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軒的母親在四年前確診了癌症，今年上半年走的，她家不在本地，上有哥哥下有弟弟，都在老家，對照顧軒軒這件事兒並不上心，好在陳隊還有個哥哥，軒軒暫時就被送到了他那，但是陳隊的嫂子不是太想留下軒軒，因為他們家已經兩個孩子了，在多一個無論是生活成本還是精力都未必達的到，所以我正準備辦收養手續。”
白子涵忽然想到了多多，相比軒軒多多要幸福的多，至少他還有疼愛他的媽媽，而以後也未必就見不到父親，難得兩個人都有些沉默，半天白子涵才出聲：
“領養手續好辦嗎？畢竟軒軒有親屬在，再說你一個人忙起來自己都吃不上飯，怎麽再管一個孩子？”
養一個孩子可不是養一個寵物，方方麵麵都要考慮到，再說軒軒這種是有親屬的，領養恐怕沒有那麽好弄。
裴鈞點了點頭：
“嗯，如果我領養軒軒就需要他的親屬放棄他的撫養權，軒軒母親那邊我已經談妥了，現在就看陳隊的哥哥，陳隊的哥哥對軒軒是真的挺上心的，他嫂子雖然不是太想留下孩子，但是也沒有虧待軒軒，這幾個月照顧的也挺好的，但是一家三個孩子確實是負擔太大，他嫂子有所猶豫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好在軒軒是個男孩兒，要是女孩兒我就真的沒辦法撫養她了，等我出院就再和他哥哥談一談，我在清城區有一套學區房，那裏離老爺子家也很近，就隔了兩條街，我已經和老爺子說好了，工作日軒軒到他那吃飯，等我下班接回家，那邊教育也好，我嫂子在臨江一中，就在小學的隔壁，放學就可以將軒軒順道接回家，家裏人那邊都沒有問題。”
裴鈞已經過了那種拍個腦門就做決定的年紀了，他既然要撫養軒軒，就不會在得到孩子的撫養權之後將生活過的一團亂麻，白子涵點了點頭，這倒是也算是一個可行的方案，清城區確實是教育最好的地方，離老爺子那也近，接送，吃飯不成問題，他忽然想起什麽：
“軒軒是陳隊的兒子，烈士遺孤，你們市局沒有別人想要收養他嗎？”
裴鈞看了他一眼，笑了：
“怎麽沒有？一堆，馮賀就是首當其衝。”
白子涵笑了，也是，馮賀到現在都看裴鈞不順眼就是因為陳隊，陳隊的孩子他又怎麽可能不想收養：
“那你怎麽爭過馮賀的？”
裴鈞淡淡開口：
“因為我可以從此不結婚，馮賀有一個談了多年的女朋友，收養一個孩子還是一個男孩兒不是一件小事兒，即便他的女朋友同意，那他以後的嶽父嶽母對女兒剛剛過門就要照顧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也不會完全沒有意見，就算這些馮賀都能處理的很好，但是終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結婚，也就隻有軒軒這一個孩子，以後財產自然也都留給他，就這一點馮賀就輸了。”
誰也不是聖人，終究不會因為一個人而全盤改變自己所有的人生軌跡，陳隊的哥哥很好，嫂子也很好，但是他們終究有兩個親生的孩子，對於軒軒留下有猶疑很正常，馮賀對照顧軒軒的心也是毋庸置疑，但是他也並不能因為要收養軒軒就拋棄有多年感情的未婚妻。
白子涵之前聽說了裴鈞不結婚的打算，那個時候他說他的工作危險不想連累其他人，現在看來也不盡然，或許也有軒軒一部分的原因吧。
“你之前說不結婚是不想連累別人，你就不怕連累軒軒。”
“我也猶豫過，不過現在治安到底比從前好了不少，我也並不是在緝毒口，好在軒軒大了，我多小心一些，也好。”
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聊了很多，之前因為白子涵中藥時候的尷尬似乎隨著兩人的聊天而漸漸消散，裴鈞忽然想起了什麽問出聲：
“哎，對了，我之前聽白爺爺說，你也在清城區買了房子？哪個小區？”
“景城華府。”
裴鈞頓了一下：
“幾號樓？”
白子涵聽出了不對，微微眯眼：
“5號，你不會也在景城華府吧？”
裴鈞微微頷首：
“買了四五年了，才知道和你是鄰居，我6號樓。”
白子涵：“哈？”
這實在不能算是一個很意外的情況，畢竟他們兩人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又是老城區，年紀又相仿，買房子的時間也比較相近，而靠進老城區，位置好，建通便利的新小區在一個時間段可能就那麽一兩個，所以買房買到一個小區實在不是什麽新鮮事兒。
