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有的家具都不少,是很溫馨的一間民宿。


    祝渝是被劉波一腳蹬醒的,他捂著腦袋坐起身,偏頭去找罪魁禍首,但罪魁禍首劉波已經扭著屁股去牆角吃早飯了。


    它驕傲的身姿在表示剛剛的舉動隻是它善意的叫醒服務。


    祝渝身邊已經空了,廚房有輕微的動靜。


    柏沉已經把早飯做好了,剛把煮好的粥端出來,就看見了在床上換衣服的祝渝。


    他脫下睡衣,露出線條流暢的纖薄後背,肩胛骨起伏著,像蝴蝶的翅膀,祝渝拿起一件白襯衣給自己穿上,隨後低著頭給自己扣紐扣。


    底下隻穿了一件平角內/褲,還是跪在床上的。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透過襯衣,柏沉能看見隱在睡衣下的腰線。


    他很快就移開了眼,將早飯放在了桌上,瓷碗和桌麵發出了輕微的動靜。


    祝渝聞聲回頭。


    “師哥,早上好。”祝渝扣好了紐扣,褲子還沒來得及穿就跳下了床。


    家裏的地暖供著,整個屋子都是暖烘烘的,所以並不冷。


    “早上好。”柏沉張開雙臂抱住了往他身上跳的祝渝。


    祝渝親了一下他的臉,“這是早安吻,今天也很喜歡師哥。”


    祝渝說。


    柏沉抿著唇角,淺淺笑著,頰邊梨渦漾開,祝渝的心跳又不可置否地為這張臉漏了一拍。


    “去把褲子穿上,然後就可以吃早飯了。”柏沉走去床邊把祝渝放在了床上坐下。


    祝渝心情好,所以也不任性,柏沉說什麽他就照做,他伸手去把床上的褲子拿過來,曲起腿就往腿上套。


    柏沉眸珠一低,很不經意就瞥過了某個位置,他呼吸一滯,慌亂地轉過了身。


    祝渝覺得好笑,他把褲子穿上,站起身,故意去戳柏沉的腰:“有什麽不能看的嘛,以後我什麽都不穿的樣子你都要看呢!”


    其實祝渝說這話的時候臉也有些紅,不過逗柏沉真的很好玩啊。


    柏沉有時候真的很像一個老古板,規規矩矩,做什麽都很內斂,祝渝偶爾兩句露骨的話,柏沉就會臉紅,也會生硬地把話題別開。


    就比如現在。


    柏沉一把就抓住了祝渝的手,轉過身看著祝渝,抖著聲音說:“小魚,準備,吃早飯了。”


    祝渝笑得止不住聲,他抬起另一手去摸柏沉的臉,意外的燙手,“師哥,親親我。”


    他說。


    柏沉眸珠往下看,對上祝渝一雙含著笑意的明珠,他的皮膚很白,唇色有些紅潤,前兩天柏沉幫他修剪過劉海了,所以祝渝仰頭說話的時候,會露出光潔的額,而且舌釘也會跟著舌頭一起若隱若現。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多招人喜歡,所以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地對自己說著這些話。


    可他應該拒絕祝渝嗎?並不會。


    柏沉低下頭,攬住了祝渝的腰,把吻印在了對方的唇上,隻是在他要加深這個吻的時候,祝渝就把頭往後仰躲開了,他抬起手讓柏沉的吻落在了手掌心。


    祝渝拒絕說:“沒刷牙,不親了。”


    “好。”柏沉幫祝渝把有些皺巴的衣領整理了一下,聲音低啞,“快去洗漱吧,已經可以吃飯了。”


    祝渝看了看桌上的早餐,雀躍道:“南瓜粥!好耶!”


    他飛快地跑去了衛生間,拿起一次性牙刷就開始刷起了牙。


    這個民宿提供的一次性牙刷質量不太好,祝渝邊刷邊觀察牙縫,怕牙刷毛呲到他牙縫裏了。


    祝渝洗漱完出來和柏沉吐槽:“我就刷了這麽一會兒,它就炸毛了!”


    柏沉盛了一碗粥放在祝渝手邊,說:“那晚點我們去附近的便利店買兩支牙刷回來。”


    “好呀好呀!”祝渝對去便利店這件事又莫名地興奮了起來。


    吃完飯他們就開始收拾遊湖時要帶上的東西。


    因為是在湖麵,祝渝特意帶了一件防風的衝鋒衣,和柏沉的是同一件款式,他說這是情侶裝。


    柏沉雖然沒說什麽,但很主動地就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祝渝在往包裏裝自己的攝像機和充電寶,還有一些他個人的東西。


    剩下的像午餐盒飯,他要吃的零食,蛋糕,水果……都是柏沉在整理和打包。


    離開前祝渝把劉波拜托給了房東奶奶幫忙照顧,然後他們就走路去到了湖邊。


    租了一艘漂亮的小白船。


    柏沉給祝渝係好了救生衣的帶子,把他們帶來的東西放在了船尾。


    租船的先生說如果他們沒有能力將船劃回來,可以給他們打電話,他會定位船的位置來接他們回來。


    “okay, thank you.”柏沉從老板手裏接過了他遞來的聯絡機。


    祝渝乖乖坐在船裏,拿出隨身帶的魚飼料喂給水裏的魚。


    柏沉和老板交流完也上了船。


    小船晃了一下,把祝渝手裏的飼料蕩了一大半出去,柏沉忙拉住了他的手,下意識安撫:“不用怕。”


    祝渝心裏甜滋滋的,他也反握住了柏沉的手,說:“哥哥不用太擔心,我會遊泳的!”


