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微微閃爍,祁蔗心中的算計又升騰起來。想來多年並未用的腦袋,這次又要活泛起來了。


    這才散了席,梁湘帶著親衛快速離開去往下榻的院子,一絲絲都不需要沈國皇室安排。


    就這麽走了?是不是有些太過於簡單了?


    總有些忌憚的感覺,祁蔗的心好似是沉入穀底一般,這人果然是沒安好心的來,按照如此的情況,他們怕是要再想一個萬全之策。


    擺擺手,將眾人散了,她去往沈煌的房間。看著還睡著的皇上,她無奈的歎息。


    “哥哥,皇上情況如何?”屏退左右,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沈煌多日裏並未醒來,此時怕是已經凶多吉少,那毒鏢的毒也不知是從何而來,真是怕有什麽朝中親信已經被收買了。


    搖搖頭,賀朝並未多言,麵色不是很好看,沈煌身上的毒他也沒見過,縱然是已經分離一些,卻不知道成分。


    梁國的人跟手段給了他無形中的壓力。


    摸摸丈夫的臉,祁蔗眼圈通紅,“哥哥,這沈國諾大的國家,前有狼後有虎,靠著我一個女人怕是頂不住了。”


    深深的看著賀朝,她忽然站起來拉住她的手:“這沈國皇帝的安危就交到你的手中保管,若是我有什麽問題,請哥哥幫著一顧護好沈國。”


    決然的阻止賀朝的話,她難過的垂眸。


    “你想說還有南風跟西洲幫忙,可是此時你覺得他們能獨善其身麽?樹大招風,梁湘早就已經盯上他們了。”


    歎口氣,她心中媽媽是絕望。


    揉揉她的頭,賀朝微微笑笑,“放心,我那個太子外甥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他啊,定能護好這個沈國的,還有哥哥幫忙,莫要擔憂。”


    雖說是貶義詞,卻也誇讚了一顧的本事。


    祁蔗心中舒坦很多,不過計劃還是要完成的。她與姑汁換了身份,按照沈南風每次進宮的暗道去往勤王府。


    勤王府的大門就在眼前,祁蔗的腳步也加快了很多。隻見到一人站在勤王府門前,那人身形高大,且散發著一絲絲恐怖的氣息。


    “誰在那?”她高聲呼喊。


    隻見到一個蒙著麵的臉展現在她麵前,她踉蹌的後退了一步。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有些讓人驚慌,帶著絲絲的殺意。


    “沒想到梁國君主的親衛居然還有這樣的愛好,你們來沈國是客人,卻不證明你們能肆意的閑逛。”


    擺出來皇後的威嚴,她清楚就算是換了裝扮依舊被人盯上了。


    先下手為強,眸子中閃爍狠辣。


    “本宮看你就是一個奸細罷了,來守衛!”大聲呼喊,她後退好幾步湊到了親衛的身後躲了起來。


    老漢眸子微微閃爍,沒想到剛剛來到勤王府就碰到了祁蔗。當真是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他麵色一凜攻擊而上。


    本就不善言辭,此刻更是沒有是什麽好解釋的。


    祁蔗帶出來的守衛本就是宮中的佼佼者,遇到如此的事情他們早就已經列隊排好,上前將老漢團團圍住。


    寡不敵眾,老漢幾個回合就被抓到。


    府門前的事情早就已經傳到了主人的耳朵中,他們夫妻兩個坐在桌前喝茶,好像沒有想到出去幫忙的意思。


    “時間差不多了,請夫人前往去看看熱鬧?”沈南風站起身來做出一副小廝的樣子,麵上掛著微笑。


    坐山觀虎鬥。


    於西洲捂嘴笑笑湊上前去搭著他的手慢騰騰的往出走去,越是往府門前湊合,她眼睛中越是有一絲絲的震驚。


    “這是?皇後娘娘......”她半跪在地上。


    本就不想張揚,祁蔗趕緊對著於西洲擺擺手,“西洲,在你府門前抓到一個奸細,不如進入府中再行商議如何處置?”


    三人對視一眼帶著老漢進入府中,夫妻二人做出來非常震驚的樣子。


    “沒想到君主會讓自己的親衛不做掩飾的就來勤王府作祟,真是沒想到,梁國沒人了麽?”


    於西洲捂嘴笑笑,滿麵的譏誚,“本來梁國人就不用真麵目示人,今日既然已經落入了我等的手中,那就展現你的真麵目吧。”


    這個謎底沈南風等了很長的時間,他的手都有些顫抖。


    “等等!”親衛咬牙切齒的開口:“請各位三思,我乃是與君主一同出使沈國的,若是出了點事什麽事情?”