作者有話說：
等裴隊出院以後，兩個人是不是會默契起搬到一個小區，哈哈
到時候就是養娃日常
第37章 凶手再現
就在裴鈞的情況剛剛好轉, 程建已經準備將張明遠的女兒綁架案以及30年前朱爭和李曉生被打生樁以及侮辱屍體的案卷交到檢察院的時候，來寶村再一次出事兒了。
這天的一大清早，雲來派出所的所長黃靜波就一個電話打到了市局, 接電話的正是程建，撂下電話之後程建的臉色就變了。
“準備出警。”
市局的警車再一次停在了來寶村還遷小區中, 黃靜波正在這裏等著, 臉上也不好看。
程建快步上前：
“怎麽回事兒？什麽叫有幾人發瘋了？”
黃靜波之前在電話中說來寶村這幾天有幾個村民精神不太穩定, 開始的時候他也隻以為是因為之前被叫去了公安局做筆錄, 他們有些憤憤，多了幾句牢騷而已。
但是昨天晚上，竟然差一點兒出了村民投井自殺的事兒來, 好在裴鈞之前交代過，怕這些村民鬧事兒讓他們最近加上對來寶村的巡邏。
本來這巡邏工作在案件偵破之後就應該撤了, 但是考慮到前幾天那三十五人都被傳訊的事兒, 他也怕鬧出事兒，這才沒有讓所裏的民警撤回來。
現在看來還真是多虧了民警沒回來, 黃靜波說話間就引著程建進去：
“是今天淩晨的時候，田三差一點兒投井自殺，多虧那口井有民警值守的時候能看見，這才拉住了他, 本來以為就是一個個案，沒想到天一亮就又有村民過來報案, 說是家裏有人忽然就發了瘋，要死要活，這個田三被拉住之後也是胡言亂語, 就和精神病發瘋了一樣。”
這一個人是偶然, 三四個人同時不對勁那就是真的不對勁兒了。
這個情況他們派出所是應付不了的, 而且來寶村才剛剛出了這麽大的案子，他也說不準期間是不是有關聯，所以天一亮他就給市局刑偵隊打電話了。
程建還是和裴鈞在電話中通了個氣，因為他們一直都懷疑，張明遠女兒被綁架一案是另有隱情，雖然張明遠是當年的凶手沒得跑，但是這個案子他們總覺得還遠遠沒有結束。
裴鈞這兩天的情況好多了，周末那兩天裴鈞和陳明軒的大伯說好，白天都是送孩子到醫院這邊的，因為他大伯家的老二這幾天腸炎，兩個大人輪流去醫院守著，實在也是分不出多餘的心力再來照看軒軒。
周五的晚上裴鈞給陳明軒的大伯打電話聊了好久的時間，他大伯對於他來收養陳明軒的事兒第一次開始鬆口了，周末這兩天的時間也有意讓小軒軒和裴鈞多接觸一些，再加上很快就期末考試了，軒軒的母親上半年才走，這對孩子的打擊也很大，隨後小軒軒到了大伯家裏，到底是寄人籬下，孩子的心裏也總是不安的。
最直接的一個體現就是原本很好的成績在這下半年中下滑的很厲害，陳明軒的大伯顧忌孩子母親剛走也不好多做約束，所以這下滑還在持續當中，所以周末的這兩天，裴鈞連著對隊裏案子的關心都少了些，而是投入了相當大的精力在軒軒身上。
裴鈞本就是一個時間規劃相當明確的人，他給軒軒每天的安排也都很合理，這個年紀的小男孩他不會拘著孩子隻學習，看看動畫片，寫寫作業陪著他聊聊天拉進感情，每一天都過的相當的充實。
以至於每一次白子涵進病房都能看到一個異常和諧的畫麵，看見一個在過去二十多年都沒見過的慈父型的裴鈞，讓他幾度要閃瞎鈦合金狗眼。
裴鈞還沒有正式和陳明軒要收養的事兒，他也要給孩子一個過渡的時間，周天早晨陳明軒剛剛到醫院沒一會兒的時間，兩個人剛剛約好看一集動畫片之後做作業，裴鈞就接到了程建的電話。
電話中程建簡單地描述了一下現場的情況：
“現在有問題的是四個人，其中有一個症狀還比較輕，現在可以正常和我們角樓，剩下的三個比較瘋狂，喊打喊殺的，就和精神病一樣。”
裴鈞皺起了眉頭：
“這三人都是那次做筆錄的35人中的嗎？”
“三個是有一個不是，我準備都帶回市局，做檢驗。”
裴鈞地這個決定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哪可能有什麽好好的人忽然之間就瘋了？
“嗯，你和黃所長說一聲，最近對來寶村的安保還是不能變，我覺得這件事兒還沒完。”
裴鈞放下電話之後就見身邊的小軒軒正睜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他：
“你是有事兒嗎？我...”
