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參見皇上。”


    沈南風對著朝皇見禮,麵上的冷峻不減當年,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另外令人吃驚的是,還沒有等朝皇說什麽起身的話,他就已經風度翩翩的站起來了,一點都沒顧忌朝皇的麵子。


    沈國乃是強國,而且多年來的爭鬥,他覺得沒有任何的必要與朝皇多虛以委蛇。


    畢竟弱雞在強者麵前,不值一提。


    之所以這麽多年來還顧及著朝國,也不過是因為祁蔗和賀朝在沈朝兩國之間的這層關係罷了。


    “不需要多禮,起來吧。”朝皇自己將麵子找回來,對著沈南風微微笑笑,“沈國世子近來可好?”


    “朕也不多言,今日叫你們二位前來就是聽聞你們費心為了朕準備壽誕的事情,朕深感欣慰。”


    麵上頗有點感動的意思,他站起來再次說道:“壽禮籌備事宜上有什麽需要請不要客氣,多多與皇宮中的侍衛太監等人交流就是。”


    “謝過皇上。”於西洲麵帶微笑,虛偽的說道:“本以為這事兒能悄悄進行,不成想被鬧的人盡皆知。看來西洲是注定不能給皇上一個驚喜了。”


    哈哈大笑,她拿過旁邊的茶點吃了起來,將話題牽扯開來,“皇上,不知道您近來身體如何?恰逢賀朝回來,不如叫賀朝給您看看身體?”


    閑聊起來,她可是一點都沒有被朝皇套路進去。


    話題終了,朝皇也並未從於西洲的口中掏出任何有用的話來,也並未套路就是。恰逢這時,將軍進來。


    看見沈南風也於西洲也在,將軍後背僵直一下。他看著朝皇不知道是否該說,渾身瞬間濕透,汗水啪嗒啪嗒的掉落下來。


    見到這場景,沈南風夫妻二人也有嗲蒙圈,不過他們並未多言,而是說道:“既然皇上有要事,外臣夫妻二人就此離開。”


    “等等。”朝皇開口阻攔,並讓身邊的太監悄悄的走到門前。


    這是阻攔他們不讓離開的樣子,於西洲眼底陰鷙,轉瞬變成一副巧笑的樣子。


    “既然皇上都不怕我們外臣聽見呢,那我們夫妻二人怕什麽?”拉著沈南風坐在椅子上,滿麵的不疾不徐。


    這是一點都不害怕的意思了,不過也算是撕破臉的樣子。


    沈南風也不吭聲,他微微低著頭看著朝皇的腳步。一副不摻和、不上心的樣子,實際上眼睛滴溜溜的轉著。


    朝皇的動作有點試探的味道。


    “皇上、。”將軍驟然開口:“既然西洲郡主與沈國世子在,那下官先行離開吧。等下臣在來。”


    識趣的不斷的往後退,隻見到朝皇對著他擺擺手。


    “無妨的,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都想著逃走呢?”朝皇微笑著,開門見山說道:“就是不知道朕讓將軍做的事情如何了?將軍是否做好?”


    屯兵的事情?公然的說出來?


    不光是將軍,此刻沈南風跟於西洲也很蒙圈。他們相互對視一眼,二人雙雙額頭上都是汗水,吞咽口水,他們並未多言。


    此刻說的多才是催命符罷了。


    見到他們做出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將軍抬頭看著朝皇高深莫測的樣子,咕咚一下吞咽口水,擦擦汗水,思想措辭。


    “啟稟皇上,臣的事情做的很是穩妥,本來應該挺隱秘的,不過現在?”他側頭看看沈南風與於西洲二人,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朝皇的心思,他可是猜不透啊。


    “無妨。”朝皇擺擺手,深深的看看於西洲二人點點頭。充耳不聞,這也算是一種手段。


    “散了吧。”


    聽見朝皇的話,三人紛紛散出去。沈南風與於西洲麵上盡數都是汗水,二人對視一眼,也不敢吭聲,快速的離開了皇宮。


    朝皇公然的與將軍討論私養屯兵的事情,茲事體大,他們可不敢再多言,一切需要從長計議。


    深深的看看於西洲的背影,將軍策馬離開。


    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回應,最好的明哲保身。


    “去請皇後娘娘過來。”將手中的馬鞭交給小廝,沈南風麵色凝重的進入到書房。


    祁蔗快速的前來,將門緊閉。


    “朝皇要動手了。”沈南風開門見山,將方才朝皇的話和盤托出,“看來他是想要試探我們,或許已經知道朝穀一將這件事情說漏嘴的事情了。”


    滿麵的汗水,他這才發現他有多麽的緊張。


    “此刻我們已經是朝國的甕中之鱉,若是此刻動手......”於西洲皺了眉頭,她心中的危機感瞬間上升。天籟


    “或許父皇並不是想要針對我們呢?”祁蔗微微笑笑,上前拉住於西洲的手,“無妨的西洲,父皇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這個時候,祁蔗還是相信朝皇的。


