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麵具盯著野佩的麵容,梁湘身上的氣息頗有些清冷且讓野佩覺得有一絲絲的溫和?


    他是什麽意思,莫非是想要討好他?


    “野佩,你是梁國的太子,按照道理來說寡人應該無條件的相信你,但是礙於你曾經做過的事情,寡人......”


    用力搖搖頭,梁湘稍微有點為難。


    “那寡人就開門見山,你身邊的那位無名侍衛是從何而來?是否是沈國的奸細?”


    翻了一個白眼,心中竟是覺得對方的問話著實的好笑,就好像是中了自己的招似的,像極了一個傻不溜秋的憨憨。


    野佩對梁君愈發的不屑,甚至直接輕哼出了一聲儀表此時自己的態度。


    對方這麽拐彎抹角了那麽半天,說白了不過就是想要探聽他的虛實而已,隻不過自己早有對策他又能奈自己如何呢?


    現如今的梁湘,還真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著實有些可憐了呢。


    “我也知道君主是為了我好,但請君主放心,那位無名侍衛乃是我培養起來在沈國的奸細,此時在我身邊就是為了護我周全。”


    真誠的看著梁湘,轉頭眼睛中有一絲絲的不悅。


    “難道君主想要我身邊所有人的底細麽?野佩在你心中這樣不值得人相信?如此,無話可說。”


    猛然轉身想要離開,心中默念3、2、1......


    “太子請留步,君主並不是如此的意思。”


    親衛喊叫一聲,驚慌的跪在了梁湘麵前,“請君主莫要猜忌太子,屬下也已經查看了那名侍衛,並無一點點的可疑。”


    嘲諷的笑笑,野佩玩世不恭的坐在椅子上翹腳。


    他了解梁湘的多疑心態,所以方才已經用了激將法,算是算計了一下梁君。


    心中舒爽,野佩忍不住的笑出聲音來。


    “無事就好,既然如此寡人就放心了。”


    身上的氣息平和了許多,梁湘忍不住的想要跟野佩話家常,著實是驚訝到了野佩。他張大嘴巴,轉頭眼睛中滿是受寵若驚。


    表情取悅了梁湘,他忍不住的拉開話匣子。


    另外一邊,拉住女兒手的於西洲再也不想放開,思緒卻已經散開......


    說出逃出梁宮的話簡答,但是做起來難。梁宮固若金湯,好像是一隻鐵桶一樣,她們插翅難逃。


    跟著平生慢悠悠的走到房間的深處,隻看見小姑娘悄悄牆壁,轟然裂開一個一人能夠通行的暗門。


    “這是?”


    驚訝的長大嘴巴,於西洲忍不住的在平生的臉上吧唧親吻一下:“果然是媽媽的乖囡,什麽都知道。”


    被誇讚,平生臭屁的昂了一下頭,得意的先進入到暗道中。


    “這並不是無意之間發現的,我一直在盯著梁君的動作。恐怕他永遠都沒想到自認為固若金湯的梁宮因為他引以為傲的密道被破......”


    得意的哼著歌走進密道,因為擺了梁湘一道而覺得開心。


    身後的於西洲皺了一下眉頭,前麵看看亙長的通道,後麵看看已經被關死的暗門,她滿心的擔憂。


    若是走不出去呢?......


    眼前一陣豁然開朗,她瞪大了眼睛追了上去。隻看見平生從上麵下來搖搖頭,做出一個禁聲的動作繼續往前走。


    “娘親,其實我也不知道哪裏才是能逃出去的通道,不過我會慢慢試探的找到通道帶娘親出去的。”


    吐吐舌頭,小姑娘像是泥鰍一樣的往前走。


    她們娘倆試探了許多的出口都不是出宮的路,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前麵的通道中再無出現聲音。


    站定腳步,平生專業的把耳朵貼在牆壁上聽了半天。


    於西洲摸摸暗道的牆壁,眼睛瞪大。


    濕潤的,而且外麵的聲音......她們怕是在河底!


    整個暗道徹徹底底的震驚到了於西洲,不查的吞咽一下口水,她拉著平生去往前麵的出口看了一眼。


    入眼的就是一片樹林,且並未看見宮牆。


    “娘親,是出去的路。”低聲喜悅的歡呼一聲,平生歡喜的出了密道,“娘親,這是界碑?”


    定睛一看,上麵寫著樹林的來曆,看來這是修建密道時候特意留下來的標誌。於西洲眼睛一亮拉住平生就往出走,猛然定住腳步......


    咕咚一口吞咽口水,她瞬間進退兩難!


    方才並未發現界碑之上有一座茅草屋,裏麵燈光閃手,而一個熟悉的黑衣背影出現在她們的麵前。


    小由娘......


    於西洲的腳步不斷的後退,若是最後無法,她隻能帶著平生回到梁宮中。


    汗水啪嗒啪嗒的掉落下來,那人轉過神來看看這邊歎口氣搖搖頭,忽而打個嗬欠伸個懶腰......


    沒有動手的意思麽?