他的語氣有些猶豫，這兩次見麵裴鈞也發現了，軒軒的情緒有些敏感，他似乎很怕給別人帶去麻煩，他心裏有些歎息，這麽一點兒點兒大的孩子就已經失去雙親，這導致他非常缺乏安全感和歸屬感，現在他大伯對他是很好，但是那終究不是自己的家，尤其家中還有其他兩個孩子，對比之下他更是覺得那不是自己的家。
裴鈞看向他，神色很認真地解釋：
“是案子有了進展，同事給我打個電話。”
軒軒點了點頭，裴鈞猶豫之後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他決定要和軒軒說清楚他的打算：
“軒軒有一件事兒我想和你聊一聊。”
床邊的孩子睜著烏黑烏黑的大眼睛再一次抬頭看他，白子涵此刻也剛到門口，聞言沒有進去，而是就站在了門口。
可能是裴鈞的態度太過正式，陳明軒反而有一絲的緊張，一雙小手在床邊攪著自己的衣服，裴鈞意識到自己太過嚴肅了，立刻換了一個和緩一些的表情，甚至嚐試抬手拉了拉孩子的手：
“別緊張，是有事兒和你商量。”
軒軒眨了眨眼想起前兩天的事兒：
“是還有人要和你相親嗎？”
門口倚著的白子涵低頭笑了笑，裴鈞微微搖頭：
“不是，是，我想要收養你，之前和你大伯提過，你大伯有些猶豫，他很疼你，也不願意放你走，不過我權衡之下還是覺得你如果以後跟著我生活能更好一些，我在清城區有一套房子，是學區房，你就近上學，我也可以就近上班，而且，我不準備結婚，所以以後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咱們倆做個伴也挺好的，當然你可以不叫我爸爸。”
裴鈞人生當中少有這種忐忑的感覺，他說完話就看著眼前的孩子，相比他的忐忑，軒軒就是震驚了，他父親去的時候雖然還小，但是他現在不小了，三年級已經可以懂很多的事兒了，他知道裴鈞是他父親的同事，還有賀叔叔，馮叔叔，他們總是會去家裏看自己和媽媽，所以他對他們其實並不陌生。
但是他也不小了，知道收養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他在大伯家大伯和大娘待自己都很好，但是那種好和大伯家的哥哥弟弟不一樣，他知道那是客氣，他自己明白其實聽到裴鈞說他不會有自己的孩子的時候他甚至有些開心，可是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在說他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
他掙紮了半天之後才猶豫開口：
“你，你是因為要收養我所以才不結婚不要孩子嗎？”
小孩子總是有一種領地和獨占意識，就比如老大對二胎如果大人處理不當他就會有一種老二搶了父母的愛的感覺，這種感覺得本質其實就是小孩子對父愛和母愛的獨占意識，而軒軒現在已經沒有父母了，所以他本能的害怕如果收養他的人有了孩子就不會再要他了。
裴鈞不得不感歎這孩子一點兒大，想得還挺多，心思敏感，卻又有著很正的三觀：
“不是，我和你父親算是一樣的工作，有些危險，所以我不準備成家，如果你和我生活在一起我會盡最大可能保護好你，當然必要的時候我也會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和技能。”
對於這一點裴鈞是和陳明軒坦白的，如果孩子不接受，他也不能強求。
卻沒有想到這一點兒反而讓陳明軒心底的一個地方好受又舒服一下，之前猜測中那股隱隱的負罪感就隨著裴鈞的話煙消雲散了，他有些別別扭扭地出聲：
“我是男子漢，我不怕危險。”
聽懂小朋友潛台詞之後的裴鈞心裏一鬆了一口氣，湊過去拉了拉他的手：
“好，那明天我就再和你大伯說一說，他同意的話等我出院就辦手續，以後咱們倆相依為命。”
裴鈞拿出了自己全部的耐心出來，手輕輕捏了捏軒軒肉乎乎的手背：
