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中的鏢上有毒,他現在生命體征有些微弱。”賀朝的語氣淡淡,夾雜著一絲無奈。


    “我已經盡力了,但是毒鏢上的毒藥我暫時不能解,藥物成分很複雜,我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研究明白。”


    可是沈煌估計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賀朝牙關緊咬,心中焦急萬分,拳頭緊緊的攥住。


    祁蔗擔憂的看著沈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她顫抖著伸出手去不敢觸碰沈煌,生怕一個觸碰他就會消失。


    “母後,父皇會無礙的,您不要打擾舅舅的救治。”


    上前拉扯開來祁蔗,沈一顧板板正正的跪在賀朝旁邊,“請舅舅用盡全力救治父皇,他是沈國的天子。”


    不言而喻,若是沈煌死了,沈國必定打亂。幼子繼位,恐怕是沒辦法籠絡人心,


    “皇上中飛鏢的時候都有誰在?”回過神來的祁蔗麵目有些清冷的環顧整個宮中的人,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


    所有的宮人都微微的低著頭,各個不敢吭聲。


    “徹查,若是調查不出來這事兒是誰做的,你們的腦袋都不要留著,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


    一掌拍在桌子上,她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沈國的國事她必須要支撐起來,這是為了沈煌也是為了他們母子。


    “皇後娘娘,當時隻有國舅爺與朝國的皇子所在,請皇後娘娘明鑒。當時朝國皇子跪下,皇上就......”


    侍衛跪下有些戰戰兢兢的看著祁蔗的腳麵,“請皇後娘娘容許臣等將朝國皇子帶下問罪。”


    聽聞如此,朝穀一當場就驚慌的後退一步,一隻古董花瓶掉落在地上。


    “娘娘,朝國皇子並無出使的文書,且混入宮中行蹤鬼祟,臣等就不客氣了。”宮中侍衛首領上前拉住朝穀一。


    任由朝穀一掙紮與呼喊都沒用,他的胳膊都要被拉扯掉了。


    著實是出師不利,剛剛來到沈國就被當成了奸細真是讓人覺得頭疼。


    “皇姐,穀一今日是來求沈帝救國的,請皇姐明鑒。”朝穀一大聲的對著祁蔗喊叫,生怕自己被人當成奸細。


    朝國的事情還沒解決,他斷然是不能被抓起來啊。


    “這是奸細為了阻止我與皇上姐夫說關於救國的事情才如此的,請皇姐救命啊,救命。”說了半天祁蔗都沒動容,他不斷的踢踏著腿。


    心中又急,又憤。


    “放手!”


    威嚴的聲音響起,祁蔗的眼睛橫了起來,溫怒的看著拉扯朝穀一的侍衛,“本宮的親弟弟也是你們能如此的?”


    “沈國與朝國之間本就是和睦相處的兩國,若是你們如此豈不是要引起戰亂?究竟是何居心?”


    聲音冰冷的砸在侍衛的心口上,他們不敢再造次直接放過朝穀一,各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斷的求饒。


    “皇上遇刺之事還沒調查清楚,你們出去巡視吧。”擺擺手放過侍衛,祁蔗沒有在這個時候動手的意思。


    崇拜的看看去關心沈煌的祁蔗,朝穀一揉揉自己被捏痛的胳膊上前去討好祁蔗,“果然皇姐在沈國說一不二。”


    馬屁沒拍到正經的地方上,看著祁蔗冰冷的眼神,他瑟縮的低下頭。


    意識到沈煌並無大礙,祁蔗才想起來詢問這小子的事情,“朝穀一,你偷偷前來沈國父皇知道麽?”


    看著他心虛的樣子,祁蔗知道他是離家出走的,歎了一口氣。


    “你剛剛來此沈帝就出現如此的事情,你可清楚後果?若是你不把你來的目的和盤托出,本宮也沒啥辦法護著你。”


    也不知道是被威脅的還是心中著急,朝穀一慌忙的跪在地上。


    “請皇姐救命,請皇姐救救朝國。父皇年老有些糊塗,他想要將朝國送給梁國,被母妃發現,我用了一點點小計策毀掉了他的策劃書,可是並未打消父皇的心思。”


    “皇姐,莫要說日後是誰繼承朝國,若是諾大的國家被梁國不戰而降,這可是國家與家族的恥辱。”


    不斷的磕頭,他心中有著私心並不想丟失朝國。按照如此的情況來看,若是朝國歸降,他無一點點的好處。


    “請皇姐幫忙,此次弟弟前來就是因為此事。”他微微抬頭看著祁蔗的麵目,見到她並未一點點的擔憂,他心中有些打鼓。


    輕輕的敲打一下桌麵,祁蔗忽然麵露難而,好像是在思考的意思。


    沈煌忽然遇刺,朝國請求幫忙,梁國在中間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她的眉頭微微的蹙著,若是梁國收服朝國,那疆土與兵力大大的增長。


    朝國人本來就驍勇善戰,且天生的好鬥。梁國國內的情況她不清楚,不過此時怎麽他們兩國合並,對沈國來說就沒有一點點的好處。廟街


    若是朝國歸降,沈國......危機四伏。


    “好!”她猛然一字吐出,並未再說其他。


    回頭看著躺在床上一點點生機都沒有的沈煌,她心中不斷的打鼓。從事是她私自答應朝穀一的,希望沈煌醒來莫要怪罪。


    沈煌昏迷了一夜,外麵的大臣也陪伴了一夜。


    次日一早賀朝給沈煌吃下研究了一夜的藥物還是沒有任何的緩解,而沈煌也開始發燒,情況愈發的危機。


    “西洲,該怎麽辦?”


