤滑劑、藥膏之類的什麽都沒準備,要繼續當然也可以,可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私欲讓董酥白受傷。


    液體跟著他挪動身子的步伐逐一碰撞,發出微小的“砰砰”聲,亦像是他胸口跳動的聲音。


    他在裏麵坐了一會兒,等浴缸裏的水徹底冷了下來才肯站起身。


    剛才進去的時候衣服褲子都沒脫,浸滿水的衣物濕噠噠地粘在身上,他索性洗了個澡,等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董酥白早就用被子遮住半張臉睡著了。


    他不清醒歸不清醒,卻還是記得在身邊留出三分之二的位置給薑烯。


    薑烯抱著他往裏麵挪了一點,他沒有吹頭發的習慣,在枕頭上墊了幾層毛巾後就挨著董酥白躺下。


    晚上睡不著覺是他的常態了,即使是能睡,整個夜晚下來也得醒好幾次。他側過身體把手搭在董酥白的腰上,盯著他的臉發呆,一看就是大半夜。


    第二天兩人是被五點多的鬧鈴吵醒的,薑烯昨晚結結實實泡了個冷水澡,又頂著濕發睡了一覺,不出所料地感冒了,做了半天的準備才從床上爬起來。


    董酥白宿醉過後也是頭暈腦脹,憑借演員的職業病對著鏡子看了看臉,頓時安了心。好在除了憔悴一點外沒有水腫,上個妝還是能掩飾過去的。


    趁薑烯去洗漱的功夫他蒸了籠灌湯包,在廚房等待的時間裏,大腦生怕他忘記什麽重要的事,昨晚的記憶爭先恐後地浮現上來


    他掐著人家的脖子索吻、玩弄人家的乳|尖、情到深處想幹點別的還被人家拒絕了……


    他捂住眼睛一陣後怕,拍著胸口鬆了口氣。心裏暗道還好昨晚沒幹什麽,家裏什麽都沒準備,萬一把人弄傷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薑烯在房間衝了一杯感冒藥,喝完才走出大廳,董酥白也恰好把包子端了出來。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薑烯自然而然地拿過碗筷,夾起一個放他碗裏。


    董酥白一看見他就想起昨天那些事,一時還有些尷尬,強作鎮定地搖了搖頭:“沒有了,以後有行程的前一天還是得少去飯局。”


    薑烯揚起尾調應了一聲,讚同他對自己有足夠的自知之明。


    見人埋頭吃飯不看自己,又托腮笑道:“哥哥今早幹嘛一直不看我,明明昨晚還在調戲我,怎麽才過了幾個小時就不認賬了?”


    他捂住右胸,裝出一副被輕薄的樣子,掩麵歎息:“哥哥下手真狠啊,一晚上了還疼著呢。”


    第43章 “是給你愛人帶的吧”


    董酥白一口包子差點沒噎死,對上他調侃灼熱的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地錯開視線:“……你是我男朋友,我調戲你有什麽不可以嗎?”


    他說完又怕薑烯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趕緊接了一句堵住他的下文:“你今天有工作嗎?”


    “沒有。”薑烯右手擋在嘴邊忍著笑,搖搖頭,“怎麽了?”


    “沒什麽。”董酥白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一臉憂心,“寵物店那邊打電話過來說薑餅這兩天不好好吃飯,估計是太久沒見到我們了。你待會兒過去看看它,順便帶點你不用的衣物跟它平常愛玩的玩具過去。”


    薑餅這種情況也是這兩天才出現的,之前兩人會時不時抽空去看看它,但自從進組之後次數就直線減少。他跟薑烯平常都是大忙人,住在家裏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別提把薑餅接回來了。


    貓貓狗狗這些小動物對於主人而言,與其說是花錢買來的寵物,倒不如說是精心或者機緣巧合下天降的親人。他本身也是個特別喜歡動物的人,一直沒養也隻是因為知道自己給不了它們足夠的陪伴,不想它們大半生的時間都用來等待。


    他兩口咬下最後一個包子,把跟寵物店老板約好的時間告訴薑烯,在玄關處邊換鞋邊跟他叮囑:“小陳到樓下了,我現在就得走,你自己慢慢吃。”


    “知道了。”


    薑烯起身追上他,傾斜身體靠在門框上,抱著手笑道:“哥哥臨走前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董酥白不明就裏,抬頭見他在自己嘴上點了兩下,這才明白過來,湊上去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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