“來，我和你說說咱們家的情況，我父母也不在了，有一個爺爺，一個哥哥，嫂嫂，不過我們都不在一起住，爺爺家上一次我帶你去過，還記得嗎？是一個小院子，哥哥和嫂嫂家有個三歲的妹妹，嫂嫂在臨江一中工作，到時候你轉學的學校就在那隔壁，我已經和嫂子說好了，以後你晚上放學你和她一塊兒回家，因為她晚上也是去爺爺家吃飯，當然如果我下班早就是我去接你，從爺爺家吃完飯我們一塊兒回家。”
裴鈞描述的畫麵非常的清晰，仿佛那樣的生活就已經鋪展在了眼前，沒來由的就讓他生出了一絲向往。
這天晚上是軒軒的大伯將他接走的，白子涵卻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了精神研究中心的電話，為的正是今天程建帶回來的那四個人：
“白主任晚上有時間嗎？今天市局帶回來了四個人，我們初步對血液做了分析，現在的結果和，和三年多錢陳警官所中的藥有一定相似的地方，你對那藥一直有研究，你看看有時間過來一趟嗎？”
白子涵接到電話之後立刻站了起來：
“有，下班我就過去。”
這天他交代了楊聰去看著裴鈞之後，下班時間一到就立刻換了白大褂趕到了精神研究中心。
裏麵給他打電話的副主任林定正在實驗室等著他，白子涵二話沒說立刻換了防護服進去：
“什麽情況？”
林定將那分析的結果給了白子涵：
“你看這幾項檢查結果，和當初陳警官的很像，而且那些人的症狀也有些像，但是去不完全相似，那些人確實有忽然之間甚至不清醒的情況，但是從人被帶回來到現在不到12個小時的時間卻沒有發生藥物依賴的症狀，不過是否是真的不具備成癮性，還是要長一些的時間來看。”
陳牧當時被注射了那些藥物之後，表現出了神誌失常之外還有成癮性，當時對於將人送去戒毒所還是精神病管理中心還有爭議，白子涵的眼底有一絲瘋狂，這麽多年了，那些人總算是浮出水麵了。
白子涵忽然想到了多多，相比軒軒多多要幸福的多，至少他還有疼愛他的媽媽，而以後也未必就見不到父親，難得兩個人都有些沉默，半天白子涵才出聲：
“領養手續好辦嗎？畢竟軒軒有親屬在，再說你一個人忙起來自己都吃不上飯，怎麽再管一個孩子？”
養一個孩子可不是養一個寵物，方方麵麵都要考慮到，再說軒軒這種是有親屬的，領養恐怕沒有那麽好弄。
裴鈞點了點頭：
“嗯，如果我領養軒軒就需要他的親屬放棄他的撫養權，軒軒母親那邊我已經談妥了，現在就看陳隊的哥哥，陳隊的哥哥對軒軒是真的挺上心的，他嫂子雖然不是太想留下孩子，但是也沒有虧待軒軒，這幾個月照顧的也挺好的，但是一家三個孩子確實是負擔太大，他嫂子有所猶豫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好在軒軒是個男孩兒，要是女孩兒我就真的沒辦法撫養她了，等我出院就再和他哥哥談一談，我在清城區有一套學區房，那裏離老爺子家也很近，就隔了兩條街，我已經和老爺子說好了，工作日軒軒到他那吃飯，等我下班接回家，那邊教育也好，我嫂子在臨江一中，就在小學的隔壁，放學就可以將軒軒順道接回家，家裏人那邊都沒有問題。”
裴鈞已經過了那種拍個腦門就做決定的年紀了，他既然要撫養軒軒，就不會在得到孩子的撫養權之後將生活過的一團亂麻，白子涵點了點頭，這倒是也算是一個可行的方案，清城區確實是教育最好的地方，離老爺子那也近，接送，吃飯不成問題，他忽然想起什麽：
“軒軒是陳隊的兒子，烈士遺孤，你們市局沒有別人想要收養他嗎？”
裴鈞看了他一眼，笑了：
“怎麽沒有？一堆，馮賀就是首當其衝。”
白子涵笑了，也是，馮賀到現在都看裴鈞不順眼就是因為陳隊，陳隊的孩子他又怎麽可能不想收養：
“那你怎麽爭過馮賀的？”
裴鈞淡淡開口：
