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振作!】係統的電子音突然在她腦海裏響起,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激昂,【想想那-6分!想想亮瞎孔雀眼的宏偉目標!區區針線活,怎能難倒我英明神武的宿主!】


    【檢測到宿主遭遇‘手工製作’技能瓶頸,臨時開放‘基礎縫紉技巧(體驗版)!是否加載?消耗積分500點!】


    “加載加載加載!”謝星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哪還管什麽積分消耗,“快!死馬當活馬醫了!”


    一股微弱的暖流瞬間湧入她的指尖和大腦,一些關於如何拿針,如何用力,如何對齊布料的模糊知識片段浮現出來。


    雖然隻是最基礎的“體驗版”,但對她這個純手工小白來說,不亞於雪中送炭!


    “呼……”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起來,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仿佛麵對的是一場生死攸關的戰鬥。


    她小心翼翼地拆掉之前那災難性的幾針,再次拿起骨針和線。


    這一次,動作雖然依舊生澀,可像樣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謝星晚猛地停下手,帶著顫抖地呼出一口濁氣。


    “成……成了?”


    她舉起手中的“傑作”。


    “天衣無縫……肯定是談不上了。”謝星晚看著自己的心血,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眼中卻燃起一股破釜沉舟的火焰,“但看起來就結實耐用!對!就是這樣!”


    她立刻找到蕭昱衍,將獸皮衣服傲嬌地放在他麵前,“給!”


    蕭昱衍震驚了,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輕輕挑開了疊好的衣服。


    那道縫合的痕跡,就像一條醜陋的傷疤。


    “謝!星!晚!”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冰冷壓迫感,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看這歪斜的走線……你是存心要毀了它,好讓它徹底配不上我,對嗎?”


    “喂!蕭昱衍!你少血口噴人!我好心好意幫你縫好,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挑三揀四!有本事你自己縫啊!嫌醜?嫌醜你別要了!我還不樂意給你縫了呢!”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搶那件衣服。


    蕭昱衍手腕一翻,輕鬆避開了她的手,將那件衣服攥得更緊。


    雖然這衣服醜得無比,可看到謝星晚倔強的眼神,他歎了一口氣。


    這隻小嗎嘍,有時候軸得讓人……無言以對。


    【蕭昱衍好感度+1!積分+100!】


    【蕭昱衍好感度+1!積分+100!】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謝星晚腦海裏瘋狂響起!一連兩條!


    謝星晚搶奪的動作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蕭昱衍。


    他猛地將衣服收回,緊緊攥在手裏,繃緊了下頜線,極力維持冰冷的態度,丟下一句:“丟了太可惜了!”


    說完,他不再給謝星晚任何反應的機會,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離開。


    半夜。


    謝星晚莫名的睡不著,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搔刮著,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她翻了個身,麵朝山洞內側,剛好對著蕭昱衍呆的地方。


    那裏,空了!


    謝星晚的心猛地一跳。


    這麽晚了,那隻開屏孔雀跑哪去了?總不會是嫌棄山洞環境,跑去外麵吹冷風了吧?


    以他那份挑剔到極致的潔癖和矜貴……


    謝星晚皺起眉,她坐起身,動作很輕,盡量不驚動其他人,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會去哪?


    謝星晚心裏嘀咕著,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邁了出去。


    然後,謝星晚的腳步,生生頓住了。


    空地的中央,月光像聚光燈一樣籠罩著兩個身影。


    蕭昱衍半跪在柔軟的草地上,背脊依舊挺直。


    他身前的地上,蜷縮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的獸人少女,月光清晰地勾勒出她頭頂一對柔軟地垂落下來的雪白兔耳,其中一隻耳朵無力地耷拉著,尖端似乎沾染了深色的汙跡。


    她裸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擦傷和劃痕,最嚴重的是腳踝處,一道猙獰的傷口正汩汩地滲著血,染紅了身下的草葉。


    她臉色蒼白如紙,像一隻受驚過度,瑟瑟發抖的小動物。


    而蕭昱衍,正低著頭,處理著她腳踝的傷口。


    兔耳少女那雙濕漉漉的、泛著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眼前的蕭昱衍。


    謝星晚卻愣在原地,一種帶著點酸澀的失落感襲麵。


    她剛想轉身就走,“站住。”


    一個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謝星晚的腳步,就像被施了定身咒,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她緩緩地轉過身。


    蕭昱衍凝神看著她,兔族少女也怯生生地順著他的目光望過來,大眼睛裏帶著驚疑不定。


    謝星晚臉上迅速掛起一個沒什麽誠意的甚至帶著點敷衍的假笑:“喲,蕭大少爺,好巧啊。月黑風高,您在這兒……行善積德呢?”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地上那瓶敞開的、已經空了大半的金創藥瓶子。


    “隻是看到一個獸人受傷了,她後背受傷了,我不好給她用藥,你來吧。”蕭昱衍沉聲道。


    謝星晚瞪大眼睛,他居然還支派起她來了!


    “姐姐,別生氣,我隻是受傷了。”


    蕭昱衍將謝星晚拉過來,“我是她的獸夫,她會幫你的。”


    這兩個字像兩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謝星晚的耳膜上。


    她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被夜風凍壞了!


    這隻開屏孔雀!這隻眼高於頂、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居然……居然敢當著陌生人的麵,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自己是她的……獸夫?


    兔族少女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身份宣告驚呆了。


    她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在謝星晚和蕭昱衍之間來回轉動,充滿了震驚,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委屈?


    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長長的兔耳都耷拉得更低了,小聲道:“姐姐……別生氣,我隻是受傷了……”


    聲音細弱蚊蠅,帶著點不知所措的惶恐。


    “閉嘴!誰是你姐姐!”謝星晚猛地扭頭,惡狠狠地瞪了兔族少女一眼,眼神銳利如刀,嚇得對方立刻噤聲,縮成一團,連抽泣都憋了回去。


    她現在是看誰都不順眼!一個英雄救美,一個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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