    “在本該學習的那幾年,我都有好好發展我的興趣愛好。”祝渝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柏沉笑了笑,祝渝又說:“以後要是有人刁難你,問你的家人和你的愛人掉進水裏你救誰,你就說我一個人可以把水裏的人都救起來。”


    “好,我記住了。”柏沉眼尾嵌著淺笑,配合著祝渝的玩笑話。


    他彎腰將祝渝腳邊的包放到了身後,然後拿起船槳,慢慢將船劃離了岸邊。


    這個季節的海鷗莫名有些圓滾滾的,租船給他們的老板說在這片湖裏麵投喂海鷗和鴿子是沒問題的。


    祝渝拿出麵包屑,小心翼翼抬高了手,海鷗就飛到了他身邊吃他手裏的麵包屑。


    祝渝驚喜得眸子都放大了。


    “師哥,你看。”祝渝笑著看向柏沉,提醒柏沉看他手上的海鷗。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和柏沉說悄悄話似的,大概是擔心嚇走了手裏的海鷗。


    水麵波光粼粼。


    湖麵的風並不大,微風拂過祝渝的頭頂,將他戴在頭上的橙色帽子的帽簷都吹翻了起來,也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淩亂,他笑得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瓷牙,眼睛裏冒出了星星,陽光鋪在祝渝身上,他像是會發光一樣。


    但人怎麽會發光呢?柏沉目光緊緊地凝在祝渝的身上。


    再一陣風吹過來,掀翻了祝渝頭頂的帽子,祝渝哎呀一聲去接。


    柏沉卻更手快地接住了它。


    祝渝把麵包屑放下,主動蹲去了柏沉的腳邊,“幫我戴上吧。”


    他把下巴墊在了柏沉的膝蓋上,微微仰頭看著柏沉說。


    柏沉鬆開船槳,把帽子戴回到了祝渝的頭上,順便幫祝渝把衣服的領口整理了一下。


    祝渝問:“好看嗎?”


    柏沉點頭:“好看。”


    祝渝就直起腰去摟住柏沉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唇,語氣真摯:“喜歡你。”


    柏沉隻手攬住了他的腰,耳尖有些泛紅,他問:“餓了嗎?餓的話可以把三明治先拿出來吃了。”


    祝渝說沒有,他伸手將自己背來的包打開,從裏麵拿出了一個相機。


    和拍立得的大小差不多,有錄像功能。


    祝渝舉高手,拍了一張兩人的合照。


    “真好看呀。”祝渝把照片翻出來給柏沉看。


    柏沉低著頭,問:“再多拍兩張嗎?”


    “好呀!”祝渝又把相機舉了起來,柏沉就從他手裏接過了相機,他手要長一些,拍出來的角度也比較多。


    祝渝捧著臉,在柏沉的懷裏拍了一張。


    然後又抱住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唇,“這樣的照片也要。”


    “我拿來當手機壁紙。”祝渝說。


    柏沉扶住了祝渝的腰,按照祝渝的意思又拍了好幾張照片。


    之後祝渝就坐在他腿邊檢查照片,柏沉繼續劃著船槳,水波蕩漾,小船晃啊晃。


    湖風輕拂,他們的船過了一道石橋,路上遇到了同樣來遊玩劃船的小情侶,祝渝還和他們交換了零食。


    接吻,牽手,說喜歡。這是祝渝今天做得最多的事情了。


    他們在水麵上待了很久,直到太陽沉寂到了地平線的位置,他們的船才慢慢往回劃。


    祝渝劃累了,就趴在船沿用手撥水玩,過了一陣,他突然起身看向柏沉:“師哥,我查了查,網上說這附近有一條小型的唐人街,好像有很多中國人在這裏做生意,我們明天要去看看嗎?”


    柏沉順手遞了一條幹毛巾給他,“可以。”


    祝渝給自己擦了擦手,“那太好了,我們快回去吧,我都餓了。”


    他們帶來的便當和零食已經吃光了,雖然大多數都進了祝渝的肚子,但船在回去的時候,祝渝就開始喊餓了。


    船靠岸後祝渝第一個跳下船,然後站在岸邊對柏沉伸出手:“師哥,我扶你。”


    祝渝這樣看起來像是一位紳士,柏沉把穿上的東西拿起來,另一隻手伸出去握住了祝渝的手,也跟著下了船。


    船老板上前來和柏沉搭話,祝渝有點像和大人一起出門的那個小孩,躲在柏沉身後,看著兩個人聊天。


    大概五六分鍾後,他們才開始往家的方向走。


    “我記得來的時候有帶草莓,是在華人超市買的,還有一些其他的水果,你回去先吃這些墊墊肚子,我很快就做好晚飯。”他們身上各背著一個書包,祝渝背著比較輕的那個。


    本來柏沉說把東西都裝在一個包裏麵,他來背著就行,不過祝渝不願意。


    他說柏沉不能因為喜歡他,就各種遷就他,覺得他什麽都做不了,他隻是不會做飯而已,其他的都沒問題的好吧?


    怎麽辦。柏沉覺得這樣的祝渝也很可愛,所以他答應了祝渝,幫忙把包裏的東西分了一些出來讓對方背著。


    回到民宿,祝渝去房東奶奶那裏把劉波抱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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