“因為我可以從此不結婚，馮賀有一個談了多年的女朋友，收養一個孩子還是一個男孩兒不是一件小事兒，即便他的女朋友同意，那他以後的嶽父嶽母對女兒剛剛過門就要照顧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也不會完全沒有意見，就算這些馮賀都能處理的很好，但是終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結婚，也就隻有軒軒這一個孩子，以後財產自然也都留給他，就這一點馮賀就輸了。”
誰也不是聖人，終究不會因為一個人而全盤改變自己所有的人生軌跡，陳隊的哥哥很好，嫂子也很好，但是他們終究有兩個親生的孩子，對於軒軒留下有猶疑很正常，馮賀對照顧軒軒的心也是毋庸置疑，但是他也並不能因為要收養軒軒就拋棄有多年感情的未婚妻。
白子涵之前聽說了裴鈞不結婚的打算，那個時候他說他的工作危險不想連累其他人，現在看來也不盡然，或許也有軒軒一部分的原因吧。
“你之前說不結婚是不想連累別人，你就不怕連累軒軒。”
“我也猶豫過，不過現在治安到底比從前好了不少，我也並不是在緝毒口，好在軒軒大了，我多小心一些，也好。”
兩個人不知不覺就聊了很多，之前因為白子涵中藥時候的尷尬似乎隨著兩人的聊天而漸漸消散，裴鈞忽然想起了什麽問出聲：
“哎，對了，我之前聽白爺爺說，你也在清城區買了房子？哪個小區？”
“景城華府。”
裴鈞頓了一下：
“幾號樓？”
白子涵聽出了不對，微微眯眼：
“5號，你不會也在景城華府吧？”
裴鈞微微頷首：
“買了四五年了，才知道和你是鄰居，我6號樓。”
白子涵：“哈？”
這實在不能算是一個很意外的情況，畢竟他們兩人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又是老城區，年紀又相仿，買房子的時間也比較相近，而靠進老城區，位置好，建通便利的新小區在一個時間段可能就那麽一兩個，所以買房買到一個小區實在不是什麽新鮮事兒。
作者有話說：
等裴隊出院以後，兩個人是不是會默契起搬到一個小區，哈哈
到時候就是養娃日常
第37章 凶手再現
就在裴鈞的情況剛剛好轉, 程建已經準備將張明遠的女兒綁架案以及30年前朱爭和李曉生被打生樁以及侮辱屍體的案卷交到檢察院的時候，來寶村再一次出事兒了。
這天的一大清早，雲來派出所的所長黃靜波就一個電話打到了市局, 接電話的正是程建，撂下電話之後程建的臉色就變了。
“準備出警。”
市局的警車再一次停在了來寶村還遷小區中, 黃靜波正在這裏等著, 臉上也不好看。
程建快步上前：
“怎麽回事兒？什麽叫有幾人發瘋了？”
黃靜波之前在電話中說來寶村這幾天有幾個村民精神不太穩定, 開始的時候他也隻以為是因為之前被叫去了公安局做筆錄, 他們有些憤憤，多了幾句牢騷而已。
但是昨天晚上，竟然差一點兒出了村民投井自殺的事兒來, 好在裴鈞之前交代過，怕這些村民鬧事兒讓他們最近加上對來寶村的巡邏。
本來這巡邏工作在案件偵破之後就應該撤了, 但是考慮到前幾天那三十五人都被傳訊的事兒, 他也怕鬧出事兒，這才沒有讓所裏的民警撤回來。
現在看來還真是多虧了民警沒回來, 黃靜波說話間就引著程建進去：
“是今天淩晨的時候，田三差一點兒投井自殺，多虧那口井有民警值守的時候能看見，這才拉住了他, 本來以為就是一個個案，沒想到天一亮就又有村民過來報案, 說是家裏有人忽然就發了瘋，要死要活，這個田三被拉住之後也是胡言亂語, 就和精神病發瘋了一樣。”
這一個人是偶然, 三四個人同時不對勁那就是真的不對勁兒了。
這個情況他們派出所是應付不了的, 而且來寶村才剛剛出了這麽大的案子，他也說不準期間是不是有關聯，所以天一亮他就給市局刑偵隊打電話了。
程建還是和裴鈞在電話中通了個氣，因為他們一直都懷疑，張明遠女兒被綁架一案是另有隱情，雖然張明遠是當年的凶手沒得跑，但是這個案子他們總覺得還遠遠沒有結束。
裴鈞這兩天的情況好多了，周末那兩天裴鈞和陳明軒的大伯說好，白天都是送孩子到醫院這邊的，因為他大伯家的老二這幾天腸炎，兩個大人輪流去醫院守著，實在也是分不出多餘的心力再來照看軒軒。
