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滿是質問的野佩瞬間就微縮了下來,他震驚的看著梁湘,忽而開始大笑。


    “寡人是你的師傅,野佩,若是你還有這樣的動作,小心寡人不顧師徒之間的情分。”猛然站起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野佩,對著他伸出手。


    “過來。”


    驚慌的踉蹌到了梁湘的身邊,野佩不斷的顫抖。


    慈祥的摸著野佩的頭,梁湘輕聲的說道:“你也無需擔憂,寡人並無易主的想法。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的,你無需如此的讓寡人傷心。”


    擺擺手,他示意親衛將人趕走。親衛走到野佩跟前拉著他的胳膊就要將人丟出去,換來的是野佩的強烈反抗。


    “這樣的接風宴,我是不會出席的。而且您的說法,野佩也不相信,也不能信服。”爭取利益的時候,他需要硬氣起來。


    這個時候他若是再不爭取,這梁國繼承人的位置怕是跟他就沒有關係了。緊緊的咬住後槽牙,他從那麽多人中脫穎而出,不能就此放棄。


    從前的苦,他可不能白吃就是。


    鼓掌聲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野佩硬氣的準備離開。


    親衛上前一把將人拉扯回來丟在了梁湘的麵前,麵露不悅:“野佩,你如此的不尊重君主,該殺。”


    擺擺手,梁湘滿身溫潤的氣息。


    “無妨的,野佩是年輕的男人,有一點點血性也是應當的,作為師父,寡人應該循循善誘,不能讓他走上歧途。”


    “野佩,你可聽師傅一句?”他溫柔的‘看著’野佩,柔聲說道:“野佩,你乃是師傅最得意的徒弟,於西洲不過就是寡人的棋子而已。”


    “寡人有想野心,而你也有自己的野心,這樣非常好。所以你是否願意幫助師傅?接下裏的接風宴,你應該好生的配合師傅。”


    配合?


    野佩冷聲笑笑,他惡狠狠的對著親衛齜牙,忽然上前踢翻了梁湘麵前的桌子,“師傅,您如此的食言而肥,野佩可不能幫你。”


    這次,他要的東西要自己好生的爭取,看來梁湘是靠不住了,他要想一個絕美的計劃。


    大步流星的往外麵走,他滿身露出的都是野心。


    親衛想要上前攔住野佩,忽然得到梁湘的一個阻止的動作。


    “君主?”親衛擔憂的看著梁湘,“野佩怕是要不受控製,我們真的能夠如此安心的放虎歸山麽?宴席當日若是他......”


    伸出手做出一個安靜的姿勢,梁湘點點頭,“看來那小子不能再姑息了,宴席當日他不能出現。這事兒你叫那人去辦吧!”


    話畢,他好像是什麽都沒說過一樣。


    親衛點點頭輕巧的打開了暗門,從一處出城,他找到一個全身漆黑,麵目不清的人。寒暄一番,他直奔主題。


    “你作為梁國的奸細頭目,君主有一個任務交給你。在宮中宴席的當日裏,你需要想辦法囚禁野佩,不能讓他出現在宴席上。”


    那人輕微點點頭,也並未吭聲,也沒有動。他好像是沒有生命的人一樣,靜悄悄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若是野佩在這裏肯定會震驚,怎麽會又出現一個奸細頭目?那位夫人不是死了麽?


    次日一早。


    梁湘剛剛下朝就叫人傳喚於西洲前往小廚房研習菜品,很是著急,好像這是全世界最好的事情一般。


    並未含糊的於西洲前往廚房有些歡喜的看著梁湘,她突然覺得這段時間若是看不見梁湘,她心中會陣陣的不安。


    “參見師傅。”她親昵的上前拉住梁湘的胳膊,絲毫不將人當成是君主。


    一旁伺候的太監與宮女們都紛紛的震驚,各個都不敢抬頭看於西洲。心中驚覺這人神奇,居然能與君主如此的親密。


    聽聞梁湘微微咳嗽一聲,於西洲趕緊上前輕輕的撫摸了一下他的心口,緊張的開口:“師傅,您這是怎麽了?”


    微微擺擺手,梁湘並未吭聲。一旁的親衛有些看不過去的開口:“昨夜君主被野佩頂撞......後來又吹了冷風。”


    被橫了一眼,他不敢過分的吭聲,轉過頭去。而於西洲已經抓到了重要的信息,皺了一下眉頭。


    野佩頂撞師傅?


    “師傅,您也莫要生氣,野佩就是一個離經叛道的家夥。他身上野性難馴,您這不是還有西洲呢麽?”


