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蓮冷哼一聲,就你還大人,小屁孩罷了。


    但是他也懶得和夜苓沫再解釋什麽,抓起一塊點心就吃。


    誰說他不懂,他可懂了,隻是懶得和這些小姑娘爭辯而已。


    另外,他又專心地在看台盯住賽場。


    比賽很快開始,看台上的人又激動起來。


    上麵兩場,因為沐傾歌和夜鶴軒的強勁實力,他們真是狠狠看了個痛快。


    這一輪也有沐傾歌和夜鶴軒參加,所以他們都很期待。


    “又有好戲可以看了,其實結果沒什麽懸念,看過程也就圖一樂嗬,大夥隨意啊。”


    “嗐,話也別說的那麽絕,我瞧著後麵上場的幾位公子中有幾個不錯的,別的不說,國公府的世子爺去年可是與第一失之交臂呢,今年再參加勢必要拿獎的,你們啊,就拭目以待吧。什麽叫後生可畏,一會就揭曉。”


    這位國公府的世子爺因為早些年隨著他爹學了些功夫傍身,平日裏頗有些高傲,覺得自己是個不凡之人。


    雖說身上的確有那麽幾分功夫,也在去年險些拿獎,但他到底心氣太高,結果如何還不知。


    他也在剛才議論沐傾歌的一群人中,並且對沐傾歌表現出了十足的不屑。


    這會兒,這位世子爺正若有似無地瞟向沐傾歌的方向。


    夜鶴軒正在沐傾歌旁邊和她說話,二人表現出恩愛至極的樣子,讓看台上的不少小姐捏皺了手帕,紛紛感歎沐傾歌的好福氣,得夫如此,妻複何求?


    然後,主角二人卻不知道他們的想法。


    沐傾歌對於夜鶴軒的嘮叨有些不習慣。


    “我知道了,會注意的,你就放寬了心吧。”


    夜鶴軒見她一臉不耐的樣子,才有些後知後覺。


    怎麽專幹些不符合人設的事,一定是因為剛才沐傾歌的主動,對,一定是因為這個!


    皇帝在上麵重重地咳嗽一聲。


    “既然是最後一輪,各位勇士就好好展現自己的風采,讓朕這把老骨頭,也過過眼癮。接下來,你們各自說幾句吧,讓看台上的諸位,也感受感受你們參賽的決心!”


    沐傾歌想著,這不就是放狠話嘛?


    這規矩和現代那些綜藝節目還挺像的,比賽之前都得插播一下嘉賓的參賽宣言。


    看了太多節目,這種活兒對她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不過這沒什麽順序,都是誰想到了誰就先說。


    這時,剛才議論的人都站出來了。


    那個受眾人議論,呼聲比較高的世子爺被一群狗腿簇擁著,站了出來。


    “我是國公府長子安於嚴,今日比賽沒有太多風頭,興許許多人都不記得我,也未曾聽說過我。但是,最後一場比賽,我會讓大家都記得我,記住我!”


    他話音剛落,就有幾個狗腿在一旁諂媚。


    “世子爺威武,世子爺必勝。”


    皇帝也笑道。


    “不錯,安世子很有當年安國公的風采啊,朕很期待你的表現。”


    安於嚴被皇帝誇了以後,眉毛的弧度明顯上揚了一些。


    “多謝皇上賞識,於嚴自不會讓皇上失望。”


    沐傾歌見這人這麽囂張,不禁多看了幾眼。


    怎麽說呢,口氣比他人都大。


    綜藝節目裏一般這類人的下場是什麽?對了,是打臉。


    她倒是和皇帝一樣了,十分期待這位公子的表現。


    接下來是其他陌生麵孔發言,什麽態度都有,謙卑的,和安於嚴一樣囂張的,但不敢太囂張,話裏有話表現的。


    “能參加今日賽事,我十分榮幸,一會必會好好表現,才不負皇上,和諸位看客的期待。”


    “看了前麵兩場賽事,對五王爺和五王妃實在是佩服,於是參加此賽事,想借此會會他們。”


    突然被點到,沐傾歌有些驚訝,隨即大方一笑。


    好啊,這種豁達的人她倒是有好感,藏著掖著或者默默內涵的人才讓人惡心呢。


    很快,輪到了沐傾歌。


    沐傾歌思索著發言的內容,既然夜鶴軒和重蓮都那麽重視她。


    甚至把一向麵冷話少的夜鶴軒逼成了話癆,想必一定有什麽內幕吧。


    至於是什麽內幕,暫且不得而知。


    重蓮和夜鶴軒都明確表示會在暗中保護她,說明暗中一定有人在盯著自己,目的不確定。


    或許是想傷害自己,或許是想捧殺自己,但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她又想起剛才的正中靶心來,那真是出乎意料的結果。


    不過剛才因為和夜鶴軒鬥氣以及被呼聲蒙蔽了雙眼,並沒有多想,現在才覺得實在可疑。


    剛才自己的準頭應該是不可能正中靶心的,假如那一局失勢,那麽這一輪其實沒什麽進行的必要了。


    因為夜鶴軒必然會拿到和自己一樣或是比自己更高的分數,兩次交手後,沐傾歌萬分確定這件事。


    既然如此,那麽第一是誰,就不難確定了。


    所以是暗中有人,想要造成一個爭鋒的局勢,想離散自己和夜鶴軒?


    沐傾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即鎮定下來。


    這也不是什麽難事?隻要幕後之人現身,什麽都可以解決。


    如今令人抓馬的事是這個人在暗處,不知身份和目的,一切都處於空白狀態,所以才讓人難受。


    既然如此,何不引他出來?


    解決此事的絕佳辦法,第一步便是引蛇出洞。


    沐傾歌思索著,覺得自己就是誘餌。


    雖然暗中那人的目的不一定是自己,但是自己絕對是他目標的一環。


    那麽,就以身作誘餌,賭上一把吧。


    上次被陷害入獄,真是沐傾歌這輩子的敗筆。


    她再也不願意蒙在鼓裏過那種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生活了,還是要盡快成長起來才行啊。


    而這一次,她不是孤身一人,做出這個決定也不草率。


    反正自己不懼任何人,自己身上可還穿著天蠶金縷防護衣呢。


    想著想著,沐傾歌突然想起,這玩意兒似乎還殘留著夜鶴軒的體溫。


    剛才,夜鶴軒的舉動真是把她嚇了一跳。


    但那種關切的眼神,和嘮叨的話語,又著實暖到了沐傾歌的心。


    到了這裏這麽久,他似乎還是第一個這麽關心自己安危的人。


    欣慰之餘,還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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