周五的晚上裴鈞給陳明軒的大伯打電話聊了好久的時間，他大伯對於他來收養陳明軒的事兒第一次開始鬆口了，周末這兩天的時間也有意讓小軒軒和裴鈞多接觸一些，再加上很快就期末考試了，軒軒的母親上半年才走，這對孩子的打擊也很大，隨後小軒軒到了大伯家裏，到底是寄人籬下，孩子的心裏也總是不安的。
最直接的一個體現就是原本很好的成績在這下半年中下滑的很厲害，陳明軒的大伯顧忌孩子母親剛走也不好多做約束，所以這下滑還在持續當中，所以周末的這兩天，裴鈞連著對隊裏案子的關心都少了些，而是投入了相當大的精力在軒軒身上。
裴鈞本就是一個時間規劃相當明確的人，他給軒軒每天的安排也都很合理，這個年紀的小男孩他不會拘著孩子隻學習，看看動畫片，寫寫作業陪著他聊聊天拉進感情，每一天都過的相當的充實。
以至於每一次白子涵進病房都能看到一個異常和諧的畫麵，看見一個在過去二十多年都沒見過的慈父型的裴鈞，讓他幾度要閃瞎鈦合金狗眼。
裴鈞還沒有正式和陳明軒要收養的事兒，他也要給孩子一個過渡的時間，周天早晨陳明軒剛剛到醫院沒一會兒的時間，兩個人剛剛約好看一集動畫片之後做作業，裴鈞就接到了程建的電話。
電話中程建簡單地描述了一下現場的情況：
“現在有問題的是四個人，其中有一個症狀還比較輕，現在可以正常和我們角樓，剩下的三個比較瘋狂，喊打喊殺的，就和精神病一樣。”
裴鈞皺起了眉頭：
“這三人都是那次做筆錄的35人中的嗎？”
“三個是有一個不是，我準備都帶回市局，做檢驗。”
裴鈞地這個決定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哪可能有什麽好好的人忽然之間就瘋了？
“嗯，你和黃所長說一聲，最近對來寶村的安保還是不能變，我覺得這件事兒還沒完。”
裴鈞放下電話之後就見身邊的小軒軒正睜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他：
“你是有事兒嗎？我...”
他的語氣有些猶豫，這兩次見麵裴鈞也發現了，軒軒的情緒有些敏感，他似乎很怕給別人帶去麻煩，他心裏有些歎息，這麽一點兒點兒大的孩子就已經失去雙親，這導致他非常缺乏安全感和歸屬感，現在他大伯對他是很好，但是那終究不是自己的家，尤其家中還有其他兩個孩子，對比之下他更是覺得那不是自己的家。
裴鈞看向他，神色很認真地解釋：
“是案子有了進展，同事給我打個電話。”
軒軒點了點頭，裴鈞猶豫之後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他決定要和軒軒說清楚他的打算：
“軒軒有一件事兒我想和你聊一聊。”
床邊的孩子睜著烏黑烏黑的大眼睛再一次抬頭看他，白子涵此刻也剛到門口，聞言沒有進去，而是就站在了門口。
可能是裴鈞的態度太過正式，陳明軒反而有一絲的緊張，一雙小手在床邊攪著自己的衣服，裴鈞意識到自己太過嚴肅了，立刻換了一個和緩一些的表情，甚至嚐試抬手拉了拉孩子的手：
“別緊張，是有事兒和你商量。”
軒軒眨了眨眼想起前兩天的事兒：
“是還有人要和你相親嗎？”
門口倚著的白子涵低頭笑了笑，裴鈞微微搖頭：
“不是，是，我想要收養你，之前和你大伯提過，你大伯有些猶豫，他很疼你，也不願意放你走，不過我權衡之下還是覺得你如果以後跟著我生活能更好一些，我在清城區有一套房子，是學區房，你就近上學，我也可以就近上班，而且，我不準備結婚，所以以後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咱們倆做個伴也挺好的，當然你可以不叫我爸爸。”
裴鈞人生當中少有這種忐忑的感覺，他說完話就看著眼前的孩子，相比他的忐忑，軒軒就是震驚了，他父親去的時候雖然還小，但是他現在不小了，三年級已經可以懂很多的事兒了，他知道裴鈞是他父親的同事，還有賀叔叔，馮叔叔，他們總是會去家裏看自己和媽媽，所以他對他們其實並不陌生。
