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參與,咱們就自己查。”趙羽站起來,“去,幫我打聽一下,沈雲起生前都跟些什麽人來往,尤其是那些見不得光的。”


    “行!”周翰拍拍胸脯,“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他說完就要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


    “對了殿下,剛才武將軍來救您,您是不是該謝謝人家?”


    趙羽一愣:“謝什麽?”


    “嗨,人家一個姑娘家,大老遠跑來蜀山救您,您好歹也得表示表示吧?”周翰眨眨眼,“要不請人家吃頓飯?”


    趙羽被他這話逗笑了:“行了行了,你少管這些。快去辦事。”


    周翰嘿嘿一笑,轉身跑了。


    趙羽關上門,從懷裏掏出那本古籍。


    書頁泛黃,邊角都有些卷了,看起來年頭不短了。


    他翻開書頁,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小字,記載的都是些關於精神力修煉的法門。


    最後幾頁,還記載了一些精神力的進階用法。


    比如說,構建精神世界。


    那天他就是靠著這個,把沈雲起拖進自己構建的精神世界裏,直接把對方的神魂碾碎了。


    但問題是,這種手段太過霸道,而且會留下痕跡。


    沈雲起的屍體被人發現,身上必然有精神力攻擊的痕跡,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來。


    趙羽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頭疼得要命。


    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沈長老會不會繼續查下去,而是那個把屍體搬到藏經閣外的人。


    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是想幫他,還是想害他?


    趙羽想不明白。


    他合上書,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比昨天好多了。


    至少不會再要人命。


    他按照古籍上記載的法門,開始調息療傷。


    一縷縷精神力從識海中流出,順著經脈遊走全身,所過之處,那種灼燒般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趙羽終於睡了過去。


    夢裏,他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藏經閣外,月光如水。


    沈雲起站在他麵前,嘴角掛著陰冷的笑。


    “趙羽,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然後,一道黑影從沈雲起身後浮現,朝他撲了過來。


    趙羽猛地驚醒,滿頭大汗。


    窗外天已經黑了,房間裏一片漆黑。


    他坐起來,點燃桌上的油燈,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該死……”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下去。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趙羽心裏一緊,迅速抓起桌上的匕首,藏在袖子裏。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然後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誰?”趙羽壓低聲音問。


    “是我。”


    門外傳來武飛雪的聲音。


    趙羽鬆了一口氣,打開門。


    武飛雪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個小包裹。


    “這麽晚了,武將軍有事?”


    “給你的。”武飛雪把包裹遞過來,“你身上的傷,用這個會好得快一些。”


    趙羽接過包裹,打開一看,裏麵是幾瓶藥膏和一些藥材。


    “多謝。”他抬頭看向武飛雪,“白天的事,也多謝武將軍出手相救。”


    武飛雪搖頭:“不用謝。你是龍牙鎮的守將,我幫你,也是在幫龍牙鎮。”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武將軍。”趙羽突然叫住她,“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武飛雪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說。”


    “你覺得,沈雲起的死,是不是有什麽蹊蹺?”


    武飛雪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蜀山這地方,水很深。”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羽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若有所思。


    接下來的幾天,龍牙鎮難得地平靜了一陣子。


    北齊軍退回營地修整,蜀山那邊也沒再派人來找麻煩,沈長老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再也沒露過麵。


    趙羽趁著這個機會,抓緊時間養傷。


    武飛雪送來的藥膏果然好用,配合著古籍上記載的療傷法門,他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到了第三天,傷口已經結痂了,那層詭異的黑氣也徹底消散。


    周翰這幾天也沒閑著,四處打聽沈雲起的消息。


    這天傍晚,他神神秘秘地跑到趙羽房間裏,一進門就把門關上了。


    “殿下!我打聽到了!”他壓低聲音,“沈雲起那家夥,生前確實有問題!”


    “說。”趙羽放下手裏的書。


    “我找了幾個跟他同門的弟子打聽,他們說,沈雲起這人平時挺孤僻的,基本不跟人來往。但最近半年,經常一個人跑到山下去,每次都是半夜才回來。”


    “半夜?”趙羽眯了眯眼,“去哪兒?”


    “這就不知道了。”周翰攤手,“不過有人說,有一次看見他從一個破廟那邊回來,身上還帶著血跡。”


    “破廟?”


    “對!”周翰點頭,“就是山腳下那個荒廢的破廟,聽說很多年沒人去了。”


    趙羽沉思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


    “走,咱們去看看。”


    “啊?”周翰愣了一下,“現在去?天都快黑了。”


    “就是要天黑了才去。”趙羽披上外袍,“白天去,太顯眼。”


    周翰咽了口唾沫,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兩人趁著夜色,悄悄溜出龍牙鎮,朝著山腳下那座破廟摸去。


    破廟坐落在一片亂石堆裏,牆體坍塌了大半,屋頂也破了好幾個洞。


    月光透過破洞灑進廟裏,把地上的雜草照得一片慘白。


    “殿下,這地方看著就瘮人。”周翰縮著脖子,“咱們真要進去嗎?”


    “廢話少說。”趙羽推開半掩的廟門,走了進去。


    廟裏很空曠,除了一些破碎的神像和倒塌的柱子,什麽都沒有。


    地上鋪著厚厚一層灰塵,看起來確實很久沒人來過了。


    趙羽舉著火把,在廟裏仔細搜索著。


    突然,他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痕跡。


    地上的灰塵被掃過,露出下麵的青石板。


    而青石板上,有幾道淡淡的血跡。


    “這裏有古怪。”趙羽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幾道血跡。


    血跡已經幹涸了,看起來有些日子了。


    但血跡的形狀很奇怪,不像是打鬥留下的,反而像是……


    “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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