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這副明明很感興趣卻偏要扯個“食物”當借口,紅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張揚的樣子。


    謝星晚心頭那點因蕭昱衍而生的鬱悶,像是被一陣暖風吹散了些。


    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眼裏漾開真實的笑意。


    “傻子,”她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好吃的,你不學,我也給你啊。”


    程琰的眼睛瞬間更亮了,“不帶騙人的。”


    “絕不騙你。”


    “哼!這還差不多!”他別扭地哼了一聲,聲音卻比剛才軟了好幾個調子。


    他幾步走到墊子旁,學著謝星晚之前的樣子,有些笨拙地盤腿坐下。


    “那……那個什麽‘樹式’?怎麽站?臭鳥剛才那蠢樣我可看見了,小爺我可不會摔跤!”他抬起下巴,努力做出“我很厲害快教我”的樣子,但微微發亮的眼神卻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好奇。


    謝星晚看著眼前這隻紅毛大型犬科動物,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好,”她笑著點頭,聲音放得輕柔,“我們從頭來。首先,雙腳並攏,站在墊子上……”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謝星晚看著程琰雖然努力維持但已經開始微微發抖的腿,笑著拍了拍手,“第一次學,你已經很厲害了!”


    程琰如蒙大赦,立刻收回了僵硬的姿勢,活動著手腳,嘴上卻不肯認輸:“哼,這有什麽難的!小爺我稍微練練就能比那臭鳥強一百倍!”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揉著自己酸痛的腰和大腿內側,動作有點滑稽。


    謝星晚忍著笑,開始收拾墊子:“嗯嗯,您天賦異稟,明日繼續?”


    “繼續就繼續!”程琰立刻接口,隨即又覺得答應得太快,有點沒麵子,趕緊補充,“……看在你教得還湊合的份上!”


    謝星晚抱著卷好的墊子站起身,程琰也跟在她旁邊,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溪邊的小路往山洞走。


    “那個……”走了一段,程琰忽然開口,聲音顯得有些突兀,也帶著點別扭的遲疑。


    “嗯?”謝星晚側頭看他。


    程琰別開臉,盯著腳下的石子路,腳尖無意識地踢開一顆小石子,聲音悶悶的,卻清晰地說道:“……謝星晚!我要吃烤得最焦最脆的肉排!上麵……上麵要撒那種香香的草籽粉!”


    他飛快地說完要求,像是怕謝星晚拒絕,又像是覺得提要求有點丟臉,耳根又紅了。


    謝星晚看著他別扭的樣子,彎起眼睛,用力點頭:“好!烤得焦香流油,撒滿滿一層香草籽粉!管夠!”


    程琰的嘴角,在謝星晚看不見的角度,控製不住地向上揚了起來。


    謝星晚盯著程琰的眼睛,心思早就飛出去了。


    “你看著我做什麽?”


    “沒什麽,”謝星晚迅速壓下心頭的波瀾,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是覺得你這頭發在月光下,還挺好看的。”


    程琰一愣,猛地扭回頭,粗聲粗氣地吼道:“少胡說八道!誰要你說好看!”


    他丟下這句話便跑開了。


    【宿主,其實我騙了你。】


    “騙我什麽?”


    【程琰的好感度已經18了!】


    “我昨天問你的時候,你還跟我講他還差15呢。”


    【可是你有沒有發現,你的勁頭很足哎?】


    “死統砸,你居然敢耍我!”


    【宿主,難道不開心嗎?】


    “我開心你大爺!”


    【不可以罵人嗷!】


    “你丫是人?”


    【……】


    “現在告訴我蕭昱衍還差多少!”


    【宿主,目前唯一一個尚為負數的就是蕭昱衍了,還差6分。目前程琰好感度為18,程琰突破0分,獎勵為積分,顏值+5,美顏劑一瓶!】


    “怎麽翻來覆去就是這幾種,就沒有其他新鮮的獎勵嗎?我說,你這係統也太拉胯了吧?”


    【宿主,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本體!】


    “有什麽區別?你是人嗎?”謝星晚扣了扣鼻屎。


    謝星晚對著空氣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破係統,越來越人性化,或者說,越來越賤兮兮了。


    “區別大了!”係統似乎被戳到了痛處,電子音拔高了一個調,帶著點氣急敗壞,【本係統是高級智慧生命體!擁有獨立人格!人格!懂不懂?不是你們碳基生物那種低等……】


    “得得得,”謝星晚不耐煩地打斷它,順手把指尖那點不存在的鼻屎彈開,“高級智慧生命體先生,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除了積分、顏值和美顏劑,還有什麽好東西?別告訴我你倉庫裏就這點破爛!”


    【……】係統卡殼了一下,【還差蕭昱衍的好感度。】


    “死統,蕭昱衍那-6分,你確定沒再騙我?”謝星晚眯起眼,語氣帶著威脅。


    【宿主,本係統以高級智慧生命體的信譽擔保,蕭昱衍當前好感度為-6!絕對真實!】係統信誓旦旦。


    -6……


    謝星晚磨了磨後槽牙。


    這隻孔雀比程琰都費勁,她費了那麽大勁雖然搞砸了衣服,才漲了1分。


    “他到底在意什麽?”謝星晚自言自語,目光投向山洞的方向。


    “麵子,羽毛,華麗的東西,還有……被捧著的感覺?”她回憶著蕭昱衍的言行舉止。


    就在這時,山洞方向傳來一點輕微的動靜。謝星晚立刻收斂心神,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隻見蕭昱衍的身影出現在洞口,但看到她居然冷哼一聲擦肩而過。


    “嘖,死傲嬌。”她小聲嘀咕,聲音裏卻沒有多少嘲諷,反而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興奮。


    -6分是吧?開屏孔雀是吧?咱們走著瞧。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看不起誰的手藝!”她低聲嘟囔,聲音裏充滿了不服輸的勁兒,“等著!老娘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天衣無縫’!縫好了亮瞎你的孔雀眼!”


    這股誌氣來得洶湧澎湃,瞬間衝散了所有因好感度負數而產生的鬱悶。


    她謝星晚字典裏就沒有“認輸”兩個字!


    一刻鍾後,謝星晚抱著那件破的獸皮衣癱倒在地。


    “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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