    不敢掉以輕心,於西洲把平生護在身後。


    茅草屋的門輕輕響了一下,那人好像什麽都沒看見一樣進入到了房子中。第九


    真的沒看見還是假的沒看見?


    於西洲不敢確定小由娘的想法,不過也是一個好機會,她拉住平生腳步匆匆的往前走。


    不好!


    心中驚恐,將平生推搡開來,她慌忙的蹲在地上。箭矢從房間中飛出來,黑衣人也站在窗口對著她努努嘴。


    那邊?在給她們指路麽?


    試探的帶著平生走了另外一邊的路,房子的窗戶關了起來,她鬆了一口氣。


    “真是虛驚一場,我還以為那一箭過來想要斷了我們的頭呢。”


    拍了一下心口,平生感歎的說道:“娘親,沒想到她居然會放過我們,我以為她會去告密呢。”


    吐吐舌頭,她滿麵的輕快。


    摸摸平生頭上的雙丫髻,於西洲回頭深深地看看茅草屋。


    小由娘是什麽意思,難道也是想要對他們投誠麽?


    來不及多想,前麵已經到了沈國的大營。算計路程如此的短暫,她心中更加感歎梁湘的本事。


    怕是梁國土地下麵都是密如蛛網的暗道吧?梁國的百姓真是可憐。


    “夫人帶著平生姑娘回來了,回來了......”


    沈國大營中都是如此的歡呼聲,儒夢令跟朝西等人快速的出來看著於西洲豎起大拇指。


    “謝過兩位將軍出的主意,不然我也不能如此快速的救出來平生。”於西洲感激的盈盈一拜。


    平生歡喜的看著兩位將軍,她輕笑的說道:“謝過兩位將軍,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我逃出梁宮的事情怕是早就已經敗露。”


    此次的事情經過之後平生成熟了很多,說話不再稚嫩。


    輕微點點頭,於西洲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還請兩位將軍派出快馬送我們母女迅速回京,京城中總是有人庇護,安全的多。”她語氣有些焦急。


    說做就做,但是事情總是不能那麽簡單。


    “夫人,本將派了最快的馬兒跟將士送你們回去。同時路上也做了一些安排,少一些修整,迅速回京。”


    儒夢令安排一番,看著於西洲點點頭拍了一下馬兒送女扮男裝的母女二人回京。


    深深的看著她們的背影,他對著身邊的親衛點點頭。


    “派人出去假扮她們引開梁君的視線,同時趕緊派兵騷擾梁國邊境,讓梁宮焦頭爛額,顧不上平生的事情。”


    迅速安排下去,他滿麵的凝重。


    希望她們能安全的到沈國!


    一路上風餐露宿,母女兩個人遭遇到幾次的阻擊,但是卻並未阻止她們的腳步,不出幾日她們就到了沈國的都城。


    來不及洗漱換衣裳,她們風塵仆仆的進宮。


    “平生!”


    看見失而複得的寶貝,祁蔗上前抱住平生,親自用衣裳袖子給平生擦擦臉,眼睛中盡數都是心疼。


    “娘親的寶貝啊,怎麽受了那麽多的苦啊,娘親心疼的哎。”


    輕咳一聲,真正的娘親於西洲有點吃醋呢。


    “皇後娘娘,不知道太子的病情如何?”提醒一聲,於西洲上前拉住平生想要去看一顧。


    “病情不是很好。”


    祁蔗啜泣一聲,已經帶著她們到了一顧的房間,隻看見一顧躺在床上睡得並不是很安穩,頭上還插著許多的銀針。


    坐在床邊的賀朝捏開一顧的嘴巴往裏麵灌藥,一顧掙紮著將藥物吐出。


    “一顧?”


    擔憂的看看床上的人,平生有些不知所措,“皇後娘娘,該如何才能救太子?平生身上並無藥物。”


    “一顧的病有的救,就是需要心愛之人的心頭血這一味神奇的藥物才行。”沈煌的聲音輕柔的從角落中響起,他麵色微微有些難看。


    深深地看著平生,好似是馬上就要動手了一樣。


    察覺到一絲絲的危險氣息,平生捂住自己的心口不斷的後退,她擔憂的看看一顧,不知所措的氣息更甚。


    她有些猶豫、有些迷茫,甚至是驚恐。不是不願意付出,而是慌張,畢竟躺在床上的是沈一顧,是她擔憂的人。


    她是不願意麽?


    凡事表現出來的和落入別人眼睛中的可不同,見到平生如此,沈煌的麵色驟變,拳頭緊緊攥住心中不是滋味。


    一顧為了平生這個丫頭可是什麽都願意做的,為什麽她不能?


    心中產生一種不平衡感,甚至是對平生有一絲絲的芥蒂。


    每個人的麵容都展現在賀朝的眼睛中,他微微笑笑收起針。走到平生的跟前摸摸她的頭,話卻是說給沈煌聽的。


    “所謂的心頭血也不一定能治療一顧的病情......”


    威脅的眼神映照在他的眼睛中,賀朝慌忙的對著沈煌作揖,“皇上,解鈴還須係鈴人。所謂的心頭血不過就是有愛人在身側即可,不需要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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