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沐傾歌不禁越想越多。


    她和夜鶴軒認識夠久了,因此她總能想起一些與夜鶴軒相處的過往。


    夜鶴軒此人,初見不覺得,怎麽相處久了,竟然有種這人也還不錯的感覺呢?


    想到一些不方便透露的事,沐傾歌心裏砰砰跳著,腦子也有些迷離……


    見沐傾歌一直未說話,夜鶴軒有些奇怪,隨即眼神示意她。


    沐傾歌朝他笑笑,然後揚聲道。


    “要我說,在場的各位皆……不是我沐傾歌的對手。”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


    “不是吧,這五王妃真是大膽,以為贏了兩場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囂張沒有好下場的,還是學學謙卑吧。”


    “她肯定不懂謙卑是什麽啊,估計贏紅眼了。反正一會就知道結果了,也懶得再揣測結果了。今日果然有好戲看,這次進宮沒白來。”


    霍向嵐有些擔心沐傾歌,雖說她確實很厲害,但這樣明目張膽的很容易拉仇恨啊。


    “王妃,你要小心啊。”


    夜焓笙也覺得不妥,這樣太顯眼了。


    本來前麵兩場就表現得太過出色了,第三場的人肯定有所防備,甚至可能會有幾個人合夥堵她。


    若是一開始放話謙卑些,也許他們就放鬆了警惕,第三場也輕鬆一些了。


    這樣大言不慚,還是過於輕率了。


    他臉上浮現不讚同之色,最後將一口大鍋扣到了夜鶴軒身上。


    都怪五弟,怎麽在邊上也不勸導著,一會真出了什麽事,他就哭吧。


    重蓮吃點心吃得開心,順便也很欣慰。


    自己的徒弟真是不錯,完美繼承了自己的自信果敢,這獎就該她拿,別人都不配。


    那邊人群議論著,這邊沐傾歌轉頭對夜鶴軒輕聲道。


    “我那是說給別人聽的,你別往心裏去。在我這裏啊,你和我勢均力敵。”


    夜鶴軒心裏突然一動,被這句話給安撫了是怎麽回事?


    “本王知道了,一會你小心一些。”


    沐將軍早已擦了次汗,他這女兒,真是膽子比他還大。


    這些年他立了很多功勞,但在皇帝麵前仍然是唯唯諾諾的。


    鎮守邊關是他的任務,不敢居功。


    再說,功高蓋主這事本身就是忌諱,更讓沐將軍堅定要夾著尾巴做人這個道理了。


    可他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和他相反。


    許是脫離了他的教養的原因,這個女兒從外貌到性格,皆和自己不同。


    她似乎天生就有一股子傲勁,不肯服輸,一心向上。


    但是不得不說,這樣的性格是沐將軍十分喜歡的。


    也因為這樣,他才決定把沐府的掌家權交給沐傾歌。


    沐家除了沐傾歌,在沒有一個人能有這個資格了。


    隻是她這樣雖好,現在看來卻多少有些不分場合了。


    沐傾歌的確很優秀,隻是沐將軍覺得她有些舉動過於唐突了。


    老一輩的人看待事物,總是習慣性地用自己的思維去解讀。


    譬如沐傾歌這件事,在沐將軍看來,就是應該藏拙的。


    前兩場表現優異,皇帝沒少誇獎。


    可犯不著和夜鶴軒明著鬥起來啊,那畢竟是天家的人。


    忍讓一下,獎賞什麽的反正也是落到王府。


    因此,第三場可以適當地表現弱一些。


    做個人情,顧及到皇帝的麵子,又在皇帝心裏留下了影響,日後在王府的日子,便不會難過到哪裏去。


    可是,沐傾歌第三場竟然放出那樣的狠話。


    這讓沐將軍很是為難,不知這話從何圓起。


    放著不管吧,那是他的女兒,他又做不出來。


    一時間,冷汗便浮上了沐將軍的額頭。


    隻希望,傾歌這丫頭好好的吧。


    夜鶴軒雖然喜歡沐傾歌這般,但此時還是出來替她擦屁股。


    “王妃剛才與兒臣打賭,剛才所說的話皆不是發自肺腑,不過是為了博大家一笑。”


    皇帝笑笑道。


    “你這個王妃倒是有意思。”


    一旁的重蓮不屑,這二人怎麽回事,還夫唱婦隨上了。


    哼,在府裏也不見他們這樣。


    怎麽一到了宮裏就變了味,說什麽假扮恩愛,笑死人了。


    他表麵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心裏卻覺得酸溜溜的。


    而不知何時藏在人群之中的寧浮蓉見此,更是咬碎了銀牙。


    沐傾歌這個女人,她到底憑什麽!


    比賽很快開始,騎馬上場個個都英姿勃發。


    公子哥們雖然不知實力如何,在扮相上都是十分驚豔的,惹得看台上的小姐頻頻捂嘴竊笑。


    除了他們,沐傾歌和霍向嵐也是同樣的英姿颯爽,不輸場上男兒分毫。


    “王妃,一會可要小心一些,你腿傷多有不便,切記別讓人碰到。有些人也許就盯著你的痛處了。”


    沐傾歌點頭道。


    “向嵐你自己也多加小心,這一輪不是那麽容易。”


    二人說完,相視一笑,放鬆下來。


    比賽開始,便是激烈的角逐。


    沐傾歌一開始就勢不可擋,背上背著裝滿箭的箭筒,手裏的弓箭時時刻刻都拉緊弦。


    許是剛才的狠話效應還在,她身邊有好幾個人圍著,似乎他們的目標不是拿分,而是把沐傾歌弄走。


    沐傾歌一方麵防範著他們,一邊快速射出手上的箭,正好命中靶心,喜提一分。


    見沐傾歌拿到了積分,周圍的人明顯沉不住氣起來,圍剿的力度也加大了。


    沐傾歌心裏冷笑,就這些雕蟲小技,也想把她拉下馬,未免有些自信了吧。


    她放下弓箭,做出一個拿箭的動作,實則是借機施展飛雪千蓮針。


    幾枚極細的銀針隨著沐傾歌的動作飛出,周圍的人隻覺得有些不對勁,隨即就發現自己的心緒紊亂起來,無法集中,臉上的表情也難看起來。


    這些銀針上淬著沐傾歌在比賽之前研製出來的毒藥,中毒者不會感受到軀體有任何不舒服。


    但會很快覺得自己心神不定,無法集中注意力去做一件事。


    而且內心會很焦躁難安,無法行動。


    這種藥是沐傾歌特意製出來的,若是別的毒藥,發作起來不好收場,還容易露出馬腳害到自己。


    這種藥卻不然,發作快效果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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