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可怕威能，餘琛可以說是生平僅見。
——雖說先前那兩頭狩獵者，催動那銀晶之鏡的時候，也曾經展現過類似的攻擊手段，但倘若論其深奧和精妙程度，比起眼前的“斷空”而言，差得簡直不是一星半點。
眼前這如同無盡暴雨梨花一般的銀色光芒，就像是無數把撕裂一切的恐怖刀刃一樣，所過之處的所有事物，盡數被徹底斬斷！
不負“斷空”之名。
“這就是本源空間之力的威能。”
另一邊，掩飾了這般手段的龐大的世界開口道：
“雖然類似的攻伐手段可謂是數不勝數，但……本源之力不一樣。”
他搖了搖頭，繼續道：“小家夥，你施展出你最強的防禦手段。”
餘琛沒有任何猶豫，手腕一翻，一層又一層可怕的世界壁壘迭加起來，在他的身前形成一枚無比龐大的護盾。
此時此刻的餘琛，雖然隻有三十多次的進化次數，但相比起相同進化次數的世界們來說，無論是力量還是精神都強上一大截，要不然也不可能剛剛壓著兩頭狩獵者打。
按照他的估計，他以一層又一層世界壁壘創造的護盾，一般情況下應該能抵抗進化次數四十次以下的世界的普通攻擊。
當然如果算上對方的覺醒能力和壓箱底牌，那又另說。
另一邊，那龐大的世界看了，也是微微點頭，顯然對於餘琛的“防禦”頗為滿意。
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縷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瞬間洞穿了那一層層世界壁壘鑄就的防禦。
——沒有任何的阻滯。
餘琛的臉色，頓時僵住。
“可別說我欺負你，小家夥。”
那龐大的世界再度開口：“我的進化次數是比你高很多，但剛剛那一擊，卻隻不過是接近三十次進化左右。”
餘琛點頭。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頭皮發麻，如果對方以絕對的力量能夠碾壓或者打破他的防禦，那他還覺得正常。
可就是因為對方將力量壓低到了甚至比他還要低的水平，卻能夠無比隨意的洞穿他的防禦。
這才讓人心驚。
“所以，你應該明白了吧——這不是因為我多麽強大，而是……本源之力的強大。”
那龐大的世界繼續開口道：
“在這茫茫無盡的源海，雖然並沒有一個統一衡量力量層次和規格的標準，但大體上可以分為三個層次——其一，世界本身的力量，這是每一個世界自從誕生開始就擁有的力量，隨著進化次數的增多，也會變得越強，但同樣也因為最為普遍，所以算是最低層次的力量手段。
其二，能力。你應該已經覺醒過了吧，所以你應該知曉，至今仍然沒有誰能說清其中原理的覺醒，雖然千奇百怪的能力當中不乏一些雞肋的手段，但其中更多的卻是超越世界本身力量的無解的能力。
這算得上是諸多世界的底牌和壓箱絕活，一般情況下，不會施展出來，隻有在生死危機的關頭才會以命相搏。”
餘琛聽罷，微微點頭。
別的不說，就說那魔育世界的掌控之能，明明才進化十多次，但卻能夠憑借那“掌控”的能力，同時掌控成千數萬的世界胚胎和畸形世界，如果沒有這能力，恐怕是進化到四五十次的世界也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所以“能力”，特別是一些逆天的能力，對於戰局的逆轉簡直就是碾壓性的。
“但無論這些能力多麽逆天，多麽可怕。”
那無比龐大的世界再度開口道：“還有兩種東西，都穩穩的壓在他們頭上。
也許你已經猜到了，那就是本源的時間和空間——這是整個源海的本質，同樣也是一切存在的基礎和意義。
就像先前我打破你防禦的那本源空間之力，其實並不多麽複雜和龐大，隻是輕輕一縷而已。
但本源時空之力的本質，要遠遠高於其他的一切——如果我用其他的手段來攻擊你的話，你的世界壁壘會抵消和防禦掉我的力量，可本源時間和空間之力不一樣，除了同樣的本源之力以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防禦住它們的力量。”
