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一定是親的不夠用力!


    或者位置不對,程琰那蠢貨當時好像是被親懵了才漲的……


    裴清讓太冷靜了?得再來一下!


    電光火石間,謝星晚腦子一抽,趁著裴清讓還處於石化震驚狀態,又湊上去,“啵”的一聲,在他唇上用力補了一口!


    這次更響!


    裴清讓的身體猛地一顫,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一仰,掙脫了謝星晚揪著他領子的手。


    他清俊的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堪的蒼白和難以置信的冰冷。


    “謝星晚!”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窟窿裏撈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壓抑的怒火,“你……你把我當成什麽了?程琰那種……那種……”


    他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程琰的“成功案例”,最後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輕浮的把戲嗎?”


    謝星晚徹底傻眼了,看著裴清讓那受傷又憤怒的眼神,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比裴清讓的冰霜還冷。


    “不是!清讓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謝星晚慌得語無倫次,手忙腳亂地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難道說我是想試試親你一口能不能漲好感度升級?這聽起來更像個神經病啊!


    “想什麽?”裴清讓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籠罩住謝星晚。


    “想學程琰那樣?覺得這樣很有趣?還是覺得……我裴清讓,也是你可以隨意戲弄的對象?”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紮得謝星晚心頭發涼。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我……”謝星晚啞口無言。


    裴清讓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謝星晚心頭發堵。


    他不再說話,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身影迅速消失在河岸的黑暗裏。


    “噗嗤!”一聲壓抑不住的嗤笑突然從旁邊一塊大石頭後麵傳來。


    謝星晚猛地扭頭,隻見程琰那標誌性的焦糊紅毛從石頭後麵冒了出來,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哈!謝星晚!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讓你親!翻車了吧!哈哈哈哈!裴冰塊那臉黑的……笑死老子了!”


    謝星晚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怒,抄起手邊一塊小石頭就砸了過去:“程琰!你給我滾出來!”


    程琰靈活地躲開石頭,笑得更加猖狂,一邊笑一邊捶地:“哎喲喂!不行了不行了!老子肚子疼!哈哈哈哈!謝星晚親裴冰塊被嫌棄了!哈哈哈哈,老子能笑一年!”


    河岸邊瞬間炸開了鍋。


    “程!琰!”謝星晚的怒吼幾乎掀翻樹梢,整張臉漲得比程琰的頭發還紅,又羞又惱之下,抄起手邊更大的一塊石頭,鉚足了勁兒就朝程琰在的大石頭砸了過去!


    “哎喲!”程琰怪叫一聲,像隻受驚的猴子,靈活地從石頭後麵躥了出來,險險躲開呼嘯而過的石塊。


    那石頭“砰”地砸在他剛才藏身的地方,濺起一片泥點。


    他不僅沒被嚇住,反而笑得更加猖狂,捂著肚子,腰都直不起來,眼淚真的飆出來了:“哈哈哈哈!哎喲喂!謀殺親夫啊!謝星晚!惱羞成怒了吧?”


    “我跟你拚了!”謝星晚徹底炸毛,張牙舞爪地就撲了過去。


    她此刻隻想把這隻幸災樂禍的紅毛狐狸那張討厭的嘴給縫上。


    程琰哪能讓她抓到,怪笑著,腳下像抹了油,靈活地左躲右閃。


    他一邊躲,嘴上還不停:“哎喲!別激動別激動!不就是被嫌棄了嘛!多大點事兒!要不你再親我一口?老子保證不嫌棄!不僅不嫌棄,我還給你親回去,怎麽樣?買一送一!穩賺不賠!”


    “我送你個頭!”謝星晚氣瘋了,又是一個石頭砸過去。


    程琰“嗷”一聲跳起來,捂著屁股:“靠!你來真的啊!”


    山洞口的陰影裏,祁淵靜靜地站著,金色的豎瞳如同冰冷的琉璃,將河岸邊這場鬧劇盡收眼底。


    他無聲地轉身,隻留下洞口的冰冷死寂。


    河岸邊,謝星晚終於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程琰那渾蛋仗著剛升a級速度快得離譜,早跑沒影了。


    “程琰!你給我等著!”謝星晚衝著黑暗咬牙切齒地吼了一嗓子。


    她泄憤似的踢了一腳地上的小石子,石子咕嚕嚕滾進河裏,發出“噗通”一聲輕響。


    訓練場上的空氣緊繃如弦,謝星晚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們都在緊鑼密鼓地訓練,為了盡快適應突飛式的異能。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外圍警戒的年輕獸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訓練場。


    “慌什麽?”程琰頂著一頭被自己火燎得更焦的頭發,氣急敗壞地吼,“天塌了還是血狼族打到家門口了?沒看見……”


    “是狼人!狼人部落!”報信獸人喘著粗氣,臉色煞白,指著部落入口的方向,“陳墨!是那個狼人少族長陳墨!她……她帶著幾十個狼人,說要見謝小姐!他們……他們……”


    “陳墨?”謝星晚猛地收束心神。


    陳墨怎麽會在這時候突然出現?還帶著幾十個狼人?


    “他們怎麽了?說清楚!”謝星晚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報信獸人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驚悸:“他們……渾身是血!好多人受了重傷!那個陳墨……她背上的傷口深得……深得能看見骨頭!他們說是來……來投奔的!”


    “投奔?”蕭昱衍漂亮的鳳眼瞬間眯起。


    “走!”謝星晚沒有絲毫猶豫,拔腿就朝入口方向衝去。


    部落入口處的氣氛異常凝重,負責巡邏的嗎嘍獸人戰士手持武器。


    在他們前方十幾步外,幾十個狼人戰士相互攙扶著,如同剛從血池地獄裏爬出來。


    他們身上的獸皮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而站在這些殘兵最前方的,正是陳墨。


    她手中拄著一柄斷矛,矛尖早已不知去向,隻剩下半截染血的矛杆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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