    微微笑笑,露出一口白牙,很是俏皮,“西洲這就給師傅準備好吃的東西,還請師傅觀摩與指點。”


    話畢,她快速的在廚房中忙活起來,絲毫沒看見親衛對著梁湘點點頭。


    成功的挑撥了於西洲與野佩之間的關係,他們也並不算是成功。全球


    半晌,於西洲輕啟鍋蓋,裏麵傳出來陣陣薑絲的味道。梁湘瞬間覺得身上的鬱結消散了很多,主動站起來盛了一碗遞給親衛品嚐了一下。


    他的臉上戴著麵具,且眾多的宮人所在,他不能摘下,且不能隨便的品嚐。眼盯盯的看著親衛吃了下去,他用眼神詢問。


    “這湯汁果然是甘甜可口,還有薑絲原本的味道且不辛辣。”親衛忍不住的誇讚,對她的廚藝還是很讚歎的。


    果然是‘梁湘’的徒弟,名不虛傳啊。


    瞬間,君主深深的看了一眼於西洲,好像是想要將她的手藝據為己有一般。袖籠中的手微微攥了一下,他清楚這還不是時間。


    “君主師傅,這可是西洲秘製的暖身薑湯,這可是經過許多道工序,多次的失敗做成的,而且啊對於薑的選用也有很大的講究。”


    說起來做菜,她忍不住的滔滔不絕,忽而想到什麽,她猛然掀開了另外的一口鍋,裏麵傳來陣陣香甜的奶香味道。


    “這是糖蒸酥酪,奶香味十足,吃一口還能將生薑的味道壓下去,很是神奇。”夾起一個遞給梁湘,她有些期待他品嚐後的評價。


    說起來這糖蒸酥酪,它的原型是北京宮廷奶酪。可惜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地方,她做不出來原本的味道,隻能進行一點點的改良。


    梁湘夾起一個乳白色的糕點放在鼻子前麵聞了一下,香甜的牛乳味道衝入鼻腔,他能想象到這糕點定然是入口即化,單單是聞到味道就仿佛是流入到了喉頭中一般。


    這手藝真是不簡單!


    “師傅,您覺得會好吃麽?”於西洲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眼睛中帶著期待的意思。想要誇獎,她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大拇指豎起,梁湘一點都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雖然沒吃呢,他做出來的動作好像已經品嚐過了一般。


    “西洲的手藝果然是出神入化,簡簡單單的食材都能做出如此的味道。真是不愧是寡人的徒弟,與有榮焉,很是欣慰。西洲,你有如此的造詣,寡人心中歡喜。”


    這可是最高的評價,而且梁宮中的人可沒見過這樣的梁湘。


    歡喜的於西洲做出一個梁國的禮節,她輕巧的拉住梁湘的手給他添了一碗湯:“那不如師傅親自品嚐一塊?”


    輕咳一聲,親衛上前將所有的宮人都趕了出去。他給了於西洲一個眼神,示意她也出去,看著她還站著冷聲開口:“還請夫人出去,君主品嚐美食請勿圍觀。”


    “無妨!”梁湘擺擺手,渾身散發著溫潤的氣息。


    俏皮的眨眼睛,於西洲調皮的說道:“師傅您慢慢品嚐,若是喜歡的話明日裏西洲再多做一點就是了。”


    說完,她跟著眾人離開。


    親衛隨之走出廚房的門,輕輕的合上門扉。


    隨手撚起一塊糕點,梁湘有些嘖嘖稱奇的味道。沒想到‘梁湘’的徒弟能做出來這樣的東西,他真是有些驚訝。


    對那本菜譜,他心中是愈發的感興趣了。


    掀開麵具品嚐一下,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同時他對於西洲的興趣更加的濃厚。他也愈發的癲狂,那張本就恐怖的麵展現出來的盡數都是猙獰。


    本來好好的美食入口,他居然能做出這樣的表情來,可見此人多麽的心思扭曲。


    麵前的酥酪上還散發著熱氣,他將麵具戴上,對著酥酪手指翻飛,白色的藥麵灑在了酥酪上,落下即化。


    “這可是與牛乳相衝的食材研磨而成,就是不知道有誰能如此的幸運了。”輕笑一聲,他親自拉開門。


    “今日西洲做出來的糕點很讓寡人開心,寡人做一個小小的糕點來回報西洲吧。”哈哈大笑後,他親自站在操作台前。


    熟練的配料和麵,將醒好的麵放在金子做的篦子上,用桃木梳子在麵斷上逐個掠印齒花兒,看起來十分的嬌俏可人。


    “輕巧之中情意滿滿。”不知道為何,於西洲這句話脫口而出。害羞的看著梁湘,微微低頭。


    “這道點心叫做酥兒印,確實是帶著女兒家的情誼。”梁湘忍不住的打趣於西洲,就算是才做完菜,他還是如常的優雅。


    果然是一國之君。


    害羞的於西洲上前給梁湘錘了一下肩膀,麵上盡數都是不可言說的女兒心思。


    “這點心就是送給你們夫妻兩個的,示意你們和和美美,可莫要因為師父的事情爭吵就是。”


    輕拍了一下於西洲的手,這讓她瞬間愧疚。原來師傅什麽都知道啊,她的事情真不是秘密......


    嚐了一口宮人端來的酥兒印,她麵上帶著絲絲的饜足,“酥香淡淡印心間,這酥兒印著實是名副其實的好吃。”


    不吝嗇誇讚,她多吃了兩口之後麵上滿是饜足,“那徒弟就替世子謝過君主的情誼,也謝過君主的祝福。”


    “寡人累了。”


    不言而喻,梁湘想給於西洲一點點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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