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想休息,好好陪你。”謝延想了想,“你要為比賽做準備的話,那我也要做好準備。”


    時瑜川是因為自己基礎太差了,所以才會這麽日夜練習,像文祿銘那種,他很小就開始學。


    “比賽還早,現在也隻是打打基礎,沒關係的。”時瑜川笑道,“你能陪我,我很開心。”


    “好,那我問你,昨天去了哪裏?”


    時瑜川一頓,眼神立刻就飄忽起來,“你昨晚不是也問了。”


    “我們昨晚也是差一點。”


    謝延的語調近乎冷淡,但就是能從裏麵聽出了幾分調戲的意思。


    時瑜川垂眸,睫毛很長,微微顫抖著:“我想更完整的喜歡你,想找回跟你的記憶。”


    他知道謝延對他好,是因為喜歡他,不是要在他身上得到什麽;所以瑜川也同樣,不想以他對自己好這個為理由,而作為出發點去喜歡他。


    “知道你不會同意,對不起。”時瑜川輕聲道。


    “我會擔心你,瑜川。”謝延看著他,“而且,你對我撒謊了。”


    時瑜川知道他最討厭什麽,話說起來,他還記得協議結婚的合同上麵有一條是不許撒謊。


    “善意的謊言,不算的。”時瑜川試圖跟他辯解。


    “那也是謊言。”


    “我知道的,畢竟之前咱們的協議合同上,也寫了這個,我現在違反了,是不是要我賠款啊。”時瑜川光明正大的說。


    謝延一頓:“……”


    他偏頭,半晌道:“下次不要這樣了。”


    這一場辯論局,時瑜川完美勝出。


    時瑜川低頭偷偷地笑。


    下午的安排很悠閑輕鬆,謝延想帶著瑜川去健身房,時瑜川想帶他去蠶室,幫他鋪蠶絲。


    所以一個分上午一個分下午,吃完酸辣粉之後,漱了口,一股薄荷清香的味道。


    兩人很自然的在陽光下接了個吻。


    時瑜川仰起頭對他輕輕地笑了一下,陽光明媚。


    接下來的幾分鍾,時瑜川的嘴唇都被親腫了,事實上從昨晚開始,如星火燎原,根本停不下來。


    他雖然擦了藥膏,但身體還是有種異樣的感覺,特別是難以言喻隱秘的部位,仿佛被人狠狠的侵犯了很久。


    下一秒,手機便很不適宜的響起來,鈴聲在此刻異常突兀。


    謝延不得已鬆開抱著瑜川的手指,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沈南。


    這個時候找來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事。


    謝延還在猶豫要不要接聽,時瑜川的腦袋湊過來,問:“怎麽不接?”


    謝延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實則不情不願的按下接聽鍵。


    “這麽久才接電話,嘖,川川呢,我找川川,我要找你老婆,找我嫂子。”


    謝延:“?”


    “快點啊,我不要跟你說話。”


    謝延沒什麽情緒的喚了一聲:“沈南。”


    沈南頓了一下:“找嫂子有點事情,麻煩您了。”


    謝延二話不說把手機給時瑜川,還讓他開免提。


    “嫂子。”


    時瑜川開口問道:“你打阿延的電話,找我?”


    沈南有些委屈,“打你手機沒人接啊,我就試試打給謝延了。”


    時瑜川這才想起來,歉意道:“手機在樓上充電,我給忘了。”


    “沒事,對了,我找你是關於謝延的事情。”


    時瑜川原本調笑的神情,一下子變正經起來:“是什麽?”


    沈南剛想說,又突然神秘兮兮的問:“這件事謝延不好先知道,嫂子你確定謝延這貨沒偷聽吧。”


    時瑜川瞧了眼隔壁的謝延,拿起手機,關了免提,謝延微微挑眉,也不在意,反正他手機打電話自動錄音。


    “嫂子是這樣的,謝延每年都要在美國這邊接受一年四次的檢查,去年他隻去了兩次,醫生是說他的情況很穩定,但今年你也知道情況的,但是謝延今年一次都沒去過,我想……”


    事關謝延身體狀


    況,時瑜川一直都很在意,但沈南之前告訴他負責謝延情緒精神的心理醫生是在國外一家私人診所裏。


    所以他一直都沒辦法。


    謝延平時對他展現的冷峻、溫柔、還有那更難以掩飾的縱容,都是很明顯的。


    所以隻要他願意,他可以不掩藏自己的感情。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當初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根本猜不透他的情感狀態,猶如伴君伴虎。


    時瑜川不了解這種病因的情況,但沈南說了,最好讓他去檢查一下。


    情緒是可以控製的,但謝延為什麽失控,那肯定是精神上曾經受過創傷,這是沒有辦法愈合的傷口,需要一輩子去控製他的,所以後續的治療也很重要,盡管他現在很好了,但最好去看看。


    沈南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他勸不動謝延,一來君延的事情太多了,二來,他受不了跟時瑜川分開這麽久,這兩個,他一個都舍棄不掉。


