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於西洲笑著搖頭,還拿著小手帕捂住朱唇,她在心中有點感歎祁蔗的本事。


    這個奇女子,還真是什麽人都能收拾一番,著實是厲害得很啊。


    “不知道各位深夜聚集在一起在商討什麽?方才我來的時候你們可是有點凝重的。不知道有什麽事情為難各位?我可以幫忙的。”


    試探的詢問,想要試探他們的內心。好奇心人人都有,況且她還是不安好心呢?


    寵妃識趣的轉變話題,卻不知道徹底的戳中了祁蔗的秘密。看著祁蔗有點不悅的表情,她吞咽一下口水。


    心中瞬間驚慌,潘多拉的魔盒蠢蠢欲動。


    “哎。”於西洲歎息一聲,麵上有點懊惱的意思,她用力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本來是一個秘密的,不過既然寵妃娘娘來了,那就隻能說出來了。”


    “西洲!”沈南風麵上很是擔心,拉住她的手不斷的搖頭,好像是很為難的意思,“這個時候你就要說出來麽?”


    徹底的激發了寵妃的好奇心,她眼睛錚亮的看著他們,吞咽一下口水,證明她的緊張與欣喜。


    “我們其實是在在為了朝皇的壽辰做準備呢,想要給皇上一個大大的驚喜。”於西洲說完,麵上有點無奈。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甚至是有點懊惱的意思。


    “真是的,驚喜現在被你也知道了呢。”


    寵妃有點大驚失色,沒想到他們會這樣說,不過轉頭微微笑笑道:“你們真是有心了,皇上知道的時候定然會很開心的。”


    “你們聊,我就先走了。”她起身快速的離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祁蔗麵上有點不解。雖然是隱瞞過去他們的真實目的了,不過於西洲他們為何知道呢?


    “西洲,南風。你們是怎麽知道的朝皇壽辰?”她滿麵的驚訝。


    驚訝爬上於西洲的麵容,她有點呆愣的看著祁蔗,“難道朝皇的壽辰不是將至麽?難道我們的情報錯了麽?”


    話說到此,沈南風麵上也遍布驚訝,他不斷的搖頭,“不會錯的吧?我們來之前已經將朝國近期發生的事情都詢問了一遍啊,最大的就是朝皇的壽辰了。”


    所以,這對夫妻已經自己對過暗號了,若是有什麽情況,那就將朝皇的壽辰事情搬出來搪塞的。


    “你們啊。”祁蔗真是有點無奈了,不過還是感歎於西洲的七巧玲瓏心的,輕聲開口。


    “父皇的壽辰確實是將至,而且這個時候開始商討也是很正常的呢。你們的這個推脫之言,真是太好了,讓我都覺得十分的奇妙。”


    她微微笑笑,心生一計。


    “方才一顧從朝穀一口中套出來的,朝皇正在私養屯兵。看來已經是養了很長的時間了,他應該是要有動作。”


    麵上盡數都是擔憂,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能求助的看著沈南風,“你們說說,我們現在正在朝國,應該如何去應對?”


    屯兵?


    看來一切都說的通了呢。


    於西洲微微笑笑與沈南風對視一眼,瞬間開啟變成他的代言人,“我們前來的時候路上碰到了土匪,進京之後朝皇與我交流曾經提及這些土匪的事情,我心中疑惑去調查過。”


    “你猜猜如何?那些人居然是有軍中服役的痕跡,再次順藤摸瓜,我們從將軍的口中得知朝國有大動作。”


    攤攤手,她麵上露出一個解惑的表情,“看來啊,這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不過現在在朝國有誰是我們的幫手,我也不清楚。”


    以前的幫手,現在都變了心了。一切隻能重新開始,加上朝皇的動作不準確,他們斷然是不能輕舉妄動。


    “真的假的?”祁蔗滿麵的不相信。


    她從沈國出來,朝皇的信件,他的慈父表情,讓她覺得迷茫。以為得到了一個好父親,看來還是一場陰謀啊。


    冷冷笑笑,她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定然是要防患於未然的。不過我們現在被關在朝國中,怎麽傳信?”


    瞬間想到當年的鴿子湯,於西洲忍不住的幹嘔一聲。


    “我有一個計劃。”半晌並未吭聲的沈南風開口道:“我們方才已經與寵妃透露在商定朝皇的壽誕事宜,若是這個時候傳信回國與皇上求寶呢?”


    於西洲的眼睛驟然亮了,接話道:“皇後娘娘與皇上是否有暗語存在?將暗語夾雜在信件中,傳信回沈國以求寶之由,將朝皇私養屯兵一事傳出去呢?”


    暗語?