說話之間，一縷銀白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再度浮現，就像是靈動的遊蛇一般緩緩鑽進餘琛的新世界當中——在這個過程裏，沒有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阻礙。
甚至餘琛有一種感覺，隻要對方想的話，在這一瞬間就可以憑借這一抹銀色光芒將新世界完全切開！
這就是本源之力的可怕之處！
除了同為本源之力以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幹涉和影響它們！
“明白了吧？”
龐大的世界繼續開口：“作為無盡的源海最高層次的力量，最為可怕和恐怖的本源之力，在對於沒有同樣掌握對等力量的敵人麵前，簡直就是碾壓一般的手段！”
餘琛恍然大悟。
並不難以理解。
就像是他剛剛鑄就的防禦一樣，無論是以世界本身的力量，或者說覺醒的能力進行攻擊，那世界壁壘都能夠防禦或者阻礙——就算不能完全將其防禦下來，至少也可以抵消其一部份的威能和力量。
但本源之力不一樣。
無論是本源時間之力，亦或者是本源空間之力，都是淩駕於其他一切力量和能力的存在，一些刁鑽的能力可能還會對其造成些許的阻礙，可除此以外，所有的一切在它們麵前根本就是仿若不存在一般！
這是整個時空亂海的終極力量，超越一切的可怕之道！
“所以啊……”
那無比龐大的世界再度開口道：“我才在思考一個問題，那群家夥費盡心力讓你在進化三十次的時候就掌控了這兩股力量——我沒猜錯的話，你身上那股本源時間之力的波動，也是因為他們的布置和安排？”
餘琛點頭。
“嘖，圖謀甚大，圖謀甚大！”
那龐大的世界感歎了一聲，又道：“——我對你有傳授之緣，也不介意再多提醒你一句，要……多加小心。”
餘琛點頭。
他自然曉得對方說的是什麽，就是那在幕後布置和安排“第三類”。
雖然他們如今的所有行為都讓餘琛受益匪淺，但沒人曉得他們究竟有什麽目的。
“好了，閑話說到這裏。”
龐大的世界再度開口道：“你且試上一試吧，這斷空之術。”
餘琛點頭，雙目一閉，在自己的精神和念頭中回想起那斷空之法的紋路和規律來。
——和先前的囚籠與騰挪之術不一樣的是，斷空作為攻擊的手段，其餘空間本源紋路所構成的方式和複雜，遠遠超出了前兩者。
哪怕是餘琛擁有當世罕見的恐怖精神，也幾乎把他的所有精神力完全抽幹才勉強凝結出一枚微小的斷空烙印。
比起那龐大世界所凝結的無比巍峨的烙印而言，簡直算得上是天壤之別。
一枚長梭形的烙印，長不過尺許，懸浮在餘琛的手掌之上，上下沉浮。
然後，他心念一動，無數道銀光便從這烙印當中噴薄而出，瞬間切碎了所有的時間和空間的亂流，將前方一大片的虛空完全吞沒和覆蓋。
在那其中，一切都已經變成了無盡的殘骸，並且相互之間阻隔著天塹一般的距離，就好像永遠無法愈合和抵達那樣。
可就是這一招，就已經幾乎耗盡了餘琛所有的精神和力量。
而且他刻畫斷空烙印的速度，比起那龐大世界心念一動即成，更是漫長。
足足耗費了兩刻鍾的功夫。
“不要緊。”
那無比龐大的世界擺了擺手，開口道：“凝煉速度隨著你的熟練度的提升也會提升，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你還能夠鍛煉你的精神，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餘琛點頭。
“好了，本源空間之道的作用，大概就是這幾種了，雖然都是粗淺的入門方式，但對於你而言應當是足夠了，在以後的施展和摸索當中，你也會創造出屬於你自己的手段和秘法，我就沒有什麽能夠再教你的了。”龐大的世界開口道。
“多謝前輩教導之恩！”
餘琛拱手，誠心拜謝！
——他和這龐大的世界無親無故，甚至都不清楚對方的名諱，但對方卻沒有絲毫惡意，並且教給他三種空間本源運轉的運轉手段。