    當初謝氏集團的規模還沒有君延那麽大,特別是謝家的人守舊,中途轉型失敗,政策改革也沒有吃上紅利,跟盛京集團對比,明顯落後很多;但好在幾十年的根基穩固,不至於讓他衰落的如此明顯。


    後來在謝延的手裏,逐漸將國外一些高端裝備機製引進來,當時好多媒體都說,新來的謝總勢必要把謝家搞得翻天覆地,以前的謝氏集團將不再存在,走向滅亡,實現新的輝煌時期。


    然而謝延沒有采取這樣的做法,他雖然引進新的機製,新的改革,但一直以來支撐著謝氏集團運行的部分企業項目,他依舊保留著,盡管已經錯過鼎盛時期,但謝延還是力排眾議,義無反顧的將這部分留下來,而謝延也曾說過,這才是謝氏唯一的核心力量。


    多少計劃被重啟,多少計劃被作廢,那都是數都數不清的。


    現在君延的滿分卷子,一點也沒辜負當年謝延的決定。


    君延於謝延而言,不是所謂對付謝家的複仇工具,也不是一間上市企業那麽簡單,他是謝延所有心血的集成。


    他想站在頂峰,守護好自己的家業。


    但在那之後,他的世界裏,瑜川出現了,是他找了那麽久的寶貝,是他的家,是他的心髒。


    沈南嘴皮子都說破了,謝延的還是很堅定自己的想法。


    實在沒法子,才會讓瑜川出馬的。


    “那好吧,我幫你。”時瑜川頓了頓:“正好,我也想知道阿延現在的情況,我今晚跟他談一下,最遲後天給你答複。”


    “謝謝嫂子。”


    “一家人,不要客氣。”


    時瑜川這話說的沈南心花怒放。


    電話掛斷了,時瑜川還保持著聽電話的動作,等了好一會兒,把剛才沈南的話消化一遍後,才將手機放在桌上。


    他一轉身,倚在門框處的謝延四目相對,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了一下。


    時瑜川重新拿起手機走過去,塞在謝延的手裏,嘴角淺淺上揚:“知道沈南找我什麽事嗎?”


    “知道,能猜到。”


    時瑜川笑容加深,抓著他的幾根手指,搖搖晃晃的撒嬌:“去嘛,我陪你去。”


    “好。”


    時瑜川怔了一下,沒想到謝延這麽容易就同意了。


    “我今晚跟沈南通一下郵件,具體的日子確定了我再告訴你。”謝延揉了揉他的頭發。


    時瑜川沒說話,隻是撲在他身上,緊緊的抱了一下。


    當然謝延這麽輕易的答應,瑜川肯定是占了一大部分,另一部分是因為這段時間他把公司的重擔都分散開來,有序的分給各個區域的負責人解決,正好趁這段時間檢驗一下這個新製度的效果。


    公司很重要,但他的瑜川更重要,錯過的幾十年,要慢慢補回來。


    沈南知道後,感慨嫂子的效率,謝延的妻管嚴。


    日子就定在下周二的飛機,時瑜川跟江緋那邊拿了假期,什麽時候回,時瑜川不能保證,但肯定不會去太久,江緋也讓他安心的去。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他們踏上了去舊金山的飛機。


    落地機場後,是沈南派人過來接他們去住宿的地方。


    一開始時瑜川還以為住的是酒店,結果是小別墅。


    中間的馬路很寬,兩邊都是裝修風格極為相似的小別墅,時瑜川被謝延牽著手放好行李。


    沈南還在忙,說是等晚上才過來。


    這間房子給時瑜川一種沒有人氣的感覺,也就是說在他們來之前是沒人住的。


    別墅的風格也很簡約,家具擺設,地板牆壁,一塵不染,看來是提前找人清潔過。


    謝延撒手讓時瑜川在這裏逛了一圈,這間別墅雖然小,但自帶前院,二樓還有個很大的陽台,光線充足,周圍的環境鶯鶯燕燕的,三樓則是半層露台半層娛樂設施的地方,看著居然是個很適合養老的地方。


    時瑜川從樓上走樓梯下來,就看到謝延熟門熟路的出入廚房客廳,也知道這裏的茶餅放在哪,清楚明白這裏每一套茶具怎麽開啟。


    謝延人從小在國外長大,但作風非常中式。


    這套國內的風格還能帶到這兒,時瑜川冷不防的問:“這房子是你以前住的嗎?”


    謝延語調沒有絲毫起伏:“是啊,這麽快就發現了,我還打算給你一個驚喜。”


    時瑜川:“…………”


    謝延在美國的房子不多,恰好有兩套,一套是他跟父母以前住的,那地方現在是真的沒人氣,隻是安排保姆每個月上門清潔。


    謝林豪跟謝林夜在這裏也有房子,謝延都去過。


    隻有這套小別墅,是他賺得第一桶金買的,意義重大。


    “過來喝茶。”


    時瑜川坐在他身邊,聞起來還是熟悉的茶香。


    奔波了一天,今天不可能去找醫生的,沈南也忙的沒空回,但他異常擔心謝延,讓時瑜川好好照顧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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