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就死了,徐運墨決意獻身,眼睛一閉,“就今天。”


    “明明剛才還在猶豫。”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寫字的,這麽會顛倒黑白啊。夏天梁咕噥,像在氣徐運墨適才的推拒。徐運墨不給他這個機會,吻得更深入,以求讓所有抱怨都變得含糊起來。兩人隨之共同升溫,直到夏天梁準備更進一步,徐運墨猛地回魂,他撤回吻,麵色古怪說今天真的不行。


    幾次三番,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夏天梁眯起眼,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輕輕啊一聲,“你是不是沒……”


    他笑,為徐運墨的固執,“附近便利店24小時開的。”


    第45章 葷什錦


    半夜跑出去買安全套像什麽話,徐運墨將此類行為劃分為急色縱欲之流,臉色沉下去。夏天梁見了好笑,喃喃,你也真是要麵子。


    徐運墨正欲對線,對方一雙手冷不防往下伸,他立即皺眉,想製止,夏天梁動作卻快得多。


    “你又想做什麽?”


    “互相幫個忙,不至於我們真的躺著睡覺吧。”


    離開床,冷風一吹,徐運墨說不定就要恢複理智。不如用噱的,先將對方留下再說。夏天梁隔著家居褲撫摸他,其實已經有點硬了,說明動情很早,看來徐運墨的身體比他那個木頭腦子熱情得多。


    調到同頻還要花點功夫,夏天梁手指滑入褲邊。你等等,徐運墨想拉住他,夏天梁卻不給機會。空出的手攬住徐運墨脖子,迎上去用吻勸導,沒一會兒就將徐運墨親得分神,無力再去嚴防死守。


    他成功溜進去,握住陽具時,徐運墨在他口中吸氣。夏天梁看不見具體的樣子,隻能用手丈量,掌心磨蹭著對方陰莖一點點探究,暗自感慨徐運墨從臉蛋到下半身處處都很優越,唯獨本人不在意——真是的,藏著不給用,多少暴殄天物。


    不過一下子太急,恐怕將人嚇跑,夏天梁暫且放慢速度。他輕輕撓著莖身周圍,但那些繞來繞去的動作反而令徐運墨心焦,給到的吻也不純粹,演化為咬和吃,夏天梁隻感覺兩瓣嘴唇被他叼在嘴裏又癢又疼,手上使力,對方陰莖隨即在他手中猛地抽動一下。


    徐運墨放開他少許,夏天梁趁機拉下自己褲子,褪到膝蓋,牽住徐運墨的手貼過去。


    “說了互相,不能我單獨幫你吧。”


    他回敬徐運墨,也咬他下嘴唇。徐運墨隻感覺身體一半幾近麻痹,僵在那裏,夏天梁推推他,說摸嘛,就像你平常自慰那樣。


    有點撒嬌的意思,向他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答應顯得小氣。徐運墨隻好照做,結果沒捏兩下,夏天梁忙說痛、痛,徐老師,你弄自己的時候力氣也這麽大嗎?


    不重一點怎麽解決性欲,徐運墨不解,他每次自慰都像打仗,講究快狠準。


    哎,一看就沒什麽給人服務的經驗,笨有笨的可愛之處,夏天梁隻好做領路人,“那你跟著我吧,我怎麽做你怎麽做。”


    他展開一場悉心的教導。手指如何揉捏挑逗才能換取最好的反應,事無巨細都展現給徐運墨。對方的學習速度比想象中更優異,很快反客為主。徐運墨的一雙手骨節分明,十指張開的幅度很寬,輕易就能圈住他。兩人替對方手淫,高峰期速度極快,勃起後陰莖時不時彼此抵到,翹起的莖頭偶爾勾住,夏天梁幹脆合住雙手蓋到徐運墨手上,說一起弄,徐老師,現在可以用力了,重點也可以。


    徐運墨唇齒間冒出一記含糊的聲音,聽不清,好像在說誰要死了,還沒來得及問,他沉默下去,專注於加重力道,沒一會夏天梁就下邊充血,頭腦逐漸犯暈,抵著徐運墨胸口說自己要射了。