但是他也不小了，知道收養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他在大伯家大伯和大娘待自己都很好，但是那種好和大伯家的哥哥弟弟不一樣，他知道那是客氣，他自己明白其實聽到裴鈞說他不會有自己的孩子的時候他甚至有些開心，可是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在說他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
他掙紮了半天之後才猶豫開口：
“你，你是因為要收養我所以才不結婚不要孩子嗎？”
小孩子總是有一種領地和獨占意識，就比如老大對二胎如果大人處理不當他就會有一種老二搶了父母的愛的感覺，這種感覺得本質其實就是小孩子對父愛和母愛的獨占意識，而軒軒現在已經沒有父母了，所以他本能的害怕如果收養他的人有了孩子就不會再要他了。
裴鈞不得不感歎這孩子一點兒大，想得還挺多，心思敏感，卻又有著很正的三觀：
“不是，我和你父親算是一樣的工作，有些危險，所以我不準備成家，如果你和我生活在一起我會盡最大可能保護好你，當然必要的時候我也會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和技能。”
對於這一點裴鈞是和陳明軒坦白的，如果孩子不接受，他也不能強求。
卻沒有想到這一點兒反而讓陳明軒心底的一個地方好受又舒服一下，之前猜測中那股隱隱的負罪感就隨著裴鈞的話煙消雲散了，他有些別別扭扭地出聲：
“我是男子漢，我不怕危險。”
聽懂小朋友潛台詞之後的裴鈞心裏一鬆了一口氣，湊過去拉了拉他的手：
“好，那明天我就再和你大伯說一說，他同意的話等我出院就辦手續，以後咱們倆相依為命。”
裴鈞拿出了自己全部的耐心出來，手輕輕捏了捏軒軒肉乎乎的手背：
“來，我和你說說咱們家的情況，我父母也不在了，有一個爺爺，一個哥哥，嫂嫂，不過我們都不在一起住，爺爺家上一次我帶你去過，還記得嗎？是一個小院子，哥哥和嫂嫂家有個三歲的妹妹，嫂嫂在臨江一中工作，到時候你轉學的學校就在那隔壁，我已經和嫂子說好了，以後你晚上放學你和她一塊兒回家，因為她晚上也是去爺爺家吃飯，當然如果我下班早就是我去接你，從爺爺家吃完飯我們一塊兒回家。”
裴鈞描述的畫麵非常的清晰，仿佛那樣的生活就已經鋪展在了眼前，沒來由的就讓他生出了一絲向往。
這天晚上是軒軒的大伯將他接走的，白子涵卻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了精神研究中心的電話，為的正是今天程建帶回來的那四個人：
“白主任晚上有時間嗎？今天市局帶回來了四個人，我們初步對血液做了分析，現在的結果和，和三年多錢陳警官所中的藥有一定相似的地方，你對那藥一直有研究，你看看有時間過來一趟嗎？”
白子涵接到電話之後立刻站了起來：
“有，下班我就過去。”
這天他交代了楊聰去看著裴鈞之後，下班時間一到就立刻換了白大褂趕到了精神研究中心。
裏麵給他打電話的副主任林定正在實驗室等著他，白子涵二話沒說立刻換了防護服進去：
“什麽情況？”
林定將那分析的結果給了白子涵：
“你看這幾項檢查結果，和當初陳警官的很像，而且那些人的症狀也有些像，但是去不完全相似，那些人確實有忽然之間甚至不清醒的情況，但是從人被帶回來到現在不到12個小時的時間卻沒有發生藥物依賴的症狀，不過是否是真的不具備成癮性，還是要長一些的時間來看。”
陳牧當時被注射了那些藥物之後，表現出了神誌失常之外還有成癮性，當時對於將人送去戒毒所還是精神病管理中心還有爭議，白子涵的眼底有一絲瘋狂，這麽多年了，那些人總算是浮出水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