哪怕對於對方而言隻是興趣使然，舉手之勞。
可對於餘琛來說，卻算得上是雪中送炭，大恩大德！
“敢問前輩名諱，我定將今日教誨之恩，牢記於心！”
“名諱？哦……那倒是好多年沒人再提起過了。”那龐大的世界愣了愣，然後才道：“雖然對於我來說已經沒什麽意義了，但既然你問了還是可以告訴你——青湛，他們曾經如此稱呼我。”
餘琛聽罷，眼珠子瞪得老圓！
因為……他竟然曉得這個名字！
在那兩頭狩獵者和諸多死在他手底下的倒黴蛋，還有和聖邑世界交換的各種情報裏，曾經都提到過這個名字。
那是在無比久遠之前閃耀在時空亂海的明星。
一個超然物外的獨行者，不屬於世界陣營聯盟，也不屬於狩獵者聯盟，萬裏獨行。
偏偏他又極為強大，強大到讓古老者都要為之忌憚。
甚至曾有傳言說他差點突破了那個神秘的境界，隻不過最後因為某些原因功敗垂成。
至此消失無蹤，鮮有出現。
這些傳說都是隻言片語，但卻也描繪出一個可怕的事實——餘琛此時此刻眼前的這個家夥，曾經是最接近古老者的可怕存在！
“我……記住了！來日若有機會，定當相報！”餘琛深吸一口氣，同時更加對那“第三類”的勢力感到心神俱顫！
——最接近古老者的青湛世界，竟然都欠他們人情？
他們的勢力到底多離譜？
“哦，對了。”
青湛世界似乎對於餘琛發誓報答的話語並不多麽在意，繼續開口：“——雖然剛才說的玄乎，本源時間和本源空間之力的確是難以抵擋的東西，但你如果要去的地方是絕境戰場，那你還是得小心。
雖說古老者之下，能夠掌控兩股本源之力的存在少之又少，都是那可怕的天驕。
但很多進化次數達到四十次五十次的家夥們，都有他們頭頂上的古老者賜予的本源之器，就像你手中的銀鏡一樣，如果遇上他們的話，切記小心！”
“是！受教了！”
餘琛再度躬身拱手！
“好了，也沒什麽事了。”青湛世界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走了，小家夥……祝你好運！”
說罷，便打算轉身離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餘琛卻突然叫住了他：“前輩，請等一等！”
“嗯？”青湛世界轉過頭來，有些疑惑。
餘琛繼續開口道：“前輩，能否告知……那拜托你的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實際上，直到如今，哪怕已經相當清楚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在對方的安排與布置當中，清楚自己一路走來都有幕後黑手暗中謀劃。
但餘琛至今為止連一點對方身份的線索都沒有。
先前碰見聖邑世界，聖邑世界說的那個拜托他送來偽裝秘法的，也不過是一個進化次數四十次的“第三類”的成員，餘琛沒有任何印象。
但現在，能夠請的動青湛的，哪怕是在那“第三類”中，應當也是相當強大的存在才是。
——實際上，他最想確定的一點是，這個家夥，是不是就是那“災厄世界”。
所以他才有在這離別之前的最後一問。
聽罷，青湛愣了愣，卻是歎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我還以為他們失算了呢，但……沒有啊！
實在抱歉，他們拜托我的第一件事，其實並不是用囚籠讓你領悟本源空間之道，而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向你透露他們的身份。”
餘琛：“……”
那一瞬間，他隻感覺頭皮發麻。
連這也算到了？
或者說，他們甚至預料到了青湛世界會現身和餘琛交流？
所以才有這條約定？
真是……算無遺漏。
沒法，真沒法。
“唉……”餘琛歎了口氣，拱手：“既然如此，我明白了，還是多謝前輩了。”
“不要氣餒，隻要你如此這般成長下去，總有……親手撕開他們真麵目的一天。”
