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一杯靈泉水喝下,葉西西頓覺疲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邊宋硯洲已經擺好兩副碗筷,喊她去吃飯,葉西西應了一聲走到飯桌前。


    男人端坐四方木桌前,寬肩窄腰,坐姿挺直,像是偉岸的山脊,屹立堅毅。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葉西西都覺得他真是無論長相還是身材,都長到了自己的審美點上。


    劍眉星目,寬肩窄腰大長腿。


    最重要的是還有一身腱子肉和八塊腹肌!


    宋硯洲將筷子遞給葉西西,又往她碗裏夾了兩個餃子。


    這才低著頭夾起一個餃子往嘴裏送,嚼了兩口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韭菜的辛香混著雞蛋的淳厚在舌尖炸開,混著豬油的香氣,壓不住的鮮活。


    “好吃!”


    他忽然想起之前周淑蘭和宋曉芸包的餃子,菜多肉少,麵皮還常沾牙。


    但葉西西做的餃子,個大皮薄,咬一口汁水濃鬱,韭菜特有的濃鬱香味混著雞蛋的清香,還有豬肉的香味。


    簡直鮮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進去。


    他往嘴裏塞了好幾個餃子,忍不住又說了一句:“真好吃!你廚藝很好。”


    葉西西幫他裝了一碗白菜蘿卜湯,“別光顧著吃餃子,喝點湯。”


    宋硯洲嗯了一聲,接過湯喝了一口,湯汁濃鬱還帶著一股鮮甜,比他以前在國營飯店裏吃的味道都還要更鮮美!


    三下兩下喝完一碗湯。


    不知道為什麽,宋硯洲隻覺得吃了東西後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整個人似乎又充盈著力量。


    沒有懷疑其他,隻猜測是因為東西太好吃了,而且幹了一上午體力活,饑腸轆轆的肚子也填飽了,自然有了力氣。


    葉西西又往他碗裏夾了幾個餃子。


    “你在地裏幹了一上午的活,一定很辛苦,多吃點才有力氣幹活。”


    宋硯洲抓著筷子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低垂的睫毛蓋住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好一會他才悶聲嗯了一聲,伸手幫她裝了一碗湯放到她麵前說:“你也吃。”


    “好,”葉西西笑得兩眼彎彎,“我們一起吃。”


    一頓飯吃完,宋硯洲饜足地呼出一口氣,好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了。


    視線落在麵前的女人身上,她正微微垂首,夾起一個餃子小口小口咬著,動作很斯文好看。


    察覺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葉西西抬眸看著他甜甜一笑。


    “我今天包了不少餃子,等下我拿飯盒裝好,你帶過去給爸媽和小妹吃。”


    “好。”


    宋硯洲也正有此意,宋振國三人中午隻有幾個窩窩頭根本不頂肚,下午幹活的時候總是餓得肚子咕咕叫。


    今天這還是葉西西嫁進宋家後第一次下廚,是應該帶給他們嚐一嚐。


    在長條凳上坐了一會,等葉西西吃完,宋硯洲很自覺地收拾碗筷去井邊清洗。


    葉西西去廚房拿了兩個搪瓷飯盒洗幹淨,將剩下的三十多個餃子和蒸紅薯裝了進去,白菜蘿卜湯直接裝到鍋裏放進竹籃,還貼心地放了三副碗筷,方便他們喝湯。


    做好這一切,宋硯洲用毛巾擦完身,拎著竹籃就要走,被葉西西叫住,往他頭頂上扣了一頂草帽才放行。


    男人看著她,眼神複雜,“你等下休息一會。”


    “嗯,你路上小心點。”


    送走宋硯洲後,葉西西回到房裏,照鏡子發現額頭上的腫包已經消了大半,應該是喝了靈泉水的緣故。


    擦好消腫藥膏,葉西西躺到床上開始午睡,房間裏兩邊的窗戶打開,涼風從窗口外吹進來,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葉西西搬了張有靠背的木椅坐到梨樹下乘涼。


    樹下有兩張長條石凳,但葉西西坐不慣,尤其是大著肚子,坐下的時候總想要靠著背才舒服。


    往腰上塞了個靠枕,葉西西悠閑地晃著腳,目光看向外麵。


    這邊山腳下除了宋家,就是不遠處的牛棚和另外一件破宅子裏住了人,很是冷清。


    從院子裏往外望去,抬眼便能望見山腳下那抹青灰色的飛簷。


    那是青禾村的祠堂,在兩百米外的緩坡上,屋脊中央的朝天吼瓷獸缺了隻前爪,卻仍昂著頭望向東南方,釉色在晚霞裏泛著光,像塊被歲月侵蝕的老玉。


    文革後掃除一切牛馬蛇神封建迷信,祠堂不給祭祖了,便改成了知青點給從城裏來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們居住。


