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看著沈南風,他知道終究能做決定的還是這個男人就是。


    “我背叛了梁國國主,沒辦法回去了。不如你們就繼續收留我吧,反正回去就是一個死,不如做一個逃犯啊。”


    坐在椅子上猛然的退後,他將手墊在腦袋下麵,雙腳翹起來,很是悠閑與無賴的樣子。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沈南風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留下也可以......”


    威脅的看著野佩,沈南風輕聲開口道:“若是被我發現你將勤王府或者是沈國的秘密傳出去,野佩,你的這條命就留下來吧。”


    “不要有任何的僥幸思想,你的命都在我的手中就是,莫要忘記這是勤王府,固若金湯的勤王府,我的地盤。”


    說完,他轉身離開,完全沒聽野佩的任何保證華語。


    無奈,於西洲隻能繼續收留野佩,把他留在宅院中。


    “夫君,我們真的要將人留下來麽?”她提著裙擺追上沈南風,其實她總覺得平生與野佩太親近了。


    這人留在身邊,怕是心腹大患。


    “西洲,在勤王府上空若是用彈弓射下,可能不一定會是鳥兒,那一定會是我們的暗衛。放心吧,固若金湯。”


    走到書房門口,他轉身摸摸她的麵容,安撫道:“沒關係的,野佩逃不出我們的掌心。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沒處理完。”


    心中雖然是疑惑,卻還是乖巧的回到房間,她無奈的歎息。


    不知道已經是什麽時間,她猛然從睡夢中醒來,沈南風還沒回來,她皺了眉頭。


    “來人,世子爺呢?”


    小廝靠在門外說道:“夫人,世子爺讓你不要擔心,他正在書房中處理政務呢,還請您早點休息。”


    並未吭聲,她隨便的攏了一下頭發從房間內走出來,去廚房準備安神補腦的吃食給沈南風送去。


    書房中閃爍著盈盈的燭光,她輕輕地推門進去。


    “南風,夜色深了,更深露重,不如早點休息?”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繞到他後麵給他揉了一下腦袋。


    看著桌子上的那些紙張,她心中一陣陣的震撼。


    仰過身子去,他摸著她的手一聲都沒吭,滿心的悲哀。


    桌子上遍布字畫,滿是以前侍衛們的畫像,還有幾張他寫出來思念的詩句,上麵的墨水還沒幹。


    在看見元夕與小由成親時候的畫像時,於西洲放開沈南風,上前摩挲畫像。


    “這是你畫的?真的好像啊。”她眼睛瞬間濕潤了,想到元夕已經在外多年,小由的病情也是斷斷續續的,不知道元夕得多麽的辛苦呢。


    “你想元夕了麽?”


    沈南風不吭聲,麵對這樣的問題他有點別扭的不想回答,生怕掉了自己的麵子一般。


    明明對那些老人想念的要命,卻還是不聞不問,標準的直男就是。


    “我有點想念那些老人了,南風,不如你派人打探一下元夕跟小由二人的蹤跡吧,我們在天興城這段時間他們都沒傳來信件,我心中很是擔憂。”


    給了他一個台階下,沈南風欣喜的點頭,笑的嘴巴都要裂開到了耳朵根子後麵,他趕緊召喚暗衛進來。


    “速速去查方陽城的元夕與小由蹤跡,這是畫像。不管他們如何,一滴不漏的將他們的消息帶回來。”


    暗衛領命下去,沈南風的麵上滿是欣喜。


    “口是心非。”於西洲微笑著掐了一下他的臉,麵上也盡數都是開懷,“不知此刻夫君能不能跟隨夫人回房休息啊?”


    咳嗽一聲,沈南風抓住她的手狠狠的親吻上去,將她準備的安神食物西裏呼嚕的都吃了下去,擦擦嘴不查的打個飽嗝,他好像是小奶狗一般的跟著他回到房間休息。


    暗衛飛身離開,野佩看見月光下有人飛身而出,把手枕在腦袋下麵躺在房頂上,麵露微笑。


    沒人知道他現在想的是什麽,也沒人知道他是敵是友。


    “下來!”冷冷的聲音響起。


    野佩從房頂上冒頭出來,指著自己的鼻子詢問道:“小哥這是要我下去麽?不知道我做了什麽。”


    說著,他的身子從房頂上滑落了下來,麵帶微笑的作揖。可是小廝麵上不悅,用掃把打了一下野佩的手。


    “深夜在府中亂轉,你以為你是何等身份?都是勤王府的下人,你莫要自持高貴就是,小心我告到主子那裏去。”


    麵上盡數都是不悅,一副排除異己的樣子。


    一下野佩就明白了,這人就是看不上自己,說不定盯著自己多長時間了呢,摸摸鼻子,他並未生氣。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不敢惹麻煩出來,生怕被於西洲趕出去。dm


    “你本就身份不明,又深夜閑逛,不知道你想要什麽。我勸告你,可不要打勤王府的任何主意。”


    “誰在吵鬧?”