    不行。徐運墨突然摁住他,說我還沒有。


    手裏陰莖明明硬得發脹,徐運墨居然還沒到。夏天梁驚訝,但更多是覺得走運,今晚的後半程有的可期待,於是奮起努力,用指甲刮擦折騰,直到徐運墨在他嘴裏的吐氣熱得一塌糊塗。


    很快高潮,兩人的精液混合到一起,全部淌到夏天梁的衣服上。他喘著氣,回過神後掀起衣角,說早知道脫掉了,射了好多啊。


    完了抬頭看徐運墨一眼,沒再多一句,兩人急匆匆再度吻到一塊,接著手和手也纏起來。經曆一次小考的徐運墨顯然開竅,將夏天梁抵在床上,忘情地吻他下巴、脖子,再碰到那根金項鏈,冰冰涼涼的。


    他張開牙齒,一口咬住,牙尖跟著磨到夏天梁喉結。


    夏天梁忍不住哼一聲,蹬腳除去褲子,兩條腿當徐運墨的腰是葡萄藤,攀上後纏得死死。洞口微微開合,抵住徐運墨,送出明晃晃的邀請。


    真刀真槍來了,但凡挺個腰,即刻迎來一場生命的大和諧。徐運墨的理智卻短暫上線,艱難說:“不能進去,我真沒那個。”


    死心眼……夏天梁不肯放開他,“待會射裏麵好了,沒關係。”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用力絞緊徐運墨,心想無論如何,今天這樁事他和徐運墨辦定了,否則等對方下次出手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這麽一盤算,就是硬來,他也要哄著騙著徐運墨往下做,正尋思該用什麽法子。徐運墨結束一個很重的深呼吸,兩隻手按住他膝蓋窩,不準他再動。


    似乎不高興了。徐運墨凶起來的時候,有時下手會忘記輕重,這麽一按,夏天梁真正感覺到了疼。


    “你等我五分鍾。”


    *


    零點,便利店小貓兩三隻,有個隔壁酒吧的酒客正買香煙,店員打個嗬欠,摸出一包好彩扔過去。


    另一個在排隊,輪到之後,他用嚴肅的目光掃視收銀櫃前方的貨架。店員等了半天,還不見他做出選擇,探身看了看,問:“沒您平時慣用的牌子?”


    對方麵色繃緊,“沒有型號。”


    夜班上得多了,對那些晚上來買套的客人,店員自有一番見解:做賊一樣悄悄拿生怕被發現的,基本s與m號;嬉皮笑臉拽得二五八萬的,一般是l號。


    但這個,明白,xl他們不放在外麵,以免刺激消費者。


    店員從櫃台下麵拿貨,又聽上麵的聲音,“兩盒。”


    哈哈,店員樂了,結完賬,中氣十足道:“祝您今晚旗開得勝。”


    徐運墨出便利店。淩晨有點降溫,他卻感覺不到,出門時夏天梁趴在床上,撐著臉說講好五分鍾,超過我就不等你了。


    搞不懂是不是真話,但講的時候麵色幽怨。徐運墨走快兩步,掐時間進遇緣邨,感覺到暗中有道目光追隨,火烤一般。


    爬樓梯,明明向上,每步卻像是下陷。站到家門前,他暫停,這不是一道門,某個光怪陸離的洞窟外遮上的層層藤蔓,用一種非常明顯的姿態表達,提醒過你了,裏頭很危險。


    拿鑰匙開門,藤蔓又變成兩道由道德感變化而成的警戒線,輕飄飄在他手中一揚,消失了。徐運墨進去,迎麵一股壓抑的熱量,不是升溫造成,而是從四麵八方襲來的空氣張力。


    他沒開燈,臥室門敞著,夏天梁背對自己,他正拉開窗簾的一條縫往外偷看。


    家裏窗戶能夠看清外麵的弄堂,誰進來都是一覽無遺。所以自己一路都被監視著,這雙眼睛早在掌握他的動向。


    夏天梁脫得精光,背影赤條條的,昏暗之中,那枚腰窩釘獨自反光,實在令人目眩神迷。


    意識到有人進來,他回頭,“你晚了半分鍾——”


