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祈搖頭,“沒有。”


    “調料呢?”


    “也沒有。”


    孟恬語明白了,“什麽都不加肯定難吃。”她從自己的盤子裏拿出已經烤好的烤串,大方的分享給池祈,“嚐嚐我的手藝。”


    同樣是烤串,孟恬語烤的串看著就比池祈自己烤的串要好吃,色澤誘人,香味撲鼻。


    池祈咬了一口,微微睜大眼睛,“好吃!”


    被肯定了手藝的孟恬語心情很好,耐心的教他步驟,“烤串上架先撒少許的鹽,互相墊墊讓鹽分充分吸收……肉滋滋響代表水分已經鎖了,需要翻麵……等到冒泡再撒料,不然不香。”


    [快掏出小本本記下,這都是幹貨。]


    [我搜大學生就業指導怎麽搜到這了?]


    [學會了,今晚就去出攤。]


    認真聽完的池祈現在強的可怕,正要重新拿幾個烤串,轉頭就看到他姐夫忙前忙後忙得不可開交,而他姐則在悠閑的坐著。


    自己烤哪有不勞而獲香?


    池祈湊過去,“姐,我可以品嚐一下姐夫的手藝嗎?”


    池蘇鹿一眼看破他心裏的小九九,無情的拒絕了,“一邊去。”


    池祈吐槽,“小氣。”


    池蘇鹿音調上揚,“?你罵我?”


    “沒有。”池祈拒不承認,腦筋轉得飛快,“我剛剛在喊我自己名字,小七小七,你聽錯了。”


    池蘇鹿心情好,沒和他計較。


    吃烤串不能沒有飲料,孟恬語挑了幾瓶酒水,又拿了幾個玻璃杯,興衝衝道:“我來給大家露一手。”


    她麻利的把瓶蓋揭開,按比例倒入玻璃杯內,“這幾種口味混到一起,不可能不好喝。”


    清香從酒杯口出散發,池祈好奇孟恬語調的酒的味道,捧著玻璃杯嚐試著抿了一小口,口感細膩,甜甜的,像是汽水。


    他很捧場的誇道:“好喝。”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不知不覺間就喝了大半杯。


    大家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聊天,工作人員拿著任務卡上來,問嘉賓們玩不玩遊戲?


    “什麽遊戲?”


    工作人員介紹,“遊戲名叫我有你沒有,說出一個在場的人都沒有做過的事情就算成功……其餘沒做過這件事的人都需要喝酒。”


    嘉賓們光聊天沒什麽看點,需要通過遊戲增加互動,最好這期間能再來點爆料。


    大家吃了節目組準備的燒烤,沒理由沒答應節目組要求的遊戲。


    池蘇鹿吃完肉串,率先開口,“我的名字裏有動物。”


    池祈質疑,“這也行嗎?”


    池蘇鹿反問,“怎麽不行了?”


    池祈給自己倒了第一杯酒,喝了下去。


    傅泊辭跟著說:“我表白過八次。”


    【啊?要是有人被我拒絕後,還和我表白,超過三次,我就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係統,想要攻略我。】


    想歸想,池祈給自己倒了第二杯酒,喝了下去。


    況野說:“我昨晚就睡了三個小時。”


    眼底的黑眼圈就是他最好的證據。


    池祈昨晚睡得好極了,給自己倒了第三杯酒喝了下去。


    孟恬語眼眸彎彎,“我剃過光頭。”


    她之前演過一名絕症女孩,為了能更加真情實感的代入,直接剃掉了留了許久的長發。


    池祈默默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


    每個人找的點都很刁鑽,一輪遊戲下來,現場的氣氛被吵得很熱。


    再次輪到了池蘇鹿發言,她握住了傅泊辭的手,“我和男的結過婚。”


    已經暈乎的池祈跟著說:“我也……”


    聲音有點小,大家沒聽清,“你也什麽?”


    他也什麽來著?


    池祈抬頭看向池蘇鹿,又低頭看著自己岔開的腿,慢慢的眨了眨眼,把腿合攏,雙手交疊乖乖坐著。


    池蘇鹿察覺他的不對勁,“醉了?沒事吧?”


    “應該……沒事吧。”孟恬語看了眼空著的酒杯,“我調的酒度數很低。”


    池蘇鹿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池祈的眼前來回擺動,“這是幾?”