青湛世界開口道：“——我很期待。”
——雖說先前那兩頭狩獵者，催動那銀晶之鏡的時候，也曾經展現過類似的攻擊手段，但倘若論其深奧和精妙程度，比起眼前的“斷空”而言，差得簡直不是一星半點。
眼前這如同無盡暴雨梨花一般的銀色光芒，就像是無數把撕裂一切的恐怖刀刃一樣，所過之處的所有事物，盡數被徹底斬斷！
不負“斷空”之名。
“這就是本源空間之力的威能。”
另一邊，掩飾了這般手段的龐大的世界開口道：
“雖然類似的攻伐手段可謂是數不勝數，但……本源之力不一樣。”
他搖了搖頭，繼續道：“小家夥，你施展出你最強的防禦手段。”
餘琛沒有任何猶豫，手腕一翻，一層又一層可怕的世界壁壘迭加起來，在他的身前形成一枚無比龐大的護盾。
此時此刻的餘琛，雖然隻有三十多次的進化次數，但相比起相同進化次數的世界們來說，無論是力量還是精神都強上一大截，要不然也不可能剛剛壓著兩頭狩獵者打。
按照他的估計，他以一層又一層世界壁壘創造的護盾，一般情況下應該能抵抗進化次數四十次以下的世界的普通攻擊。
當然如果算上對方的覺醒能力和壓箱底牌，那又另說。
另一邊，那龐大的世界看了，也是微微點頭，顯然對於餘琛的“防禦”頗為滿意。
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縷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瞬間洞穿了那一層層世界壁壘鑄就的防禦。
——沒有任何的阻滯。
餘琛的臉色，頓時僵住。
“可別說我欺負你，小家夥。”
那龐大的世界再度開口：“我的進化次數是比你高很多，但剛剛那一擊，卻隻不過是接近三十次進化左右。”
餘琛點頭。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頭皮發麻，如果對方以絕對的力量能夠碾壓或者打破他的防禦，那他還覺得正常。
可就是因為對方將力量壓低到了甚至比他還要低的水平，卻能夠無比隨意的洞穿他的防禦。
這才讓人心驚。
“所以，你應該明白了吧——這不是因為我多麽強大，而是……本源之力的強大。”
那龐大的世界繼續開口道：
“在這茫茫無盡的源海，雖然並沒有一個統一衡量力量層次和規格的標準，但大體上可以分為三個層次——其一，世界本身的力量，這是每一個世界自從誕生開始就擁有的力量，隨著進化次數的增多，也會變得越強，但同樣也因為最為普遍，所以算是最低層次的力量手段。
其二，能力。你應該已經覺醒過了吧，所以你應該知曉，至今仍然沒有誰能說清其中原理的覺醒，雖然千奇百怪的能力當中不乏一些雞肋的手段，但其中更多的卻是超越世界本身力量的無解的能力。
這算得上是諸多世界的底牌和壓箱絕活，一般情況下，不會施展出來，隻有在生死危機的關頭才會以命相搏。”
餘琛聽罷，微微點頭。
別的不說，就說那魔育世界的掌控之能，明明才進化十多次，但卻能夠憑借那“掌控”的能力，同時掌控成千數萬的世界胚胎和畸形世界，如果沒有這能力，恐怕是進化到四五十次的世界也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所以“能力”，特別是一些逆天的能力，對於戰局的逆轉簡直就是碾壓性的。
“但無論這些能力多麽逆天，多麽可怕。”
那無比龐大的世界再度開口道：“還有兩種東西，都穩穩的壓在他們頭上。
也許你已經猜到了，那就是本源的時間和空間——這是整個源海的本質，同樣也是一切存在的基礎和意義。
就像先前我打破你防禦的那本源空間之力，其實並不多麽複雜和龐大，隻是輕輕一縷而已。
但本源時空之力的本質，要遠遠高於其他的一切——如果我用其他的手段來攻擊你的話，你的世界壁壘會抵消和防禦掉我的力量，可本源時間和空間之力不一樣，除了同樣的本源之力以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防禦住它們的力量。”
