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孟巽的分析,先不去探究真實與否,其中自然是有道理的,而且為了安全著想,寧肯相信也絕不大意。


    雷言認為,人是他請來的,當然要對別人的安全負全權的責任,既然如此,就算萬事屋執意的要把生意給完成,那至少得讓他安排些護衛來保護他倆。


    此提議一出,就先後的遭到了孟巽與夏目的反對。


    孟巽說道:“我一大爺們,搞個護衛在身邊,先不說麵不麵子的問題,就光說不方便就都沒必要弄什麽護衛。”


    雷言聽了想反駁,看夏目掃了一眼過來,便閉上嘴等她先說。


    孟巽其實說得還比較正常,至少是出於某一方麵的考慮而言的。換到夏目來發表意見時,她隻是掃了雷言一眼外加冷冷地說了一句:“是我護衛他,還是他護衛我?”言下之意是雷言派的護衛,搞不好還都是些礙手礙腳的家夥。


    夏目的嘴毒,雷言之前是有耳聞的,所以聽她這麽說了,他隻是不適應的抽了兩下嘴角,別的一切都盡在了不言之中。現在少說話少被罵,他是見識過孟巽被欺負的時候的。


    明知會處於危險之中,萬事屋的二人還是堅持的要把雷言的委托給了結了,做為雇主的雷言當然不好再勸說什麽。他再待了一會兒,就有丫環過來來喊他。雷言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偏廳。


    等到雷言前腳一走,夏目與孟巽便合計起來。


    夏目問道:“巽哥,你看要怎麽辦?”她問的怎麽辦,當然不是單純的問秦家的事或是說雷言的事要怎麽做才行。她的這個怎麽辦而是在問孟巽之後他倆要有什麽應對的法子。


    孟巽是想得很多,偏偏隻是想了前麵,沒想後麵的解決方案。此時夏目明顯是偷懶的在依賴他,他便開始埋頭苦想應對的方法。


    片刻之後,孟巽抬起頭來,斜睨上夏目等得快睡著的雙眼,說道:“從現在起,咱們一起行動,不論去哪兒都一起,總之有了照應,應該沒那麽容易被人趁機偷襲。”


    這倒是個不是辦法的笨辦法,夏目撇了撇嘴,考慮到自己連笨辦法都不願意想,便沒在這個時候去吐孟巽的槽。


    “好吧,那現在出不出去?”夏目之前給雷言說的,是要明天才去找那個用假銀票的客人的,但她現在明明白白的問著孟巽要不要出門,其話讓孟巽呆了一下,反問道:“現在?現在出去幹什麽?”


    夏目白了孟巽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現在出門走走,去找找那個秦府的門在哪邊。”說完一本正經的瞧著孟巽,瞧得後者表示壓力很大。


    孟巽不知道夏目的話裏真多少假幾分,他隻知道,夏目會沒什麽神精的說出這句話,那表示她其實沒把秦府的事當成多大的事來看。


    至少她比他要淡定多了。


    花了半秒的時間,孟巽在腦子裏得出一結論,末了他有點糾結地說道:“小目真要出門走,那咱們就出門走走吧,不過我卻覺得去找秦府大門什麽的事,沒什麽多大的意義。”


    夏目斜了孟巽一眼,眼神帶著很強烈的殺傷力,斜得孟巽捂了下心口。


    “怎麽會沒意義?總有一天會有意義的。”她得把門記住朝哪邊開的,回頭好畫圈圈去詛咒秦家的人。這些都隻是夏目的玩笑話,她想特意的去找秦府,實際上還是如她說的找大門,不過找到大門之後的事,卻顯然不是隻畫個圈圈這樣無聊。


    她現在或許拿秦府沒辦法,可不能說明她這一生都拿秦府沒辦法,說不定哪天就風水輪流轉了,轉到了她的這一方,那秦府裏的黑手就等於死定了。她不能說讓秦府滿門抄斬這種大話,但至少可以讓主要人物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她得趁著還有秦府的時候多去瞧上兩眼。


    孟巽沒夏目的心眼多,但也不表示他什麽都沒想過。隻是他想得比較靠譜沾邊而已。


    有了夏目提出的方針,孟巽這個頂多隻能算個執行人的家夥,再有什麽反對的意見,在現在他都不打算說了。他點頭讚同了夏目的話,隨著她一起離開雷府。


    二人前腳出的府,後腳便有幾道身影跟了上去,相對於這幾道人影,另一邊的牆頭上也有兩道身影迅速的下牆跟了過去。


    最前麵的二人並不知道,此時身後有了四五條分不清敵友的尾巴。


    “京城比和順縣大多了,也不知道那個什麽秦府的在哪兒。”夏目在前麵走得漫不經心,孟巽在後麵跟得心不在焉。他本來是沒留意到的,結果在之前那個拐彎的時候發現,居然他們倆被人跟蹤了。


    身後那幾個人的模樣,孟巽沒敢花太多的時間去辨認,但隻是匆匆的瞥了一眼他也能看出某種熟悉。好像這些人跟了不是一時半會了,在之前的路邊、橋上,貌似還與他們擦肩而過了數次。


    是敵是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什麽時候能不跟了?


