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睜開眼睛,看自己處在一個古代洞房!自己身上穿著青綠色嫁衣!她驚呆了!


    看穿著大紅袍的新郎站在一邊,濃眉大眼,局促又寒酸。


    屋中間擠著一些人。


    打扮的特別貴氣的媳婦抬著下巴與新郎說道:“珪六爺,這邊已經忙完,我們得回府去!”


    一個端莊大氣又喜氣的丫鬟溫和的說道:“珪六爺知道的,府裏忙得很,我們先走了。六爺和六奶奶明天別忘了早點過來認親。”她行了禮離開。


    其他人有行禮的有沒行禮的,一塊離開,洞房冷清下來。


    一對不算粗的紅燭搖曳著,外邊天還沒黑。


    前邊有熱鬧的聲音由近到遠,又由遠到近,像普天同慶。


    新郎靠著牆,握著拳頭,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來。


    打扮的樸素又喜氣的媳婦忍辱含悲,小心的勸道:“二爺,不能哭,不吉利。”


    新娘身邊的丫鬟氣的直跺腳:“欺人太甚!”


    丫鬟十來歲,稚氣未脫,轉身拉著新娘的衣服委屈的要哭:“姑娘,侯府怎麽能這麽對你?”


    國師抬起頭看天,不是看屋頂是真看天,看她又換了一片天。


    她曾經是最有天賦的國師,幫皇四子除掉奸佞坐上皇位,從那之後她就開始窮,把國師府搞到破產,皇帝賞再多的都沒用,甚至因為在宮宴上吃太多噎死了。


    之後她到了現代太平盛世,沒想到更窮,就算要飯別人給她錢都拿不住,拿一部舊手機都能摔了,最後看到連環車禍她畫一道符救人因為餓的沒力氣,眼一黑到了這兒,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樣了?


    現在她叫徐晼,是吏部不入流的小官徐庸的長女,被吏部侍郎瞿梁看中,配給自己庶六子瞿元珪為妻。


    在這場婚姻裏,徐庸一步登天,從混了多年的小吏一步成為吏部主事,升職加薪,一點都不虧,徐晼的兄弟和妹妹都有美好的未來。


    “姑娘……”小丫鬟帶著哭腔很是淒涼,對未來茫然。


    “奶奶……”媳婦張開嘴想勸幾句,自己眼淚卻不爭氣的先掉下來。


    國師收回視線,她現在是徐晼了,看著這麽幾個人,還有個小廝在外邊。


    瞿元珪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亂擦一把眼淚,把眼睛擦的更紅,硬邦邦的對著娘子說道:“讓娘子受委屈了!我以後一定出人頭地,讓娘子揚眉吐氣!”


    徐晼噗嗤一笑:“不至於不至於!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她都看見了,隨時出現在她頭頂想劈她的雷沒了,但窮命沒改,隻是放寬了一點。


    徐晼很滿足了,豪氣的喊道:“快給我來點吃的!”


    小丫鬟和媳婦忙亂的應道:“好!”忙出去做事。


    瞿元珪也離開洞房,到西次間翻箱倒櫃。


    剛才娘子一笑很好看,聲音又好聽,而他竟然在哭,好丟臉!他也不想的!


    他想起自己的生母,想著嫡母蕭氏欺人太甚!他一定會聽娘的話和娘子好好過日子!


    瞿元珪生母燕氏是生父瞿梁知嚴州府的時候被人送上的,沒給元配敬過茶。


    在他五歲的時候瞿梁回京進了吏部,他娘帶著他和兩歲的妹妹來到廣武侯府。


    第二年他妹妹不明不白的死在荷花池裏。


    在他八歲的時候他娘在書房服侍瞿梁被蕭氏撞破,大家都說他娘沒臉見人所以自盡了。


    他九歲的時候被蕭氏嫡長孫瞿進的小廝打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去年他十七歲,瞿進也十七歲,蕭氏忙著給嫡孫娶親,不管他。是太夫人出麵,加上大房摻和,瞿梁才做主給他定了親事。


    蕭氏又說嫡孫娶的是郡主,極為重要,把所有精力、銀錢都砸到上麵。


    又是大房代表侯府出了五百兩銀子給他娶親,蕭氏幹脆分家把他趕出侯府。


    又是太夫人出麵,逼著瞿梁給他分了一個宅子,又是太夫人拿出一千兩體己銀子給他。


    蕭氏又說,他親事不能大辦,辦的小了又不好看,幹脆和瞿進親迎混在一塊。


    但瞿元珪今天就沒能進侯府大門,想給父親和嫡母磕頭都做不到,想給自己親娘磕頭也不行。


    瞿元珪替娘委屈!替妹妹委屈!看看空蕩蕩的房子裏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想著徐家人也不敢吭聲,又替娘子委屈。


    他以前有偷偷去看過,徐家大姑娘很好,他願意和她過一輩子。


    瞿元珪拿著房契和鑰匙又回到洞房,鄭重的交給娘子,紅著臉說道:“我現在隻有這宅子一座、銀子八百兩,都交給你管。”


    徐晼嚇的趕緊躲,激動的尖叫:“別給我!離我遠點!”


    瞿元珪還想往前,又被嚇的目瞪口呆。


    徐晼躲到一邊,急忙解釋道:“我是窮命!破財!這要是交到我手上一會兒就沒了!”


    她抬起頭看天,這算夫妻共同財產,會不會給搞沒了?或者出嫁從夫,夫君的財產要破多少?


    以前有個女孩和她關係不錯,她給女孩打工女孩給她買包,結果小富婆差點給整破產。


    徐晼是真的怕了!雖說現在天道放她一馬,但她不敢大意。


    此刻徐晼真真切切的感到委屈。


    瞿元珪算是明白了,但疑惑道:“你以前在家也這樣?”


    徐晼應道:“你知道我家有多窮嗎?何況那點家產也屬於我爹。”


    瞿元珪知道徐家的情況,確實窮。難怪生個窮命女兒?明明長得這麽好看,比以前更好看了,喜歡!


    徐晼看他濃眉大眼還算老實,掐指一算還不錯,她暫時不想別的,就在這兒過,窮鬼沒理想。


    徐晼和他說道:“你管家。最近留意著有沒有破財的情況?也不用太上進,平平淡淡才是真。”


    媳婦端著一大碗麵進屋。


    丫鬟端著一大盆水進屋。


    徐晼一眼掃過,人都可以,她說道:“都冷靜點,聽我說,我嫁妝值錢的都被偷了。”


    媳婦尖叫:“什麽?”她激動的渾身發抖,又怒又要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都把東西藏好了,他們怎麽還敢動奶奶的嫁妝?”


    丫鬟放下盆忙看箱子,隻見兩擔箱子都被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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