    知青點往前一些就是宋硯洲的養父母家,薛家一大家子都住在那裏。


    那是宋硯洲從小長大的家,不過他14歲參軍後,便很少回來,他從來沒有屬於自己的房間,晚上睡覺隻能在客廳裏打地鋪。


    隻要他按時把每個月的工資匯回家,薛家人根本不理會他在外麵吃苦或是受傷。


    隻要不死,能給錢就成。


    在葉西西看來,薛家純粹把宋硯洲當成工具人,從收養他開始,就不斷地奴役他、剝削他。


    他為這個家幾乎付出了所有,幼年時拚命幹活、照顧兩個弟弟,入伍後有工資了卻每個月都被掏空口袋。


    而薛家人隻是施舍了他一口殘羹冷飯,卻口口聲聲對他的養育之恩大過天。


    上午收拾衣服時,葉西西以為自己打開了某個強迫症的衣櫃,裏麵的衣服整整齊齊疊放,像極了一個個豆腐塊。


    果然是從軍隊裏訓練出來的。


    數了一下,宋硯洲的衣服總共也就隻有那麽幾件,大部分是軍裝,全都洗得發白,有的還打上了補丁。


    昨天晚上送出去那個藏藍色帆布小挎包,被他鄭重其事掛在衣櫃裏。


    反而是原主的衣服占了整整幾乎四分之三空間,顏色鮮亮款式多樣,很大部分都是裙子,幾乎都是這年代最流行的的確良布料。


    宋硯洲十分節儉,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對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昨天在國營飯店裏,她一下子點了好幾道菜,當時他那偷偷心疼錢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還有他跟在身後看自己在供銷社裏肆意大采購時,那種想勸又不敢勸的猶豫。


    葉西西想到這裏忍不住輕笑出聲,腹中的兩個小家夥仿佛也感受到這份愉悅,輕輕踢了她一下,像是在跟著起哄。


    *


    宋硯洲離開家後,提著飯菜找到宋家其餘三人幹活的地裏。


    這兩天,早稻插秧已經基本接近尾聲,接下來一段時間就是進行田間管理的階段,主要是施肥、灌水、防治病蟲害等工作,確保早稻生長良好。


    宋振國和周淑蘭被分配到水稻田,宋曉芸這段時間一直在割豬草,割完豬草就會跑過來幫父母的忙。


    宋硯洲年輕力壯,這兩天被分配去了山上挖溝渠的活。


    青禾村坐落在群山懷抱之中,南、西、北稻田廣袤,東邊的向陽坡瓜田成片,都需要依賴水源滋養。


    但無論是青河還是落霞溝都不適合引流灌溉農田。


    青河與農田地勢落差顯著,若引水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建泵站、挖深渠,成本高昂且維護複雜;


    落霞溝雖近卻水量微薄,旱季易幹涸、雨季含沙量高,灌溉穩定性極差。


    現在村裏農作物的灌溉,無論是水稻田還是像種植在地勢較高山坡上的玉米和小麥,所需要的灌溉用水,全部都是靠人力一擔子一擔子挑過來,費時又費力。


    反觀山上的溪水,可依托山勢自流成渠,隻要順著地勢挖出幾條溝渠將溪水引進農田,便可極大降低了灌溉成本。


    盡管山溪存在季節性水量波動、溝渠需定期修繕等問題,但因其就近村落,還可兼顧浣衣、磨麵等生活需求,綜合效益遠超青河及支流。


    宋振國和宋硯洲看到這種情況,經過實地考察後商量了一夜,和大隊長提出了挖溝渠引流的建議,由大隊長牽頭向公社提出來。


    上次公社裏開會,決定從山上引溪流水過來,於是村裏年輕力氣大的勞動力就被安排到各個山坡上挖水渠了。


    他送完飯就要趕過去幹活。


    日頭懸在頭頂上暴曬,把田間土路曬得硬邦邦。


    宋硯洲提著飯盒走近時,田邊老樟樹的枝葉正篩下斑駁光影,落在宋振國滿是汗珠的古銅色額頭上,周淑蘭手中半舊的白毛巾正往丈夫脖頸裏按,幫他擦汗。


    宋曉芸斜倚著樹幹喘著粗氣,一雙被曬黑的小手端著個瓷碗正仰著頭咕嚕咕嚕喝水,沿著碗邊留下的水滴在粗布鞋麵上印出灰黃的印子。


    宋硯洲快走幾步走到樹蔭下,叫了聲爸媽,便把手上的籃子遞給邊上的宋曉芸。


    “曉芸,這裏麵有你嫂子今天包的餃子和白菜蘿卜湯,你拿出來,跟爸媽一起吃了。”


    “硯洲來了啊。”


    “哥,你來了啊!”


    周淑蘭和宋曉芸幾乎同時出聲,宋曉芸放下瓷碗,伸手去接宋硯洲遞過來的竹籃,迫不及待打開飯盒蓋去聞裏麵的香味。


    宋曉芸原本因為幹了一上午農活而失去光彩的漂亮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驚訝地叫道:“葉西西這是真的改了性子?居然下廚做飯!還給我們包餃子吃,她該不會在裏麵下藥了吧!”


    她盯著飯盒裏一個個白白胖胖散發著香氣的餃子吞了吞口水,還想說什麽,腦袋上就被周淑蘭敲了一下。


    “哎喲,媽,你做什麽打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惡毒前妻一撒嬌,冷麵兵哥拿命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刁笑非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刁笑非非並收藏惡毒前妻一撒嬌,冷麵兵哥拿命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