    手臂被拖了一下,孟巽下意識的隨著夏目跑了起來。跑出數十步之後他才回過神,暗想,他們幹嘛要跑?回過神還沒來得及問夏目原因,便聽夏目先一步的解釋道:“巽哥,咱們被人跟蹤了”


    他早就發現了……孟巽沒動聲色,隻是“嗯”了一聲,想聽夏目還會說出些什麽。


    “而且跟著咱們的不是一路人。”孟巽愣了下,反了一遍:“不是一路人麽?”他倒是沒發現什麽一路不一路的,他隻是知道那群人跟了他們許久,跟得他有些煩。


    “不是。”夏目肯定地點點頭,壓著聲音在孟巽耳邊說道:“我們身後的那三個男子,應該就是雷言派來保護咱倆的護衛,至於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的兩個男子,便就行蹤可疑了。”夏目說完斜了後方一眼,又說道:“巽哥,要不要把他們都甩掉?”


    孟巽知道夏目占著自己身手不錯,向來沒把普通敵人放在眼裏,但他相對於她來說就比較穩重,自然想得也會多一點。這裏說的多一點,倒不是說孟巽的身手不如夏目,恰恰相反,孟巽比夏目更厲害一些,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謹慎些。


    “不行,什麽甩掉不甩掉的,咱們別去多事。”雷言嘴上同意不找護衛,背著他們卻喊了人跟在他們身後,這樣的做法,孟巽是不喜歡的,夏目更是挺不爽,所以她才來得比他要激烈。


    聽到孟巽反對,夏目撇了下嘴,好像無奈的認同的他的話,實則並非如此。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回頭她一個人甩掉他們全部。夏目暗想著這念頭,同時把孟巽之前的分析給放到了腦後。


    她是太自視甚高,所以沒當危險是危險。


    隨著夏目拖著孟巽跑出一裏路,身後哪裏人是跟著他們的,哪裏人是與此事無關的,頓時倒分得清清楚楚。隻是那時而在時而沒在的倆人,居然這個時候沒了仍然蹤影。


    “小目,你不是說有兩撥麽?我怎麽隻瞧著了一撥。”孟巽認真的瞧了幾眼,把那三個男人給辨認了個清楚。末了他就好奇了,還有一方的人在哪兒,那所謂的神秘二人組。


    夏目在原地轉了個圈,然後回過頭來對孟巽,說道:“不知道,應該是又藏起來了。”這一路上像在躲貓貓一樣,一會出來一會藏著的,說不出的詭異,但也不難看出那二人的身法快輕功好,至於別的功夫什麽的,夏目不能肯定。


    要是秦府請來對付他倆的人,至少不應該是尋常的百姓。


    夏目認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之一切有個高的孟巽去扛,她隻能高枕無憂對天喊無聊。


    在京城裏漫無目的的走,最後的結果就是在接近皇城的時候被攔下來。當兩把明晃晃的鋼刀架過來的時候,向來不怕事的夏目倒是破天荒的退了一步,末了拉住孟巽說道:“那裏麵是哪兒?”


    “剛剛兵士不是喊了‘皇家重地’的麽,那裏麵可能是皇宮了吧。”夏目沒到過京城,這個北方的漢子同樣的沒來過京城。孟巽是照著自己想的答的,答對了一半答錯了一半。


    前麵離皇宮還有些距離,隻是王親貴族的居住之所而已。


    “那京城也沒多大嘛,才不到一會兒就到了皇宮前了。”夏目嘀咕了一句,拉了孟巽再朝另一邊走,邊走還邊糾結,道:“就這麽小個地方,居然也找不到秦府所在,是不是那什麽秦府的在京城的外郊?”這話純粹是埋汰秦府的話。通常一個有頭有臉的大戶,一般都不會把宅院修在外郊。


    孟巽聽出夏目的話外之音,撇開眼笑了笑,就是這麽一撇眼,剛好瞄到巷內那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心裏一緊,拉著夏目正色說道:“不論是什麽事,你都不許單純的跑開。”他最擔心的就是夏目那像老板一樣隨意的性格,雖說她本身比老板更有實力隨意,但不分場合的自我讓他有點頭疼。


    他一直假想中的敵人,剛剛果然出現了,那個人不是什麽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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