    眼前有些模糊,池祈的思緒呆滯,反應能力很慢,眼睜睜的看著根手指變成了兩根,“二。”


    聽到答案的池蘇鹿判斷,“醉了。”


    “讓他先回去休息,我們繼續玩。”


    池祈喝酒不上臉,表麵上並無異常,不然也不會沒有人發現他喝醉了。


    他的臉頰染著緋色的紅暈,眼睛浸著水汽,也不鬧騰,要比平時乖巧很多,坐在椅子上,盯著酒杯的杯口發愣。


    謝暮收到消息,匆匆趕來,握住池祈的肩膀,對著池蘇鹿說:“我帶他回去休息了。”


    遊戲進行到了下一輪,池蘇鹿興致高漲,沒有防備的把弟弟交了出去,“嗯嗯。”


    “注意腳下。”謝暮扶著池祈往住處走,低聲問,“難受嗎?”


    池祈呆呆的,眼神茫然,像是有點不理解這三個字的意思,他先是搖了搖頭,過了幾秒,又點了點頭。


    所以是難受還是不難受呢?


    謝暮猜不出來,牽著他的手慢慢的走。


    走到一半,池祈不動了,或許是酒勁上來了,他開始變得無理取鬧,“你放開我,你別扶著我走,會害我走不了直線。”


    謝暮試圖和他講道理,“我不扶著你走,你會摔倒。”


    “不要,我要走直線。”


    “你走的就是直線。”


    “胡說八道!”池祈擰起了眉毛,“我的眼睛就是尺,我說我走的不是直線,就不是直線!”


    等說完後,他又立即改口,“不對,是你走的不是直線!”


    “……”


    然後,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謝暮退回去,來來回回的走了□□次,才勉強走出讓池祈滿意的直線。


    花費了不少時間,打開臥室的門,把池祈放到了床上。


    還沒等謝暮喘口氣,池祈再次鬧騰起來,“你踩到地板磚的縫了,不行不行,不能踩到,踩到縫了就要回到原點重新開始。”


    謝暮告訴自己,不要和醉鬼一般見識,無奈的退回至門口處,一個方格一個方格的走。


    十分鍾前的場景再次重演。


    在謝暮走第六遍地板磚時,池祈沒有任何預兆的起身,滿臉嚴肅的看著前方的空氣說:“我要……我要上廁所!”


    謝暮鬆了口氣,“你可以嗎?”


    “沒問題。”池祈邁出自信的步伐,原地打轉了兩圈,跌跌撞撞的走進了衛生間裏。


    謝暮去倒了杯溫水,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他掏出手機,處理完消息後,發現好幾分鍾了,池祈還沒出來。


    不會又要出現什麽新的幺蛾子吧?


    他敲敲門,“你好了嗎?”


    沒有人回應。


    謝暮升起了不妙的念頭,又提高音量喊了聲。


    裏麵傳來了“砰”的一聲,謝暮心裏急切,“你再不說話我就進去了?”


    門被推開,他闖了進去,看清了衛生間內的景象。


    池祈神色茫然的偏過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他先是驚慌,在意識到來的人是誰後,肩膀隨之鬆弛下來。


    謝暮將目光下移,注意到了他雙手的擺放位置。


    池祈站在馬桶前,手指放在褲子拉鏈上,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眼睛仍是濕漉漉的,咬著唇小聲的說:“我拉不開。”


    謝暮心情複雜。


    拉不開……是要他幫他拉嗎?


    池祈急得很,忍不住催他,“你快過來啊,幫幫我。“


    已經數不清這是今晚第幾次感到無語了。


    心累,太心累了。


    謝暮伸出手幫助池祈把褲鏈解開,語氣裏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你明天醒來,最好還記得這些事情。”


    第112章


    折騰了一番, 從衛生間裏出來。


    池祈又恢複成原先的乖巧狀態,呆呆的坐在床頭,一動不動的, 隻偶爾眨眨眼,一幅認真聽講的好學生乖寶寶模樣。


    然而謝暮清楚的知道, 這隻是一時的, 浮於表麵的假象, 安靜一陣子, 讓人放鬆警惕後, 他會鬧騰的更厲害。


    要趕緊把池祈哄睡了, 謝暮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稍一思索過後, 還是打算先下去煮一碗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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