說話之間，一縷銀白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再度浮現，就像是靈動的遊蛇一般緩緩鑽進餘琛的新世界當中——在這個過程裏，沒有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阻礙。
甚至餘琛有一種感覺，隻要對方想的話，在這一瞬間就可以憑借這一抹銀色光芒將新世界完全切開！
這就是本源之力的可怕之處！
除了同為本源之力以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幹涉和影響它們！
“明白了吧？”
龐大的世界繼續開口：“作為無盡的源海最高層次的力量，最為可怕和恐怖的本源之力，在對於沒有同樣掌握對等力量的敵人麵前，簡直就是碾壓一般的手段！”
餘琛恍然大悟。
並不難以理解。
就像是他剛剛鑄就的防禦一樣，無論是以世界本身的力量，或者說覺醒的能力進行攻擊，那世界壁壘都能夠防禦或者阻礙——就算不能完全將其防禦下來，至少也可以抵消其一部份的威能和力量。
但本源之力不一樣。
無論是本源時間之力，亦或者是本源空間之力，都是淩駕於其他一切力量和能力的存在，一些刁鑽的能力可能還會對其造成些許的阻礙，可除此以外，所有的一切在它們麵前根本就是仿若不存在一般！
這是整個時空亂海的終極力量，超越一切的可怕之道！
“所以啊……”
那無比龐大的世界再度開口道：“我才在思考一個問題，那群家夥費盡心力讓你在進化三十次的時候就掌控了這兩股力量——我沒猜錯的話，你身上那股本源時間之力的波動，也是因為他們的布置和安排？”
餘琛點頭。
“嘖，圖謀甚大，圖謀甚大！”
那龐大的世界感歎了一聲，又道：“——我對你有傳授之緣，也不介意再多提醒你一句，要……多加小心。”
餘琛點頭。
他自然曉得對方說的是什麽，就是那在幕後布置和安排“第三類”。
雖然他們如今的所有行為都讓餘琛受益匪淺，但沒人曉得他們究竟有什麽目的。
“好了，閑話說到這裏。”
龐大的世界再度開口道：“你且試上一試吧，這斷空之術。”
餘琛點頭，雙目一閉，在自己的精神和念頭中回想起那斷空之法的紋路和規律來。
——和先前的囚籠與騰挪之術不一樣的是，斷空作為攻擊的手段，其餘空間本源紋路所構成的方式和複雜，遠遠超出了前兩者。
哪怕是餘琛擁有當世罕見的恐怖精神，也幾乎把他的所有精神力完全抽幹才勉強凝結出一枚微小的斷空烙印。
比起那龐大世界所凝結的無比巍峨的烙印而言，簡直算得上是天壤之別。
一枚長梭形的烙印，長不過尺許，懸浮在餘琛的手掌之上，上下沉浮。
然後，他心念一動，無數道銀光便從這烙印當中噴薄而出，瞬間切碎了所有的時間和空間的亂流，將前方一大片的虛空完全吞沒和覆蓋。
在那其中，一切都已經變成了無盡的殘骸，並且相互之間阻隔著天塹一般的距離，就好像永遠無法愈合和抵達那樣。
可就是這一招，就已經幾乎耗盡了餘琛所有的精神和力量。
而且他刻畫斷空烙印的速度，比起那龐大世界心念一動即成，更是漫長。
足足耗費了兩刻鍾的功夫。
“不要緊。”
那無比龐大的世界擺了擺手，開口道：“凝煉速度隨著你的熟練度的提升也會提升，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你還能夠鍛煉你的精神，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餘琛點頭。
“好了，本源空間之道的作用，大概就是這幾種了，雖然都是粗淺的入門方式，但對於你而言應當是足夠了，在以後的施展和摸索當中，你也會創造出屬於你自己的手段和秘法，我就沒有什麽能夠再教你的了。”龐大的世界開口道。
“多謝前輩教導之恩！”
餘琛拱手，誠心拜謝！
——他和這龐大的世界無親無故，甚至都不清楚對方的名諱，但對方卻沒有絲毫惡意，並且教給他三種空間本源運轉的運轉手段。
哪怕對於對方而言隻是興趣使然，舉手之勞。