    一夜未睡,祁蔗早就慌亂了腳步。她拉住前來陪伴的於西洲眼圈通紅,渾身瑟瑟發抖,麵容慘白。


    “祁蔗,你可是皇後。”


    厲聲出言,於西洲將人拉進房間內,“太子年幼,皇上遇到如此的事情你應該挺住,不能讓其他的國家看熱鬧。”


    “梁國虎視眈眈,如是此時他們動手,我們毫無招架能力。”她麵露一絲絲的擔憂,不斷的拍著祁蔗的手。


    沈煌遇刺絕對是有人的別有用心,此時朝穀一又來到沈國,蹊蹺的很。


    點點頭,祁蔗恢複了一點點的生機,她化好妝麵換上最華貴的皇後服製,輕巧的出了房門。


    “皇上無礙,各位大臣陪伴一整夜已經乏累,請大臣們速速回去休息,這幾日的國事就請內閣大臣們監管就是。”


    身上滿是皇後的威風,她其實心中有一絲絲的慌亂。


    “啟稟皇後娘娘,梁國的使臣前來。”太監低頭跪在地上,身子顫抖,“今日一開宮門梁國的使臣就等在門外。”


    “皇後娘娘,梁國君主希望明日能進宮麵見皇上,探望受傷臥床的皇上。”他的聲音愈發的小。


    在場的大臣們眉頭都皺了起來,各個心中擔憂,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了起來。他們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祁蔗的臉瞬間就白了。


    於西洲上前攙扶著祁蔗微微搖頭,一旁的沈南風輕咳出聲。


    “請列位臣工並未心急,也並未驚慌的露出馬腳,一切與平常無異就好。梁國君主此番前來定然沒有任何的好心,煩請各位為了沈國著想。”


    沈煌倒下梁國最大的話事人就是沈南風與祁蔗,大臣們紛紛聽話的點頭退下,各個麵上都沒有喜色。


    看著大臣們離開,祁蔗眉頭皺了起來,跌坐在椅子上。連日裏的事情讓她有些驚慌失措,有些沒了主心骨。


    緊緊的拉住於西洲的手,她就差問出一句為何梁湘來的如此的快了。


    “老狐狸這是自己迫不及待的露出馬腳了麽?”沈南風冷冷笑笑,手中的長劍緊緊握著:“皇後娘娘,梁國與沈國之間距離可不算是進,這一來也需要半月時間。”


    “這梁國君主早就動身來到沈國,怕是皇上受傷的事情也是他做出來的。這沈國皇宮中怕是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危險就在咱們的身邊。”


    隔牆有耳,沈南風的聲音愈發的輕巧,也愈發的讓祁蔗心中驚慌。


    沈煌並未醒過來,毒也還沒解,此事怕是要祁蔗全權處理。一整日裏麵的安排,皇宮中裝扮的優美,可惜並無一點點的喜色。


    難熬的一夜過去,祁蔗正襟危坐在沈煌的位置上看著梁國的一行人進宮。梁國人都並未用真麵目示人,也愈發的給祁蔗壓力。


    “沒想到多年不見,君主還是如此的風姿綽約。”她的聲音很是輕柔,麵帶著微笑,一點都看不出破綻。


    畢竟是朝國的公主、沈國的皇後,這點本事祁蔗還是有的。


    “請君主就坐,沈帝近日裏身體不適,還請君主擔待。男女之防,本宮就不下去迎接君主,賜座。”


    擺擺手,她很是大氣得體。


    其實心中慌的一匹,她的手用力掐了一下大腿。


    “來的路上聽聞沈帝中毒,今日一見寡人心中很是擔憂。”梁湘直接開門見山,一點都不隱瞞。


    他就是別有用心的來,赤裸裸的就是想要挑釁,想要宣戰。


    沈國的大臣們各個麵色難看,不知道該如何的反駁。


    “君主還是如此的愛說笑,西洲許久不見君主心中想念,還請君主賞臉喝一杯。”於西洲站了起來轉移話題,她不斷的回憶在梁國的日子。


    “還是希望梁國與沈國之間的關係能融洽到底,也希望君主野心小一點,畢竟沈國可不適合梁國的美食治國。”


    赤裸裸的諷刺,她麵色通紅微醺的倒在沈南風的懷中。


    “世子夫人最是愛說笑,還請君主莫要多想。”祁蔗接過話題,兩個女人一唱一和的徹底將梁湘遮掩過去。


    有驚無險的應付過去,也算是打贏了第一場仗。不過梁湘是硬骨頭,想要啃了他,怕是要先將宮中的那些奸細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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