    麵色騰的就紅了,夫妻多年。她對沈煌是有一點點的默契的,很多的暗語也隻有雙方能聽懂。尤其是來之前還做了約定,所以這不是難得。


    最讓她覺得心中緊張與害羞的就是,於西洲與沈南風居然能想到這一點。閨中樂趣,總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的。悠悠書盟


    輕咳一聲,她點頭應了下來,“那這樣最好了,就由本宮寫信給皇上吧。你們二人早點回去休息就是,不要露出馬腳來。”


    沈南風與於西洲離開,祁蔗快速的研磨寫信,看著幾張紙的家書,她麵上滿是害羞,將信件裝在了信封中。


    “來人,將信件快馬加鞭的傳回沈國。”大聲的吩咐,看著窗戶外麵的黑影,她微微笑笑。


    “若是信件被人攔截也無妨,隨便的給他們看就是,不過切記,原本的信件一定要傳回沈國皇宮,莫要丟失。”


    小聲吩咐,她麵色凝重。左右那些人也看不懂信件上的暗語,看就是。不過若是丟失......茲事體大,不能不小心行事。


    信件傳出,果然如同祁蔗的想法,信件在宮中被攔截了兩次,不過皆是謄抄下來,原件流出朝國皇宮。


    祁蔗微微笑笑,叫人將此辦法有用的事情告知沈南風夫妻二人,也算是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她毫無緊張的上床睡覺。


    莫要打草驚蛇就是。


    話說寵妃離開祁蔗的房間,她氣鼓鼓的回到自己的宮殿中。氣的她躺在床上額頭上還防著冰袋,身邊的丫鬟不斷的打著扇子。


    本就是懷疑祁蔗的動作,方才聽見朝皇的壽辰事情,她麵上雖然是相信了,不過心中打鼓。


    畢竟越是滴水不漏越是馬腳多的很。


    “娘娘,就這樣忍了麽?小皇子的臉可是都被打破了。”丫鬟心疼的看著寵妃,給她打著扇子。


    “那如何?你覺得本宮是能鬥得過祁蔗公主還是西洲郡主?”橫了一眼丫鬟,她麵上不悅。


    本來相遇她們井水不犯河水的,畢竟曾經相互幫扶過。可是為了兒子的事情,她總是要拚搏一把的。


    尤其是沈一顧打了朝穀一的事情,她終究是不能咽下這口氣,若是咽了,她在宮中可是更加的沒有麵子了。


    “娘娘,沈國皇後寫了家書,屬下謄抄了一份,您看看?”侍衛遞上信件。


    寵妃搶過來看著,那滿是甜膩的家書看的她不斷的打寒戰,雞皮疙瘩掉落滿地,那可真是太惡心了。


    看著家書,她冷冷笑笑。


    索要寶物麽?在她看來這就是傳遞信息吧?看不懂,不過也不耽誤她挑撥離間就是。


    “起駕皇上書房。”她輕柔的起身,這事兒她管不得,朝皇還管不得麽?


    “參見皇上。”


    看著跪在地上的寵妃,朝皇麵無表情,“所謂何事?今日大殿上的事情你想通了?想要賠罪?”


    朝皇還是生氣了。


    “皇上,請您恕罪。嬪妾心中很是惶恐,不過此刻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嬪妾懷疑,祁蔗公主與於西洲等人已經開始懷疑您了。”


    她故作驚恐的樣子,不斷的絞著帕子,“皇上,您看看這樣應當如何?嬪妾十分的惶恐,您多年的......”


    威脅的眼神傳來,她驚慌的跪在地上,“是嬪妾的話多了,可是嬪妾也是為了皇上,為了朝國。”


    “朕明白你的心思。”聲音溫柔,朝皇虛扶一下寵妃,麵露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不能憑借你的一言之詞,朕需要再試探一番。”


    “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將小皇子看管好,他最近的動作有點多了,莫要丟了我朝國的臉麵。”


    聲音固然是清冷的,可是聽在寵妃的耳朵中,她卻覺得好像是催命符一般。最近的動作太多了,她怕是要丟了朝皇的寵愛了。


    “是,皇上,嬪妾明白了,定然會按照您的話去做的。小皇子也會聽話,請您放心。”跪著退出去。


    多年來,她終於再次學會臣服。


    朝皇麵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好似什麽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好的。他輕輕地扣著桌麵,麵露難色。


    “皇上。”老太監眼睛中閃爍著精光,他上前給朝皇換了一杯茶,“寵妃娘娘的擔心也不是不應該的,她畢竟是您的妃子,定然心係於您。”


    碰上冰冷的眼神,他猛然跪在地上,“是老奴直言不諱了,不過皇上,既然您中疑惑,莫不如召見他們進宮詢問一番?”


    跟了朝皇多年,他可是心中有數的,畢竟他是朝皇最親近的人,哪怕寵妃都不如他的地位高。


    點點頭,朝皇看看月色,“今日太晚了,明天召見他們進宮好好的聊聊。詢問一番壽誕準備事宜,朕還有點期待了呢。”


    眼睛中陰鷙一閃而過,他微微笑笑,覺得好戲要上映了。


    十多年並未動腦袋了,好不容易碰到對手,他可要好好的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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