    後半句話沒了。


    回去的路上,徐運墨想通一件事。夏天梁話太多,允許他開口就是讓步,不如封住那張嘴,有些事情應該用身體表達,誠實、直接、無處可躲。


    被控製的夏天梁支吾兩聲,隨後靜下來:他開始舔徐運墨手心。


    有墨汁的味道,好聞。他嗅一嗅,又蹭一蹭,忍不住要進一步品嚐。


    半秒都不安分,徐運墨捏住他兩頰,“不許講話,也不準舔。”


    聲音很低。舌頭收進去了,夏天梁睜著一雙眼看他,意思是那你想我幹什麽。


    徐運墨摸出安全套。看他買的數量,夏天梁嘴角上揚。他剛還在擔心,生怕徐運墨一下樓就變回正人君子,好在看現在的樣子,今晚會很漫長。


    如果徐運墨不想聽他說話,那就不說了,反正還有很多其他方式交流,夏天梁心領神會地躺到床上,雙手交叉放到胸口,模擬獻祭的信徒。


    他表現得非常溫馴,一副任君品嚐的模樣。徐運墨伏上去,低頭從鎖骨吃起,這具身體到處都有痕跡,夏天梁該穿的一個不落,不留餘力傷害那些敏感的部位。


    徐運墨張嘴,含住左邊胸口那枚乳釘,冰冷的金屬融進口腔,幾秒就被吞得發熱。他沒有停下,繼續用舌尖舔舐乳頭。那枚雙頭釘在他嘴裏變成一把銀叉,在夏天梁這塊肉上來回戳著小眼,檢驗他是否足夠柔軟,又是否能夠被擠壓出豐富的肉汁。


    夏天梁舒服極了,抓著他頭發幾次張嘴想說點什麽,徐運墨像是提前聽見,狠狠咬一口,隨後掰開夏天梁兩條腿,手指抵住後穴伸進去。


    對方恍然,立即配合地翻過身,還摸索著想幫一把,結果剛摸到自己小穴,就被徐運墨無情打回去。


    趴好。徐運墨在他屁股上擰一把。入口比想象中柔軟許多,他嚐試多擠進一根手指,夏天梁肯了,但看樣子不怎麽舒服。徐運墨的擴張功夫本來就不夠熟練,不懂怎麽幫他放鬆,插得夏天梁左右晃來晃去。


    他眉頭緊皺,問:“不舒服?”


    夏天梁扭頭,抿著嘴,可憐兮兮地不說話。


    “……講吧。”


    “你去買套的時候我就弄過後麵了。”


    “……”


    還是閉嘴吧。徐運墨不再心疼。大病初愈者長期不動,體內儲存了一股精力,喚醒後使用,沒有盡頭,後入式正適合用來發泄。徐運墨當即抓住夏天梁兩隻手,絞到背後,挺身往裏麵操進去。


    夏天梁悶悶唔了一聲。他以為徐運墨還需要習慣一會,但當真正的情欲來襲,再呆板的人也能受到拂照,對享受歡愉一事無師自通,甚至盡情釋放本能——做都做了,不再放蕩些,可惜了。


    徐運墨爬出他的理智池子,一進入就全力抽插,摁住夏天梁兩邊胯骨橫衝直撞,絲毫沒想留後手,震得夏天梁連連腿抖。徐老師。他試探地喊一聲,結果徐運墨理都不理,反而操得更深,侵入其中抵住最裏麵一塊軟肉。


    夏天梁被幹得渾身軟,快感沿著四肢漾開。中途被操弄到前列腺,下半身幾近騰空,實在憋不住射了一次,全部弄到徐運墨身上,對方不嫌棄,沒空停下擦——徐運墨還沒高潮,始終禁錮在他身體裏尋找出口,一次比一次用力,到後麵幾乎釘在夏天梁身上,根本不留情麵。


    這下是真的吃不動了,夏天梁沒想到徐運墨一上來強度就那麽高,人有些暈乎,嚐試求饒,“可以了……徐老師,可以了,先退出去點……”