    果然是人越是年老越是心軟。


    於西洲滿含深意的笑笑,她也不吭聲,並不發表意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她不斷的砸吧嘴。


    “逃!”沈南風突然竄上來拉住於西洲的手,輕聲的說道:“隔牆有耳,宅院是朝皇為了我們安排的,有人盯著我們。”


    “不能大聲喧嘩,想辦法收拾行李悄悄的走,不要被抓到。”他麵上滿是凝重,為了妻女的安危,他必須要謹慎再謹慎。


    “逃走?”驚慌的捂住嘴巴,祁蔗猛然瞪大眼睛,“想逃走也難,你說了,這個宅院是父皇為了我們準備的,那我們想要逃走就很困難。”


    頹廢的看著沈南風,她有點躊躇的不想逃走。


    “皇後娘娘說的對,現在朝皇的壽辰在即,我們沒辦法逃脫。”於西洲拉住他的手,不斷的搖頭。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或許朝皇要的就是他們的自亂陣腳。


    “慢慢的考慮一下,不能亂了自己的陣腳。被抓到了馬腳,我們想要脫身就不容易了。”她還是冷靜很多。


    “西洲說的對,現在壽誕在即,整個國家都是一種封閉的狀態,生怕有人會攻擊上來。”祁蔗也有點緊張。


    驚慌的氛圍在眾人的身邊傳播著,他們都愁容滿麵的看著對方。


    “平生呢?”於西洲猛然站起來,也不管旁邊的人想什麽,猛然從房間竄了出去找平生。


    “看見小姐與太子了麽?”她拉住一個丫鬟詢問,隻見到丫鬟不斷的搖頭。不管碰到丫鬟還是園中的婆子,都並未見到平生。


    昨夜把孩子帶回來了的啊。


    驚慌襲上心頭,平生與一顧可是他們的掣肘,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平生跟一顧都不見了。”緊緊的拉住追出來的沈南風胳膊,她麵上滿是驚慌,“南風,快點去找平生。”


    心口咯噔一下,沈南風慌忙的找出去,整個院子都不見孩子。


    “不要著急,他們平時比較黏哥哥跟聖卿王,我們去他們的院子看看。”祁蔗還是冷靜一點的,拉住於西洲的手捏了一下。


    “西洲,穩住心神。你不覺得最近你很是容易驚慌麽?這樣實在是有點奇怪。”她深深的看了於西洲一眼。


    容易驚慌麽?


    摸摸麵容,於西洲頻頻點頭。來到朝國她如同是驚弓之鳥一般,總是動不動的就詐廟。她的樣子才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吧?


    深呼一口氣,她與祁蔗前往賀朝與聖卿王的院子。琴聲悠然響起,劍訣吟唱的聲音不絕於耳。


    賀朝撫琴,沈玉無耍劍。好一副神仙眷侶的樣子,場景美妙的讓人呆愣。


    嘴巴微微的張開,於西洲的口中流出涎水。也不管女兒的蹤跡,她現在隻想瘋狂的磕cp,這樣也太美妙。


    “西洲,有要緊事。”麵上遍布尷尬,沈南風輕輕咳嗽一聲,有點歉意的看著呆愣下來的朝聖cp。


    “今日一顧與平生是否來過你們的院子?許久並未見到孩子,也沒看見,我們還真是有點驚慌。”


    私自闖入人家的院子,尤其是這樣的情侶,他覺得很愧疚。


    “平生?”賀朝皺眉站起來搖頭,滿目的疑惑,“已經好多天並未見到兩個小魔頭了,看來是找到了更好玩兒的東西吧。”


    他們都沒有見過平生與一顧?那人去哪裏了?


    “寵妃娘娘駕到。”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


    眾人猛然轉頭,衝入鼻尖的就是一陣陣的馨香,入眼的就是滿麵桃花紅的寵妃,不過她的表情不是很好,有點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你們還真是悠閑啊,莫不是不知道你們的孩子大鬧我後宮的事情?”麵色冷峻,她很是不開心。


    擺擺手讓人將兩個孩子鬆開,她擺出一副朝皇寵妃的架子說道:“管好你們的孩子,他們的身份縱然是在沈國尊貴,可是卻不能在朝國興風作浪。”


    “後宮不是他們能隨便遊玩的遊樂場,還請沈國皇後娘娘,沈國世子夫人莫要縱容孩童做錯事情。”


    這是撕破臉了,徹底的不能緩和了。


    孩子做錯事情大人總是要承擔,於西洲站出來將平生護在身後,輕聲說道:“還請寵妃娘娘恕罪,西洲定會管理好平生的。”


    “才不是。”平生掙開於西洲的手,上前大聲喊叫道:“我們才沒有擾亂你的後宮呢,我們可是皇上外公邀請住在皇宮中的。”


    嘟嘟嘴巴,她麵上滿是不悅,掙開於西洲的手衝到她前麵抬頭看著寵妃說道:“寵妃娘娘,您說的不對,我們就是在後宮玩耍,什麽都沒做。”


    那一副可憐的樣子,真是扮豬吃老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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