可對於餘琛來說，卻算得上是雪中送炭，大恩大德！
“敢問前輩名諱，我定將今日教誨之恩，牢記於心！”
“名諱？哦……那倒是好多年沒人再提起過了。”那龐大的世界愣了愣，然後才道：“雖然對於我來說已經沒什麽意義了，但既然你問了還是可以告訴你——青湛，他們曾經如此稱呼我。”
餘琛聽罷，眼珠子瞪得老圓！
因為……他竟然曉得這個名字！
在那兩頭狩獵者和諸多死在他手底下的倒黴蛋，還有和聖邑世界交換的各種情報裏，曾經都提到過這個名字。
那是在無比久遠之前閃耀在時空亂海的明星。
一個超然物外的獨行者，不屬於世界陣營聯盟，也不屬於狩獵者聯盟，萬裏獨行。
偏偏他又極為強大，強大到讓古老者都要為之忌憚。
甚至曾有傳言說他差點突破了那個神秘的境界，隻不過最後因為某些原因功敗垂成。
至此消失無蹤，鮮有出現。
這些傳說都是隻言片語，但卻也描繪出一個可怕的事實——餘琛此時此刻眼前的這個家夥，曾經是最接近古老者的可怕存在！
“我……記住了！來日若有機會，定當相報！”餘琛深吸一口氣，同時更加對那“第三類”的勢力感到心神俱顫！
——最接近古老者的青湛世界，竟然都欠他們人情？
他們的勢力到底多離譜？
“哦，對了。”
青湛世界似乎對於餘琛發誓報答的話語並不多麽在意，繼續開口：“——雖然剛才說的玄乎，本源時間和本源空間之力的確是難以抵擋的東西，但你如果要去的地方是絕境戰場，那你還是得小心。
雖說古老者之下，能夠掌控兩股本源之力的存在少之又少，都是那可怕的天驕。
但很多進化次數達到四十次五十次的家夥們，都有他們頭頂上的古老者賜予的本源之器，就像你手中的銀鏡一樣，如果遇上他們的話，切記小心！”
“是！受教了！”
餘琛再度躬身拱手！
“好了，也沒什麽事了。”青湛世界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走了，小家夥……祝你好運！”
說罷，便打算轉身離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餘琛卻突然叫住了他：“前輩，請等一等！”
“嗯？”青湛世界轉過頭來，有些疑惑。
餘琛繼續開口道：“前輩，能否告知……那拜托你的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實際上，直到如今，哪怕已經相當清楚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在對方的安排與布置當中，清楚自己一路走來都有幕後黑手暗中謀劃。
但餘琛至今為止連一點對方身份的線索都沒有。
先前碰見聖邑世界，聖邑世界說的那個拜托他送來偽裝秘法的，也不過是一個進化次數四十次的“第三類”的成員，餘琛沒有任何印象。
但現在，能夠請的動青湛的，哪怕是在那“第三類”中，應當也是相當強大的存在才是。
——實際上，他最想確定的一點是，這個家夥，是不是就是那“災厄世界”。
所以他才有在這離別之前的最後一問。
聽罷，青湛愣了愣，卻是歎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我還以為他們失算了呢，但……沒有啊！
實在抱歉，他們拜托我的第一件事，其實並不是用囚籠讓你領悟本源空間之道，而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向你透露他們的身份。”
餘琛：“……”
那一瞬間，他隻感覺頭皮發麻。
連這也算到了？
或者說，他們甚至預料到了青湛世界會現身和餘琛交流？
所以才有這條約定？
真是……算無遺漏。
沒法，真沒法。
“唉……”餘琛歎了口氣，拱手：“既然如此，我明白了，還是多謝前輩了。”
“不要氣餒，隻要你如此這般成長下去，總有……親手撕開他們真麵目的一天。”
青湛世界開口道：“——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