    徐運墨隻當他欲拒還迎,他是夏天梁那些語言花招的受害者,此刻哪裏分得清真假,板著臉說不可以,我要繼續。


    他進入下一輪都不帶休息,撫摸與投下的吻都好似助燃劑,燒得厲害,燒得愜意,燒得夏天梁連連失神。他低估了徐運墨的體力耐力以及爆發力。冷淡的人一旦勁頭上來,癡纏得要命,更別提徐運墨本錢極佳,顛來倒去,花樣樸素,但攻擊綿長有力,抵得上所有。


    好幾次他差點叫出聲,幸好徐運墨總是及時捂住他。雙方心知肚明,牆壁薄,大半夜的,容易影響鄰居。


    最後一次手伸過來,夏天梁感覺後邊濕透,徐運墨終於射了。他得到喘息,眨兩下眼,舌頭一卷,又開始去舔對方掌心。


    徐運墨沒好氣地瞪他,說你又來了。他拿過邊上的衣服,讓夏天梁咬住,重新拆了安全套戴上。夏天梁心中慶幸,徐運墨在某些事情上的迂腐是可取的。在那種關頭,他居然還有自製力穿好衣服,下去買安全套,否則直接上陣,恐怕半條小命都要交代在床上。


    他乖乖咬住衣服,徐運墨隨後進來。前個回合操得夠開,現在隻需頂兩下就到了最深處,夏天梁適應許多,趕緊纏上徐運墨。他以為徐運墨這口古井需要費力喚醒,誰知對方竟引天上泉,水源不竭,一旦打開,勢必將人淹沒至死。


    萬幸,夏天梁是遊泳高手。第一浪來勢洶洶,他吃驚,習慣過後,已經把握好速度節奏。至高的歡暢,從來都是順勢而為,偶爾逆水行走,換來徐運墨悶悶的一聲,你又想幹什麽?


    他笑,歡欣鼓舞,輕巧爬到他身上,扶著徐運墨陰莖坐下去,挺直背,扮演優秀的馬術騎手。


    夏天梁找回自己的主場,前搖後擺,人軟像是沒有骨頭,什麽姿勢都擺得出,這下輪到徐運墨撐不住了,四五下就有繳械投降的衝動,想退出去,卻被身上的人緊緊纏住。


    “不可以,我也要繼續。”夏天梁睜大眼,說得理所當然。


    報複他呢。徐運墨沒辦法,既然是自己放進來的,隻好奉陪到底。夏天梁體會他的忍耐,故意往下坐,撐在他胸口說你怎麽不動啊。


    徐運墨繃著臉,“弄到裏麵你又要叫了。”


    原來你怕這個啊。夏天梁坐起來,自己捂住嘴,屁股往下一擺,意思很明確。徐運墨登時氣血上湧,翻身將人壓到身下。


    大戰幾個小時,雨衣一盒見底,有兩枚浪費在浴室。中間兩人做得渾身黏糊,徐運墨本來去衝個澡,結果水一開,夏天梁就抱住他親來親去,變戲法一樣摸出安全套,用牙齒撕開包裝遞給他。


    潤滑劑全搞到身上,洗半天才弄幹淨,等重新倒在床上,接近淩晨四點。夏天梁枕在徐運墨胳膊,抵著對方臉龐,他感受到徐運墨又開始出汗了,於是伸出舌頭舔一舔。


    旁邊的人轉過身,在被褥下麵摟住他,無奈說:“你還不老實。”


    做過之後似乎解除封印,徐運墨的身體朝他放開許多,不像過去那般藏藏掖掖。夏天梁低笑,他環住徐運墨的腰身,一下一下親過去。


    徐運墨歎氣,抱住他回應。


    吻得又有些難解難分,夏天梁忽然問:“你是不是還買了一盒?”


    徐運墨趕緊抽離,對他正色道:“你還嫌不夠?”


    哈哈哈,夏天梁見成功騙到他,被逗樂,“你急什麽?留著吧,還有明天呢。”


    這已經預約下一場了,徐運墨有點無語,但今晚吃得盡興,食欲得到徹底滿足,此時身心極度舒暢,他抱緊夏天梁,“你精神好。”


    不好怎麽做餐飲人。夏天梁靠著他,人一放鬆,疲憊感湧現,他犯困了,眯起眼說我想先睡一會,七點鍾你叫我。


    這麽早?徐運墨不解,“你們十點才做準備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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