    後果不言而喻,可惜於西洲就是一個離經叛道的人,她才不害怕梁國呢。


    “原來是個賊出使麽?果然是符合梁國的風采。”嘲諷間,於西洲已然上前拉開了親衛的蒙麵布。


    看著那樣一張臉,沈南風忽而諷刺的哈哈大俠,扭頭看著於西洲眼睛中有些嗔怒。我愛看中文網


    被束縛著手腳的親衛慌忙的想要將自己的麵容藏起來,那顆頭顱都快要埋進胸前了,好像一隻鴕鳥。


    可惜並無一點點的作用,他的麵目展現在眾人的麵前,那樣赤裸裸的全方位立體的展示。


    鼓鼓掌,於西洲為了自己的愚蠢買單。


    梁湘親衛,也就是曾經方陽城中的老漢,於西洲親自做主認下的幹爹,此時可真是諷刺她的智商。


    “果真是熟人!”沈南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極力的掩蓋他的惱怒與尷尬,“西洲,沒想到方陽城一別,我們與他又變成了敵人。”


    “就是南風有一疑惑,死在方陽城的到底是誰?”眼底中盡數都是狠辣,他從椅子上飛身而起,一把掐在了老漢的脖子上。


    殺意迸射而出,他的手微微收緊。


    “南風?!”於西洲趕緊出言製止:“此時可不是殺人的時候,人不能殺,不然惶恐打草驚蛇。”


    搖搖頭拉開沈南風的手臂,她輕巧的說道:“既然都是老熟人,也不為難你,走吧。”


    以為自己聽錯了,老漢抬頭深深的看著於西洲。察覺到身上的繩子鬆動了一下,他並未多言快速離開。


    他此行的目的,終究是沒人知道。


    “為何將人放走?”


    一直裝作是不存在的祁蔗忽然開口詢問:“他怕是別有用心,或者他想要傷害府中的人,西洲,你為何不斬草除根?”


    “梁君想要動手我們防不勝防,不如給他一個下馬威。此次他們來沈的目的並不明確,動了那個老漢,怕是梁君要提前行動。”


    “他們狡猾的很,我們不能走錯任何一步。”於西洲心中凝重,其實有些唏噓的。


    祁蔗擔憂的看著沈南風與於西洲,無奈的歎氣輕聲說道:“我今日前來就是想要商議梁君此行的目的,看來你們之前去梁國做的事情失敗了。”


    “若是梁君的奸細網被你們徹底的打破了,為何現在他又能如此快的來沈國,為何能將沈國的事情掌握的了如指掌?”


    緊緊的拉住裙擺,她驚慌的嘴唇微微顫抖。


    “梁君留了二把手,我們處理的那人看來真真假假,恐怕多半是用來擋槍的吧?”於西洲請敲桌麵。


    嘴唇緊緊的抿著,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梁君若不是如此的狡猾那就顯得我們低能了不是麽?”半晌,她輕笑著出聲。


    “梁國的異動我們必須要阻止住,不管他有幾把手我們都要處理幹淨,永絕後患!”做出一個斬殺的姿勢。


    小廝輕巧的站在門前,輕聲通報:“主子們,梁國君主正在府門外,想要求見世子爺,敢問......”


    房間中的空氣瞬間凝結了起來,三個人的情緒都有一絲絲的波動,頗為緊張,也有些驚恐。


    老漢剛剛被放走梁湘就來了,那說明他豈不是都在掌握中?


    “西洲!”最驚慌的祁蔗開口,她的擔憂更甚:“會不會是方才都是試探,現在才是梁國君主的主菜?”


    搖搖頭,於西洲的手心中也都是汗水,此刻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很是焦急。梁湘是必須放進來,就是接下來的事情......


    “就是一人,也不是虎狼。”


    沈南風還是相對於來說沉穩很多,他整理好衣衫說道:“沒有什麽害怕的,西洲,隨夫君前去迎接梁國君主。”


    拉住她的手給她力量,沈南風臉上露出一個沉穩的笑容。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剛剛走到院子門前就看見梁湘站在那。


    梁湘早就已經闖進了他們的宅院,那鐵桶一樣的宅院在他麵前好像形同虛設,梁湘如同是回道自己家一般的輕車熟路。


    拳頭微微緊攥,沈南風的牙齒磨的咯吱咯吱的響。


    “沒想到梁國君主還有如此偷雞摸狗的本事,並未得到主人的邀請就進入別人的宅院中,這可是不禮貌的。”


    壓住火氣盡量十分尊重的訓斥梁湘,沈南風此刻都要氣炸了。


    “南風,你可不要生氣,這是梁國的傳統。”於西洲微笑的打趣,對著梁湘見禮,“還請君主進入房內。”


    夫妻二人‘笑臉相迎’將梁湘迎接到房間中,其實心中恨得牙根癢癢。


    “並未想到皇後也在此,是寡人唐突了。”


    話是這樣說,他心中可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直接坐在主位上與祁蔗平起平坐,身上發出一絲絲的得意氣息。


    果然都是梁國的人,一個個都不用真麵目示人。


    “西洲,寡人今日前來就是想要問問你們為什麽如此薄待寡人的手下,莫非你們沈國仗著自己的國家大,仗著自己的國力在欺辱我梁國麽?”


    猛然拍案,他有些發難的意思,聲音中愈發的清冷,頗有些要撕破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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