    平生院子中的婆子走出來麵露不悅,看著小廝與野佩之間爭吵,自知不是自己能定奪的,回房通報小姐。


    “你們深夜不睡覺,莫不是想要唱大戲麽?”平生滿麵不悅的從房間中走出來,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廝。


    “野佩是我從梁國帶回來的侍衛,不是你們這種身份能質疑的。來人,去把管家給本小姐叫來。我倒是要看看勤王府的事情何時輪到一個小廝置喙!”


    冷眼看看眾人,她坐在椅子上滿麵的威嚴。


    眾人也是第一次看見平生這個樣子,紛紛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管家前來看看這種場景,瞬間擦了一把汗水猛然跪下,“驚擾小姐休息,屬下這就處理此人。”


    冷眼看看管家,輕聲開口,麵上頗有點大小姐的威嚴,“勤王府的下人嘴巴不嚴,叨擾客人,哪一條都不能容忍。”


    “管家,按照勤王府的家規處置吧。”擺擺手,她打了一個嗬欠,單薄的身板上盡數都是那種讓人折服的威嚴。


    果然是有太子妃的強勢。


    野佩摸摸下巴,心中不禁想到平生真是個妙人兒,愈發的欣賞小姑娘的氣度,對著她豎起大拇指。


    可惜,平生並未理會他。


    看著小廝一聲不吭的被打了三大板子,野佩都覺得殘忍,不敢看過去。


    “小姐,小人都是為了勤王府好。請管家轉告世子爺與夫人,野佩此人身份撲朔迷離,肯定有問題。”


    砰砰砰的磕頭,他呼喊著:“小人一心為了勤王府,從未做過任何背叛勤王府的事情,還請主子們發落。”


    “按照家規,發賣了吧。”


    擺擺手,不再看這裏的情況,平生樂嗬嗬的回到房間,好像方才殘忍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小廝並未哀嚎,認命的被人拖拉下去準備發賣掉了。


    野佩砸吧嘴吧,跟隨平生進入到房間內,饒有興趣的看著坐在梳妝台前的小姑娘,好奇的詢問。


    “不知道平生姑娘為何會如此的狠辣,那小廝畢竟是你勤王府中的老人,何必為了我一個梁國的探子大動幹戈呢?”


    梳頭的手慢了下來,平生看著鏡子中照射出來的兩個人影微微笑笑,輕聲開口:“你是本小姐從梁國帶回來的人,自然是要維護了啊。”


    “梁國蠢蠢欲動,帶你回來京城中的各方勢力早就已經開始活躍了起來。野佩,你覺得勤王府中的人能都是如此的安分麽?”


    清冷的看看野佩笑笑,她麵上帶著一副了然。


    “我在宮中長大,宮中看起來十分的平靜,可是那些隱藏在後宮中的女人都蠢蠢欲動。我學會一個詞語,人善被人欺。”


    “作為未來的太子妃,若是不會權謀,那不是被人吞吃殆盡麽?”打個嗬欠,她又變換成了一個小姑娘的樣子。


    “真是困了,你可快點出去吧,不要打擾本小姐睡覺了。”說這話,人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扮豬吃老虎?


    並未想到平生還有如此的權謀,沒想到她善良、弱小與可憐的背後是這樣的本事,他瞬間覺得自己鬥不過平生就是。


    緊緊的抿著嘴唇,半晌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次日。


    吃早餐的時候平生一直低著頭,好像是在害怕什麽一樣。並未聽見於西洲的嗬斥,她乖巧的回到房間內讀書,乖巧的像一隻小綿羊一樣。


    此情此景落入的到野佩的眼睛中,他瞬間明白,原來不管是多麽強勢的人,都會有害怕的人或者是東西。


    於西洲就是他們眾人的克星。


    忍不住的笑出聲音來,抬頭就看見於西洲的探究。


    “野佩,你在府中太閑著了。”眼睛一轉,她已經盤算出來要給野佩安排一個什麽工作了,就是挖坑等著他進去呢。


    “你總是帶著平生出去玩兒,還讓府中損失一個廚房中的小廝,真是讓我們覺得苦惱,不如就把你送到皇宮中去吧。”


    點點腦袋,她看著沈南風說道:“你覺得野佩進宮皇上會對他做什麽?異國的奸細,還是所謂的太子爺呢。”


    “求夫人饒命啊。”


    野佩做出驚慌的表情來,他不斷的求饒:“夫人,昨夜小姐打發的那個小廝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倒在地上,他做出一副委屈的不能再委屈的樣子,搞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個侍衛一樣。


    於西洲噗嗤一聲笑出來,上前把野佩拉扯起來,“雖然是小姐打發的,不過跟你也有關係,你呢,過於悠閑了,會被人盯上的,不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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