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直了脊背,“讓開!我要見謝星晚!”


    “陳墨!”謝星晚撥開人群,衝到最前麵。


    “謝星晚……”陳墨看到謝星晚,眼中那層冰冷的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痛苦。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唇瓣滲出血絲,才強行穩住聲音,“血狼族……聯合變異獸人主力……攻陷了狼牙穀……”


    她頓了一下,仿佛說出這句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部落……沒了。長老們……阿父,所有能戰的……都死了。”


    陳墨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哽咽:“隻剩下這些……我帶出來的……婦孺和老弱!”


    她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謝星晚,那眼神不再有往日的孤高,隻剩下屈辱。


    “我們……無處可去了。”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唾棄的卑微,“謝首領……當初的提議……”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決然:“我們認!並入嗎嘍部落!從今往後,唯謝首領之命是從!隻求……隻求一個棲身之地!給狼族……留一點血脈!”


    她身後,那些狼獸人沉重的頭顱低垂,氣勢低沉。


    整個部落入口,死寂一片。


    陳墨身後,那些相互攙扶傷痕累累的狼人也如同被抽掉了最後一絲力氣。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星晚。”


    人群分開,謝首領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來,他身後跟著薩滿姝念和謝辭。


    謝首領的目光掃過狼人殘部,最終落在謝星晚身上。


    他沒有看陳墨,而是直接對著謝辭沉聲道:“阿辭,立刻安排人手,給他們治療。”


    “是,阿父!”謝辭立刻應聲,轉身開始指揮人手。


    陳墨微微顫抖,這是……


    “陳墨。”謝首領的聲音低沉而渾厚,“狼族的氣節,令人欽佩。但活著,才有將來。”


    他按在陳墨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托起之力。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嗎嘍部落的族人。”


    “這裏,就是你們的家。”


    陳墨眼中閃過驚喜,而謝星晚也笑了一下。


    日子在緊張的戰備中滑過。


    蕭昱衍最近很煩躁,那身華麗的尾羽本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標誌,每日精心打理。


    可自從升到b級後,這寶貝尾巴就跟他鬧起了別扭。


    起初隻是隱痛,像是羽毛根部長了倒刺,磨得慌。


    他沒太在意,以為是特訓時被程琰那蠢貨的火星燎著了,或是被裴清讓的寒氣凍傷了。


    可這痛感非但沒消,反而愈演愈烈,從隱隱作痛變成了尖銳的刺痛。


    尤其到了夜深人靜時,簡直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針順著尾椎骨往羽毛根裏紮,疼得他根本無法安睡。


    隻能在獸皮上輾轉反側,漂亮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第一次發現是在三天前的深夜。


    程琰那鼾聲如雷的家夥都被驚醒了,揉著眼睛罵罵咧咧:“靠!誰他媽大半夜點燈?還讓不讓人睡……嗯?”


    他眯著眼,循著光源看去,瞬間傻眼了。


    隻見蕭昱衍蜷縮在角落裏,整個人像是被一層柔和卻異常明亮的淡金色光芒包裹著。


    那光芒的源頭,赫然就是他那條華麗無比的尾巴。


    每一根尾羽的根部都在微微震顫,散發出如同月光凝結成的光暈,將整個山洞映照得如同白晝。


    “臥槽!蕭昱衍!你尾巴……成精了?”程琰目瞪口呆,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


    蕭昱衍自己也被驚醒了,看著自己發光的尾巴,漂亮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那光芒持續了約莫一刻鍾,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隻留下尾巴根處依舊殘留的劇痛。


    自那以後,幾乎每夜如此。


    光芒越來越盛,時間也越來越長。


    疼痛與光芒交織,折磨的蕭昱衍脾氣愈發暴躁,連梳理尾羽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用力就扯斷了那根正在“鬧妖”的羽毛。


    謝星晚不得不問起了係統,“他這是怎麽了?”


    【宿主,他的等級提高了,他的體內似乎含有巨大的能量,難道是……】


    係統的聲音猛然提高,【孔雀翎!】


    謝星晚聽完係統解釋,看著角落裏臉色蒼白被自己尾巴折騰得夠嗆的蕭昱衍。


    自從那晚在河岸邊被謝星晚“強襲”之後,裴清讓整個人就仿佛掉進了一個循環裏。


    清醒時,他依舊是那個清冷疏離的冰係美男。


    麵對謝星晚,他眼神淡漠地如同看空氣,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於給予。


    然而,一旦陷入沉睡……


    夢境便蠻橫地入侵他的意識。


    毫無例外,每一個夢的開端,都是冰冷的月光,潺潺的河水,光滑的石頭。


    然後,那個熟悉的身影就會毫無征兆地湊近,放大。


    他能清晰地“看”到謝星晚眼中閃爍的光,以及揪住自己獸皮領口那不容抗拒的力道,接著……便是那唇瓣,結結實實地印了上來。


    “唔?!”


    夢境中的裴清讓,反應與現實如出一轍,瞬間的震驚石化,大腦一片空白。


    但緊接著,夢境便開始扭曲失控。


    更離奇的是,有時謝星晚不僅親了,還……加深了這個吻。


    那溫軟的觸感變得無比清晰。


    每次在他意識混亂時,程琰那標誌性的、魔性的狂笑如同炸雷般在耳邊響起:“哈哈哈哈!親上了!親上了!”


    “啊!”裴清讓再次從噩夢中驚醒,這一次,是真的有幾根尖銳的冰棱失控地從他掌心爆射而出,“咄咄咄”幾聲釘在了對麵的石壁上!寒氣四溢。


    “靠!死雪豹你謀殺啊!”睡在旁邊的程琰被寒氣激得一個哆嗦,差點跳起來,睡眼惺忪地罵了一句。


    裴清讓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平複好心情後,他迅速躺下,用獸皮緊緊裹住自己,背對著所有人,像一隻縮回冰殼裏的蚌。


    【裴清讓好感度+5!】


    【裴清讓好感度+5!】


    “嗯?”謝星晚猛地睜開眼睛,什麽鬼?怎麽突然間增加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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