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望月眼神空洞,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完全不是之前那個會臉紅的少年模樣。


    “望月?”趙羽試探著叫道。


    “望月?”那人歪了歪頭,“你認識我?有意思,那就更不能讓你活著了。”


    話音剛落,更多的妖精從樹林裏鑽出來,把趙羽和那幾個蜀山弟子徹底包圍。


    趙羽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妖精和變異蟲子,手心滲出汗來。這數量,比上次在山洞裏遇到的多了不止一倍。


    “諸位,看來我們得聯手了。”趙羽對那幾個蜀山弟子說。


    為首的年長修士打量了趙羽一眼,猶豫片刻後點頭。


    “好。”


    話音未落,那些蟲子已經撲了上來。


    趙羽一掌拍出,真氣化作掌風,把幾隻蜘蛛震飛。但那些蟲子皮糙肉厚,摔在地上打個滾又爬了起來,繼續撲過來。


    “這些東西的防禦太強了!”一個蜀山弟子喊道。


    “攻擊關節和腹部!”趙羽邊打邊說。


    他發現這些變異蟲子雖然防禦驚人,但關節處和腹部的甲殼明顯薄弱。抓住這個弱點,擊殺效率立刻提升。


    蜀山弟子們也不是庸手,很快就掌握了訣竅。但蟲子的數量實在太多,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根本殺不完。


    更要命的是,那些妖精也開始動手了。


    它們雖然實力不如望月,但勝在數量多,而且配合默契。幾個妖精一組,專門攻擊蜀山弟子的破綻。


    “啊!”一個年輕的蜀山弟子慘叫一聲,被一隻巨型螞蟻咬斷了手臂。


    “師弟!”


    那年長修士想要救援,但自己也被三隻蜘蛛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趙羽咬牙,強行催動真氣,一掌拍向那隻螞蟻。巨大的掌力把螞蟻拍成肉泥,但趙羽也被震得後退幾步,嘴角溢出血絲。


    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有點本事。”望月站在樹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趙羽,“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打了個響指,那些妖精突然變得更加瘋狂,攻勢猛然提升一個檔次。


    趙羽勉強擋下幾波攻擊,但精神力的消耗越來越大。他能感覺到腦子裏一陣陣刺痛,視線開始模糊。


    不行,不能倒下……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突然看清了什麽一直存在但從未注意到的東西。周圍的一切在他眼中變得緩慢,每一隻蟲子的動作軌跡,每一個妖精的攻擊路線,都清晰無比。


    精神力突破了。


    趙羽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身形突然加速。他在蟲群中穿梭,每一掌都精準地擊中要害,每一步都恰好避開攻擊。


    那幾個蜀山弟子看呆了。剛才還岌岌可危的局麵,突然就被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扭轉了。


    但趙羽沒時間高興。因為在精神力突破的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一群穿著綠袍的人,正在往這邊趕來。他們手裏拿著奇怪的法器,眼神冰冷,殺氣騰騰。


    而他們的目標,就是望月。


    “該死!”趙羽低罵一聲。


    他不知道這個預知是怎麽來的,但直覺告訴他這是真的。那些綠袍人很快就會到,而以望月現在這個狀態,肯定會被他們抓走。


    趙羽看了一眼樹上的望月,心裏做出決定。


    他猛地催動全身真氣,一掌拍向地麵。


    轟!


    地麵炸開一個大坑,塵土飛揚。趁著這個機會,趙羽衝向望月。


    “你想幹什麽?!”望月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開。


    但趙羽的速度太快了。他一把抓住望月的手腕,真氣湧入對方體內,試圖喚醒他的意識。


    “望月!醒醒!”


    望月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又被那股詭異的力量壓製。他掙脫趙羽的手,一掌拍向趙羽胸口。


    趙羽沒有躲。


    因為就在這時,一道綠色的劍光從樹林裏射出來,直奔望月後心。


    那劍光快如閃電,角度刁鑽,明顯是衝著要命去的。


    趙羽瞳孔驟然收縮,想都沒想就擋在了望月身前。


    噗!


    劍光刺穿了趙羽的肩膀,鮮血噴濺而出。


    “你……”望月愣住了。


    趙羽咬著牙,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醒來……望月……”


    鮮血順著趙羽的手臂滴落,落在望月的手上。那溫熱的觸感讓望月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畫麵。


    一個少年,站在山洞外,對他笑。


    一個少年,給他烤魚吃。


    一個少年,說要帶他離開這裏。


    “趙……羽?”


    望月眼中的空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明。


    “是我。”趙羽虛弱地笑了笑,“總算……把你叫醒了。”


    話音剛落,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望月下意識接住他,看著趙羽蒼白的臉,心裏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該死的!”


    他抱起趙羽,身形一閃就消失在樹林裏。


    那幾個蜀山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那些妖精和蟲子突然停止了攻擊,茫然地四散開來。


    “怎麽回事?”


    “不知道……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年長修士說,“剛才那些綠袍人……不是善類。”


    幾人顧不上療傷,匆匆離開了這片樹林。


    而在樹林深處,望月抱著趙羽落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裏。


    “真是個傻子。”望月看著趙羽肩上的傷口,低聲說,“為什麽要替我擋?”


    他伸手按在趙羽的傷口上,妖力湧入,幫他止血。但趙羽的傷勢太重,加上之前的消耗,整個人陷入深度昏迷。


    望月皺著眉,突然發現自己能感覺到趙羽的意識。那意識很微弱,像一團搖曳的火苗,隨時可能熄滅。


    他猶豫了一下,閉上眼睛,精神力探入趙羽的意識深處。


    然後,他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那是他自己的記憶。


    從山洞裏那次動蕩開始,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昏迷過去。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牢裏,周圍還有許多其他的妖精。


    那些妖精都很虛弱,身上插著奇怪的管子,不停地抽取著血液。


    “這是哪裏……”望月試圖掙紮,但身體被鎖鏈死死固定住。


    “別白費力氣了。”旁邊一個狐妖虛弱地說,“這裏是煉妖窟。他們會抽幹我們的血,提煉妖毒素。”


    “妖毒素?”


    “就是那種能讓人類發狂的毒藥。”狐妖苦笑,“我們這些妖精,在他們眼裏不過是煉藥的材料。”


    望月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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